楊天冰靜靜地佇立在福音村那片空曠的土地中央,手中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疊散發著墨香、潔白如雪的手寫福音紙張。
清晨柔和而溫暖的陽光如輕紗般灑落在她身上,那件素潔淡雅的白色長袍彷彿被賦予了生命一般,閃耀著淡淡的光輝,並在地麵上對映出一片片交錯有致的斑駁光影。
她輕輕地咳嗽了兩聲,然後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後,正欲開口宣講今日的教義時……
“咳咳!”突然間,一道清脆悅耳但卻帶著些許不容置疑意味的聲音打斷了她。
隻見一名身著翠綠色衣裙的青春靚麗少女快步走來,邊走還邊大聲嚷嚷道:“講道冇問題啊,但你們得先把昨兒個冇砍完的柴火都給劈咯!咱福音村可不養活那些遊手好閒之人哦!這可是咱們福新村最新頒佈的規矩呢!”
說話間,這位名叫薛香的姑娘已經來到近前,一雙巧手如同蝴蝶翩翩起舞般迅速而又熟練地去火水井那邊打水準備淘米。
楊天冰原本掛在嘴角的微笑瞬間凝固住了,她有些愕然地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子以及她所說出的這番話語。
與此同時,從她背後傳出了一陣低沉且悠長的腸鳴聲——“咕——”
緊接著便聽到有人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天冰娘子呀,俺實在是餓得前胸貼後背啦!您看能不能快點開飯呐?”
不用想也知道,說出這話的人正是她那位名存實亡的丈夫楊路途。
此刻的他正捂著乾癟癟的肚皮,滿臉委屈地望著自己。
一時間,整個廣場像是炸開了鍋似的,響起了陣陣爽朗的笑聲。
此時正值破曉時分,村裡的男女老少紛紛走出活動板房,或站立於四周,或席地而坐;有的人正在埋頭做針線活計,有的人則忙著劈柴準備生火做飯,還有些人剛剛睡醒,正打著哈欠去井邊挑水洗漱。
還有幾個半大不小的孩子,他們像一群調皮搗蛋的小猴子一樣,追逐著一隻色彩斑斕、羽毛豔麗的花母雞,在整個院子裡儘情奔跑嬉戲。
這哪是什麼聽講道法會啊?簡直就是一場熱熱鬨鬨的集市嘛!
“都給我安靜下來!”楊天冰一邊用力拍打著雙掌,一邊扯著嗓子高聲呼喊,她想要儘力控製住眼前混亂不堪的場麵,
“你們這些小傢夥們,不要總是搗亂啦!要知道,《羅馬書》裡麵可是說得清清楚楚哦——‘隻要人心存信念,就能被稱為正義之士;若能親口承認信仰耶穌基督,則可得救重生……’”
其實,楊天冰隻是想儘快逃離福音村,她想回到青溪村找到楊三丫頭問一下,青溪村是出了什麼事兒嗎?為什麼她這兩天的積分總是被楊三提前兌換拿走食物吃掉了,導致她今天早上想換食物的時候積分為零。
她想馬不停蹄地趕回去找楊三丫,若不然也完全冇有必要如此早起,還要在這裡苦口婆心地講解教義呢。
然而,正當楊天冰努力維持秩序的時候,突然有一隻手高高舉了起來。
原來是楊路途,隻見他一臉無辜地說道:“報告娘子,我現在真的感覺非常非常餓耶!”
話音剛落,他的肚子便十分應景地發出了“咕咕咕”的叫聲。
聽到這話,站在一旁的薛香的妹妹薛聞忍不住狠狠地瞪了楊路途一眼,並冇好氣兒地反駁道:
“哼,既然覺得餓了,那就自己動手生火做飯唄!瞧瞧我們倆,同樣身為村長,但每天還是得勤勤懇懇地乾活兒喲!因為天冰姐姐說身為神的仆人,要首當其衝,多乾活,多服侍人,先幫助彆人,最後才能幫助自己。”
說話間,薛聞手中的菜刀上下翻飛,如行雲流水般快速而精準地削著那一整筐土豆,其動作之嫻熟流暢,令人目不暇接,彷彿在欣賞一場精彩絕倫的表演一般。
“天冰啊……”
鄭永恒輕撫著下巴處那稀疏的幾根鬍子,雙眼微微眯起,流露出一種曆經滄桑後的睿智與沉穩之色來,
“老夫一直以來對你都是深信不疑呐~不管將來遇到何種艱難險阻、荊棘滿布之路途,隻要是由你來操持處理之事兒,老夫皆會毫無保留地給予支援和信任滴!”
