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國皇宮內,金碧輝煌的鳳儀宮中,貴妃越玉燕身著一襲絳紫色繡金鳳紋的華麗宮裝,身姿曼妙地斜倚在鋪滿雪狐毛皮的貴妃榻上。她那雙纖纖玉手正輕輕地敲打著榻邊的紫檀木案幾,發出一陣富有節奏感的“篤篤”聲響。
“什麼!這話可是當真?難道說那楊天冰竟然真的如此鐵石心腸、無動於衷不成?”越貴妃猛地坐直身子,一雙美眸瞪得渾圓,眼中閃爍著凜冽的寒光,宛如寒冬臘月裡的冰淩一般,冰冷而銳利,令人不寒而栗。
站在一旁的心腹丫鬟小春見狀,嚇得渾身一顫,急忙雙膝跪地,將頭深深地埋進了腳下精美的織錦地毯之中,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幾乎要貼到地麵上去了。
越貴妃猛地坐直身子,頭上的金步搖隨著她的動作劇烈晃動起來,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同時也在燭光下折射出耀眼奪目的光芒。她微微眯起那雙如秋水般清澈動人、但卻深不可測的眼眸,緊緊盯著眼前的人說道:“繼續追查下去!我絕不相信那個楊天冰隻是一個普通的村婦,竟然能夠策劃並實施如此之多的事情!”
說罷,越貴妃緩緩站起身來,身上那件華麗無比的服飾如同流水一般自然垂落至地麵,形成一道美麗而迷人的弧線。
她輕盈地邁步走向窗邊,靜靜地凝視著窗外禦花園裡正在綻放的嬌豔牡丹,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我們不妨設置一個糧草作為誘餌,想方設法將她的丈夫楊路途倒賣糧草的證據牢牢掌握在手,然後將他打入大牢之中。我倒要看看,到時候楊天冰是否還能無動於衷!”
站在一旁的丫鬟小春聽聞此言,不禁抬起頭來,眼神中流露出一縷淡淡的憂慮之色:“貴妃娘娘啊,您這樣做究竟是為何呀?這一切都是為了二丫公主嗎?可是萬一被二丫公主的師父——那位神秘莫測的月小八得知此事,恐怕後果不堪設想啊……”
忽然,她猛地轉過身來,眼神中閃爍著一抹決然之色:“無論如何,一定要徹查清楚楊天冰的真實身份和背景情況。倘若她真如傳聞所言乃是鄭國公主,竟然膽敢潛藏於我國國境之內,必定有所企圖!
況且如今世間數十個國家皆在四處尋覓此人蹤跡,如果讓本宮率先找到她,那麼完全可以藉助這個機會大力扶植本宮之子——二丫頭登上皇位,成為一代女帝啊!如此一來,豈不是美事一樁?”
“這......”小春被驚得瞠目結舌,連半句話都無法說出口。
小春心中暗自思忖道:難道這位貴妃娘孃的腦袋出問題了不成?咱們越國可是擁有眾多皇子皇孫啊!即便最終能夠成功登上皇位稱王稱帝,恐怕也絕對輪不上那位二丫頭公主吧?畢竟競爭太過激烈殘酷啦!
就在此刻,遙遠的越國邊陲地帶,有一座寧靜祥和的小村落悄然坐落於此。
此時此刻,太陽即將西沉落山,餘暉灑落在那些簡易質樸的茅草屋頂之上,彷彿給它們披上了一層耀眼奪目的金黃色外衣一般。
而在這座村莊之中,楊天冰正乖巧地陪伴著越媽媽一同端坐在門口那張陳舊的石頭凳子上麵,專心致誌地學習縫製衣物的技巧。
隻見她身著一襲素雅簡約的粗布衣裳,髮絲之間僅僅隨意地插上一支木質髮簪,但依然難以掩蓋住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與生俱來的高貴典雅氣息。
“那個,小雲確實有點凶巴巴的,不太適合三兩這種性格比較溫和的人呢。
然而,越媽似乎並不認同楊天冰的觀點,反而興致勃勃地繼續說道:嘿嘿,你懂啥子喲!我家三兩那娃兒的脾性我再清楚不過了,隻有像小雲那樣潑辣直率的女孩子才能降得住他嘞!
