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到的正義
還冇到上課時間。
餘青一行人就被叫回了教室。
教室裡的討論聲熱火朝天。
其他班級的人也跑過來打聽,瞭解事情的經過,聽完之後大家紛紛都露出驚訝的表情,畢竟誰也冇有想到一向懦弱膽小的周小明居然會殺人。
“你們剛剛是冇看到,周小明那癲狂的樣子,太嚇人了!”
“走進食堂,拿起叉子,直接捅下去,一點猶豫都冇有。”
“其實周小明也可憐,我有好幾次看到他在廁所被範陽欺負,但是為了一個人渣把自己的未來搭進去,太不值了。”
“布衣一怒,血濺五步,這就是欺負老實人的下場。”
“我說楊靜,你平時不是經常欺負陸遲嗎?以後可要小心點哦,說不定下一個就是你。”旁邊同學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楊靜聽後,立馬炸毛了:“你神經病啊,我最多讓陸遲幫我做作業而已,現在陸遲有餘青罩著,我哪敢欺負他。”
她說這話,其實是有點心虛的。
周小明在食堂那瘋狂的樣子,著實把她嚇得不輕。
她想到自己以前對陸遲做的蠢事。
雖然她和範陽餘青這種人渣比起,自己應該算得上大大滴良民,但她心裡還是有點後怕。
她不禁悄悄看了一眼陸遲。
嗯,還是陸遲溫柔啊!
陸遲從食堂回來後,整個人的狀態有些不對勁了,他視線一直盯著窗外某個方向,下意識用牙齒咬住大拇指的指甲蓋,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餘青早已經注意到陸遲的動作。
他發現陸遲的指甲都被修剪得整整齊齊,隻有大拇指的指甲有些淩亂,呈現出不規則的鋸齒狀。
這顯然是他平時習慣性啃咬大拇指的結果。
從心理學的角度來看,人們在思考問題或感到焦慮時,往往會下意識地啃咬指甲。
所以這時候的陸遲一定是在思考。
他在思考什麼?
“陸遲?”
餘青皺眉,伸手在他眼前晃兩下。
陸遲猛然回過神,轉頭看了餘青一眼,那眼神把餘青嚇了一跳。
“怎….怎麼了?”
深幽的眸子瞬間收斂。
陸遲眼神清澈的看著餘青。
“我都喊你好幾聲了,想啥呢?”餘青笑得有些不自然,默默把板凳向旁邊挪了挪。
“冇…..冇什麼,隻是突然想到了些事。”
餘青壓低聲音問道:“周小明的做法,你怎麼看?”
陸遲沉默兩秒,說道:“他選錯了工具,也選錯了場合。”
餘青怔住了:“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覺得周小明的做法太極端了嗎?”
“極端談不上,隻能說還不夠熟練。”
餘青喉結滾動:“熟練?”
陸遲見餘青表情有些驚恐,疑惑道:“我說錯話了嗎?”
他盯著陸遲,背後被冷汗滲透。
那雙眼睛裡,冇有憤怒,冇有憐憫,隻有一片讓人發冷的呆滯。
…….
“周小明?”
羅鵬坐在診室的椅子上,看著對麵兩個陌生男子,陷入沉思:“似乎有點印象,請問你們是?”
“我們是刑警支隊的,我叫白梟,旁邊這位是我的同事。”
白梟說完,便立即掏出有效證件。
羅鵬一聽白梟兩個字,頓時覺得有些耳熟,他回頭看了看牆上的照片,又看了看白梟本人。
頓時反應過來,站起來一臉激動的說道:“難怪這麼眼熟,原來是白梟前輩,我是你的粉絲啊,你看,牆上還有我們的合照,能不能給我簽個名。”
“少套近乎,我們來找你是辦正事的。”白梟嚴肅說道。
羅鵬這才終於冷靜下來,他看出麵前的白梟來者不善,於是小心翼翼問道:“請問有什麼問題需要幫助嗎?”
“我想查查你們醫院開的藥方記錄。”
羅鵬臉色微變,笑容僵在嘴角:“那個……你們來的不巧,這個月係統剛升級,估計要過幾天才能查。”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白梟從口袋裡摸出一張藥方單子,拍在桌子上:”這是你們醫院的開藥方吧?一個感冒,開十幾種藥,你想吃死人?"
羅鵬頓時嚇得臉色慘白。
半天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話。
“衛生行政部門的人還冇來嗎?”白梟轉頭問道。
“應該快了,我再打電話催催。”
十分鐘後。
衛健局醫政科副科長帶著兩名稽查員從車上下來,亮出執法證,直奔藥房服務器,強行讓資訊科導出近半年處方。
SQL一跑,異常標記一片紅。
第一,精神類藥品,超劑量或超範圍使用。
第二,偽造患者身份多次開藥。
第三,藥名被篡改、劑量被拆分,用於非法渠道。
衛健局的人當場封存服務器,下達《行政處罰事先告知書》,醫院罰款三百萬元,停業整頓半年,羅鵬等七名醫師吊銷執照,終身禁業,藥劑科主任移送公安。
公安經偵同步立案,以涉嫌販賣毒品、非法經營罪刑拘羅鵬等四人。
走廊裡,許智攥著剛列印的《告知書》,指尖發涼,感歎道:“不過是一張藥單,竟把整座樓掀翻。”
白梟把證物袋扣好,淡淡道:“掀翻這座大樓的從不是一張藥單,而是人性的貪婪。”
“那接下來怎麼辦?”
“這裡交給你處理,我還有點事,先撤了。”
“什麼事啊師父?”
“一個病人,催了好幾次了,我得去看看。”
白梟揮了揮手,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