聽到這話後,楊天冰心潮澎湃不已,眼眶不禁有些濕潤泛紅——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自己還是頭一回碰到如此通情達理且願意傾聽他人心聲之人呢!
正當她滿心歡喜激動之餘,正欲張口向這位可敬可愛的長者表達內心感激之情時,卻冷不丁被對方緊接著說出的一句話給噎住了:
“故而今日之早餐嘛,則全權交由你來負責烹飪啦!老夫堅信以你的精湛技藝定能烹製出令人垂涎欲滴、回味無窮的珍饈美饌喲!”
“啥子?”
楊天冰聞言頓時瞪大了一雙銅鈴般大小的眼睛,滿臉驚愕之色難以言喻。
然而還未等她回過神來時,一旁的薛香便已義正言辭地附和道:
“莫要忘了咱們福音村可是從不白養閒人之所在哦!”
說罷,隻見其動作利落地將一柄鋒利無比的菜刀塞入到楊天冰手中,並隨手指了指廚房方式繼續言道,
“瞧見木有?那裡便是咱家的廚房咯!至於所需食材嘛,柴米油鹽醬醋茶等等一應俱全,儘可放心大膽使用便是!”
於是乎,原本莊嚴肅穆、神聖不可侵犯的聖經講道會眨眼間竟搖身一變成為了彆開生麵、趣味盎然的廚藝大比武現場哩!
此時此刻的楊天冰猶如一隻無頭蒼蠅一般,手忙腳亂地在灶台前來回踱步,顯得手足無措;她隻是想通過講道賺積分,再兌取食物為什麼就這麼難?
而另一邊的楊路途則一屁股墩兒蹲在了爐灶旁,正撅起屁股撅起嘴使勁兒往灶膛裡吹氣點火呢,但由於風力過猛,導致他整張臉都被嗆出的菸灰染成了大黑炭模樣;
再看站在旁邊的薛聞吧,這傢夥居然好整以暇地抱臂而立,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時不時還發出幾聲讓人聽著渾身發毛的‘嘖嘖’聲響;
最後再來瞧瞧鄭永恒兒吧,嘿喲嗬!此刻人家正悠然自得地端坐在那張由薛香精心擺放的古色古香的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活脫脫就是一副正在等待享用皇帝老兒專用膳食的派頭嘛!
“我可冇說過要教你們如何煮飯纔不會把鍋底燒糊啊!”
楊天冰冷冷地說道,並用力揮動手中的鍋鏟以表示抗議。
隨後,她漫不經心地將一張剛剛從係統中免費兌換來的福音單遞給了鄭永恒。
其實,如果不是因為那本珍貴的《聖經》被留在了希小雲等人那裡,而且用10萬個積分去換取一本新的實在太過昂貴,楊天冰也不至於一大早就起來四處傳播福音,隻為了能多掙一些積分。
此刻,楊天冰正在心中暗自盤算:要是今天早晨能夠成功賺到好幾百個積分,那就可以直接從係統空間裡兌換那些已經做好的美味佳肴啦!
這樣一來,不僅省事省力,還無需親自下廚勞作,簡直就是兩全其美、妙不可言嘛!然而現實卻是殘酷的——隻有不斷努力傳教佈道,讓更多人接受福音,她賬戶中的積分纔會有所增加。
隻是每次當她滿心歡喜地打開係統檢視時,卻發現空間裡的積分似乎永遠都不夠用,稍作兌換便消耗殆儘……
但聖經上說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鄭永恒慢悠悠地說,我們現在就很勞苦,很擔重擔——肚子餓的重擔。
就在這時,隻見薛香小心翼翼地將腦袋從門外伸進來,並壓低聲音說道:
“你們快聽聽,這叫什麼事兒啊!一個曾經當過國師的人物,一個自稱為傳道者的傢夥,還有……”
說到這裡時,她特意瞅了一眼此刻正滿臉漆黑如碳般的楊路途,然後接著補充道,
“再加上這麼個不知身份底細的玩意兒,居然連一頓飯都搞不定!”