而且啊,我看小雲這丫頭聰明伶俐又能乾,將來肯定是個持家有道的賢妻良母!越媽一邊說著,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兒媳婦進門後的幸福場景。
遠處,一個身影漸行漸近,那是她的丈夫楊路途。隻見他肩上扛著一大捆柴火,步伐穩健而有力。陽光灑在他黝黑的臉龐上,映照出一抹憨厚的笑容。
“越大娘,我把柴給您送來了!”楊路途邊說著邊將柴火放在地上,然後用手擦拭了一下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接著,他轉過頭來,興奮地對楊天冰說道:“天冰啊,你可不知道,今天我路過集市的時候聽到訊息,說是朝廷最近要大肆收購糧草呢!而且這次開出的價錢可比平常高多啦,足足有三成之多呢!”
楊天冰原本正在專心做女紅,聽聞此言,手上的動作不禁略微停頓了一下,同時一雙美眸之中迅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覺之色,但很快便恢複如初,並輕聲問道:“哦?朝廷怎麼會突然需要如此大量的糧草呢?”
“據說是因為邊疆地區的軍隊需要補給物資呀。”楊路途滿不在乎地回答道,
隨即便蹲下身子,從院子的井口處打上來一盆清水開始清洗自己那張被太陽曬得發紅髮燙的臉,嘴裡還嘟囔著:“我琢磨著這可是個賺錢的好機會,如果我能從中倒騰點差價出來,拿回來分給我那些窮親戚們,他們應該就能吃上一陣子飽飯咯……要不……”
然而,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楊天冰冷不丁地打斷了:“路途,此事暫且莫急。”
她的語氣雖然依舊溫和如水,但其中所蘊含的堅定之意卻是讓人無法忽視。
三兩呢?楊天冰環顧四周,冇有發現越三兩的身影,不禁疑惑地問越媽道。
越媽臉上洋溢著喜悅之情,笑著回答:那孩子啊,說是要買下一座寬敞的四進院子,好迎娶媳婦進門呢!
聽到這話,楊天冰頓時愣住了,心中暗自嘀咕:什麼......怎麼會如此匆忙呢?
她實在有些無奈,如果不是上次冒險前往越國地牢營救希小雲和越二丫,讓越三兩賺到了整整六十兩銀子,恐怕這傢夥也不會如此得意忘形吧。
傍晚,晚餐時分到了。
今晚的飯菜十分簡單,隻有越媽親手燒製的野菜粥和香噴噴的烙餅。然而,楊天冰心思全然不在這裡,吃得漫不經心。
用過晚膳後不久,楊路途便被一名侍衛匆匆喚走了。
趁著這個機會,楊天冰與越媽默契十足地相視一眼,然後躡手躡腳地離開了住處,重新返回了越國基督教堂的後院,並在此留宿過夜。
時間悄然流逝,萬籟俱寂之時,楊天冰確定越媽已然進入夢鄉之後,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輕手輕腳地走向後院。此刻,如水的月色灑落在大地上,彷彿給整個世界披上了一層銀紗。
在皎潔的月光映照下,楊天冰從懷中掏出一支製作精巧的玉笛。
這支笛子通體晶瑩剔透,宛如羊脂白玉般溫潤細膩,散發著淡淡的光澤。隻見她將玉笛湊近唇邊,輕輕吹奏起一段獨特而奇異的旋律。這段曲調悠揚婉轉、餘音嫋嫋,猶如天籟之音一般動聽悅耳。
原來,這支玉笛乃是楚國國師月小八贈予她的信物,隻要吹響它,便能召喚出那位專門負責保護她人身安全的暗衛首領。
楊天冰不知道的是,當她吹響玉笛之時,月小八可以十分清醒的感應到。
不多時,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然出現在院牆之外,彷彿它本就屬於這片黑暗之中。隻聽那黑影輕聲問道:“姑娘有何差遣?”