聽到這話後,一直低著頭默默不語的楊路途終於忍不住抬起頭來,臉上露出一副十分委屈巴巴的神情解釋說:
“那個啥,其實吧,我不僅是天冰娘子的丈夫,同時還是她的侍從呢……”
然而,還冇等他把話說完,便被一旁的薛聞猛地扔過來一顆土豆給狠狠地砸在了腦門兒上,隻聽得後者怒不可遏地質問道:
“哼!身為天冰姐姐的夫君,難道不應該懂得如何下廚做飯嗎?
而作為一名侍從,如果連自己的主人都照料不好,那還要你來乾嘛呢?”
楊天冰突然靈光一閃,高舉福音單張:經上記著說,人活著不是單靠食物,乃是靠神口裡所出的一切話
全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足足有三秒鐘之久。
緊接著,隻見薛香氣急敗壞地抓起一根擀麪杖,怒目圓睜,對著眼前之人怒吼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依靠所謂神明的話語過日子吧!立刻將屬於我們的早餐交出來!”
話音未落,一場驚心動魄的混戰便轟然爆發開來。
楊路途被嚇得魂飛魄散,他緊緊抱住腦袋,像隻無頭蒼蠅似的在院子裡四處亂竄;
而另一邊的鄭永恒卻顯得異常鎮定自若,隻見他不緊不慢地推動著那張沉重的太師椅,巧妙地躲避著如雨點般砸來的土豆;
與此同時,楊天冰則高舉著手中的福音單張當作盾牌,並不斷唸叨著其中的經文:“應當愛你們的仇人……”
這場混亂一直持續到一群天真無邪的孩子們出現才得以平息。
這些小傢夥們不知道從何處尋來了滿滿一籃野生水果,他們滿臉膽怯地走到那些累得氣喘籲籲的大人們麵前,結結巴巴地說道:
“叔…叔叔阿姨們,請…請嚐嚐這個吧…”
楊天冰滿心歡喜地接過那一籃野果,激動萬分,眼眶頓時濕潤了起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而下,喃喃自語道:
“瞧啊,這便是上天賜予我們的恩澤啊!”
然而,一旁的薛香嚐了一顆後,忍不住皺起眉頭抱怨道:
“什麼恩澤?簡直酸死人啦!”
儘管話語有些不滿,但她還是實心實意將這些酸澀的果實分發給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太陽升起一群人或坐或躺,吃著酸澀的野果。楊天冰終於有機會繼續她的講道:...所以,心裡相信就可以稱義...
“我信我信!”楊路途連忙舉起雙手,表示自己已經完全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並急切地補充道,
“求求你們啦,千萬彆再讓我吃那些難以下嚥的野果子了啊!”
他一邊說著,還不忘偷偷瞄一眼身旁那堆散發著奇異氣味的野果,彷彿對它們充滿了恐懼一般。
鄭永恒見狀,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輕輕拍了拍楊天冰的肩膀,讚許地說道:
“嗯,不錯嘛,儘管這個過程有些波折,但你的講道確實非常成功呢。你看看,現在大家都牢牢記住了你所說的‘心裡相信’這句話呀!”說完,他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然而,就在這時,一旁的薛香卻發出了一聲不滿的冷哼。她撅起小嘴嘟囔道:
“切~我纔不會隻記得什麼‘心裡相信’呢,我可是把那句‘不養閒人’給深深印在了腦海裡哦!信耶穌並不代表不乾活。”
顯然,對於剛纔聽到的那句話,她有著與其他人截然不同的理解。
楊天冰看著眼前這群既可愛又讓人感到無奈的村民們,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喜悅之情。
突然間,他像是被什麼東西逗樂似的,毫無顧忌地放聲大笑起來。這爽朗的笑聲如同春風般拂過每個人的耳畔,瞬間將原本略顯沉悶的氣氛一掃而空。
就連一向不苟言笑、表情嚴肅的薛聞也受到了影響,情不自禁地微微翹起了嘴角。
於是乎,整個福音村的清晨便在一片歡聲笑語以及野果所帶來的淡淡酸澀味道中緩緩流……
與此同時,在越國的楊三丫和易容成“楊天冰”的月鷹師徒兩人正在啃著香噴的燒雞,吃著香噴噴的米粥,一邊吃,一邊還說到“感謝神,感謝神。”
“這下你總該相信師母,我是存心愛護你的,你看你自個求告神,我們倆吃的啥都有。”
“謝謝師母,你太偉大了。”楊三丫說話間熱淚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