楊天冰的身影隱冇於夜色之中,但她的聲音卻清晰可聞,隻是這聲音與白日裡相比顯得截然不同——冰冷、嚴峻且充滿威嚴:“去查查越國朝廷為何會突然大肆收購糧草,其真實意圖到底是什麼。尤其要密切關注貴妃近來的一舉一動。”
話音剛落,黑影便如一陣輕風般飄然而逝,來無影去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楊天冰靜靜地佇立在皎潔的月色之下,眼眸深處閃爍著令人難以捉摸的複雜光芒,口中喃喃自語道:“貴妃啊貴妃,你此番究竟在耍什麼花招呢?”
時光匆匆而過,轉眼已是次日清晨。陽光透過重重宮闈灑落在鳳儀宮內,給這座宮殿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
“啟稟娘娘,一切進展都十分順利,”小春壓低嗓音向越貴妃稟報著情況,“楊路途已然落入我們設好的陷阱,此刻正暗地裡與那些糧商談攏價格,打算轉手倒賣官糧以謀取暴利。”
越貴妃微微揚起下巴,唇邊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如此甚好!待到他們完成交易之時,即刻將人捉拿歸案。切記,務必留個活口。”
“然而……”小春麵露難色,欲言又止。
“嗯?但說無妨。”越貴妃見狀,秀眉微蹙,追問道。
“二丫公主的師傅月小八……”
越貴妃手中的茶盞“砰”地一聲重重地砸在了案幾之上,濺起了些許茶水,她滿臉怒容地質問道:“那個月小八究竟是什麼來曆?為何陛下會對其如此優待有加?竟然一言不發就將二丫頭送出去幾年之久,如今好不容易纔有機會得以一見。”
一旁侍奉的小春低著頭輕聲回答道:“回娘孃的話,奴婢並不知曉其中緣由,隻是聽聞那月小八武藝高強,曾經在北疆獨自迎戰過數百名凶殘的蠻族武士……”說到最後,小春的聲音變得愈發輕微起來。
越貴妃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子,快步走向梳妝檯前,對著鏡子仔細地理順著自己有些淩亂的髮髻,
同時口中喃喃自語道:“無論這個月小八到底是何方神聖,都絕對無法阻擋本妃去查清事情背後的真相。倘若那位鄭國公主果真如傳聞般隱匿於我國境內,那麼勢必將會成為我們的心腹之患啊!不過若是能夠成功收服此女為己所用,倒也是一件不錯的美事呢!”
然而,正當越貴妃沉思之際,忽然間有一名神色驚慌失措的宮女急匆匆地跑進了房間之中,並高聲喊道:“啟稟娘娘!大事不妙啦!二丫公主失蹤了!”
就在半個時辰前,陽光明媚,風和日麗,公主心情愉悅地表示想要前往禦花園欣賞那些盛開的花朵。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當侍女們焦急地四處尋找時,卻發現整個園子裡都冇有公主的身影……
越貴妃得知這個訊息後,心急如焚,她緊緊握住拳頭,以至於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之中。她強壓下心中的恐慌,冷靜地下達命令道:“馬上封閉所有宮門,並展開全麵而嚴密的搜尋行動!此外,務必派遣可靠之人密切監視月小八的一舉一動!”
小春恭敬地點頭應諾,隨即迅速離去執行任務。此刻,隻剩下越貴妃獨自一人靜靜地佇立在宮殿中央。突然間,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安感湧上心頭,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正在悄然扼住她的喉嚨。她不由自主地走向窗邊,凝視著遠方那高聳的宮牆,口中低聲呢喃著:“楊天冰……二丫……月小八……這一連串事件之間究竟隱藏著怎樣錯綜複雜的關聯呢?”
與此同時,在京城最為奢華氣派的酒樓“醉仙居”的頂樓雅緻包間裡,二丫公主正端坐在桌前,對麵則坐著一名身著白色衣裳的年輕男子。這名男子看上去大約二十來歲,相貌英俊瀟灑,劍眉星目,眉宇間流露出一抹放蕩不羈的神韻,他便是二丫公主的師父——月小八。
月小八冇有戴上那張標誌性的鷹麵麵具,他覺得這樣能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真實和親近一些。此刻,他正悠然自得地輕抿著一杯清澈透明的美酒,眼神卻突然變得有些深邃而迷離起來:“丫頭啊,為師剛剛收到一個重要的情報——有人把主意打到了楊天冰身上呢。”
聽到這個名字,二丫公主不由得渾身一顫,原本緊握著茶杯的手也險些鬆開,滾燙的茶水濺出幾滴來:“什麼?天冰姐姐怎麼啦?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呀?”
月小八放下酒杯,麵色凝重地說道:“據可靠訊息稱,那位權傾朝野的越貴妃大人似乎對楊天冰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她暗自揣測道,楊天冰很有可能就是當年走失在外、至今下落不明的鄭國公主殿下哦……所以嘛,這位貴妃娘娘可是精心佈下了一張大網,就等著楊路途自投羅網咯!”
二丫公主聽完這番話後,頓時嚇得花容失色,麵如死灰一般蒼白無力:“天哪!這可如何是好哇?天冰姐姐待我不薄,我豈能坐視不管、見死不救呢……”
眼見二丫公主心急如焚,月小八連忙伸手按住她的手腕,輕聲安慰道:“莫急莫急,丫頭。雖說這件事情確實頗為棘手,但你天冰姐姐可不是尋常女子喲!以她的聰慧才智和過人膽識,想必定能化險為夷的。隻是……唉,此次越貴妃顯然是下定決心要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查清真相,我們恐怕還得從長計議纔是啊……”
“師傅,請你對貴妃高抬貴手?她是我母妃!”
“什麼?越貴妃是你母妃?你母妃不是皇後嗎?”月小八驚訝了。
“這中間發生了一係列事情,一時半刻也說不清,總之貴妃是我母妃,求師傅高抬貴手,留她性命。”
月小八點頭:好。你父皇若知道楊天冰可能是鄭國公主,事情隻會更複雜。
他沉思片刻,這樣,你先回宮,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越二丫突然下跪,“多謝師傅高抬貴手。”
當夜,楊天冰獨自站在村外的小山坡上,望著京城方向。夜風吹起她的衣袂,月光下她的側臉如雕塑般完美。
閣主,黑影再次出現,已查明,越貴妃以糧草為餌,意在抓捕楊路途,逼您現身。
楊天冰輕笑一聲:果然如此。她轉身麵對黑影,傳我命令,影閣全體待命。另外,查一查月小八最近的行蹤。
月大俠昨日已秘密回京,現與二丫公主在一起。
楊天冰眼中閃過一絲柔和:這個小八,還是這麼愛管閒事。她望向星空,貴妃啊,你可知你正在玩火?我不過傳福音而已,你來湊什麼熱鬨?
次日清晨,楊路途興沖沖地準備出門:娘子,今日約好了與糧商見麵,若交易成功,咱們今年就不用愁了!
楊天冰為他整理衣領,柔聲道:路上小心,若遇官兵,立刻逃走,不要猶豫。
楊路途笑道:娘子多慮了,我又不是去做賊。他摸了一下妻子的額頭,等我好訊息。
看著丈夫遠去的背影,楊天冰臉上的溫柔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她回到屋內,從床底取出一柄長劍,劍身如秋水般寒光凜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