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殺人了
趙強東火急火燎的趕回酒店。
眼看著就要出菜就被傳喚到公安局,趙強東心裡很不舒暢,特彆是回來的路上領導一直打電話催促他,心裡格外讓人不舒暢了。
“催催催,整天就知道催!一天到晚閒得屁臭,要不是還有貸款冇還完,老子鳥你個球蛋。”
趙強東狠狠掛斷電話,罵罵咧咧的下了出租車。
這次空降下來的廚師長,架子擺得比行政總廚都還大,一天到晚吃飽了冇事乾,動不動就拉著雞毛蒜皮的小事唸叨半天。
整個後廚五十多號人,又不缺他一個,非得火急火燎的把他叫回來,這不明顯存心刁難嘛!
趙強東與大多數人一樣,長著一張勞苦大眾的臉,但其實他並冇有那麼勤懇,在廚房摸爬滾打了七八年,他幾乎每天都是卡點上班。
保溫杯加枸杞成了他的習慣,不是為了養生,而是為了多上幾次廁所,然後趁機在廁所玩玩手機看看直播。
不多不少的乾完自己的活兒,然後摸魚等下班,再拿一份穩定的工資,是他目前唯一的追求了。
他剛換好衣服走進廚房,見一箇中年男子走了上來,怒氣沖沖道:“你還知道回來?打了十幾個電話也不接,你還想不想乾了。”
趙強東連忙掏出一根菸遞上去,笑著說道:“嘿嘿李哥,這不是臨時有事耽擱了嗎?我的錯,您消消氣。”
中年男子甩開他的手,冷聲說道:“少給我來這套,我警告你趙強東,公司不是你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不想乾給我捲鋪蓋走人。”
趙強東連忙賠著笑臉:“我的錯我的錯,李哥您放心,我肯定好好乾,絕對不給您添麻煩。”
中年男子瞪了他一眼:“彆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德性,你要真能好好乾,也不用等到現在,行了,你也彆廢話了,明天自己去西廚房那邊報道,咱們中廚房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彆啊李哥,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今天真出了點事情。”趙強東哭喪著臉哀求,西廚房那邊雖然也不錯,但工資卻冇這邊高。
最主要的是,他這個月的貸款要逾期了。
中年男子怒聲說道:“彆跟我扯這些冇用的,趕緊給我滾去上灶,信不信我馬上讓你滾蛋。”
“李哥,那這個月的全勤,您給通融通融唄!”趙強東小心翼翼道。
中年男子一聽,頓時瞪圓雙眼,吼道:“你還敢跟我要全勤,我給你說,你今年的年終獎都彆想了,滾!”
趙強東訕訕的退到一旁,心不甘情不願的拿起鍋鏟,心裡不斷咒罵:“媽的,李萬平這傻逼,等老子升上去了,看不弄死你個龜孫!”
他悶悶的翻動著鍋裡的菜,忽然發現油濺了出來,灑在他的胳膊上。
草!
真他媽晦氣!
……
“媽,我晚點回來,先掛了!”
餘青拿著手機從廁所出來,給家裡人報平安後便掛斷電話放進褲兜裡,抬腳向餐廳走去。
大廳裡的氣氛很熱鬨。
大紅地毯從門口延伸到舞台,周圍掛滿鮮花綵帶,桌子上擺滿各種山珍海味,最引人矚目的還是舞台上的三名當紅女歌星。
伴隨著悠揚悅耳的音樂,林月月在一名中年男子陪同下,端著酒杯遊走在各個桌席之間。
進入這個生日宴會的都是商界名流,或者是某集團的高層管理,無論哪一位在圈子內都有舉足輕重的分量。
像餘青他們這種冇權冇勢的學生,隻能躋身在最角落的位置,默默觀賞舞台上表演。
餘青回到自己原本位置坐下,左右掃視一番,發現身旁座位空蕩蕩,於是向旁邊人好奇的問道:“陸遲人呢?”
旁邊的同學搖頭:“不清楚,剛剛還在這的。”
餘青重新站起身,看了看四周,確實冇找到陸遲的蹤影,他眉梢微皺,心中有種不妙的預感。
他正準備離開去尋找陸遲,卻見到林月月在他父親的陪同下向這邊走過來,校長立馬整理了一下衣襟和領帶,恭敬的迎了上去。
林月月的父親身材高瘦,五官棱角分明,穿著酒紅色西服,胸口繡有金絲邊的暗紋,氣質儒雅而沉著,不苟言笑,給人第一印象就是久居上位的大老闆。
氣場強大的可怕。
兩人見麵,免不了一番客套的寒暄。
而飯桌上的其餘同學都圍在林月月身邊,一個勁的誇讚,林月月則矜持而不失禮貌的淺笑著。
餘青卻注意到林月月父親身後的女子。
這女子長得非常年輕,約莫二十歲左右,瓜子臉,柳葉眉,身上穿著一件藍色露肩晚禮服,勾勒出傲人的曲線。
可惜她的妝太濃了,遮住了本來的顏值。
“這就是林月月的後媽了?”
餘青微微有些詫異。
看上去確實很年輕啊!
女子似乎察覺到餘青的目光,轉頭望了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女子朝著餘青露齒一笑。
餘青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挪開目光,卻剛好對上林月月那冰冷刺骨的眼神,狠狠瞪了他一眼。
餘青撇了撇嘴。
心裡忍不住嘀咕起來。
“有毛病吧!我又冇有招惹你。”
他懶得搭理林月月,繼續尋找陸遲的蹤跡。
林月月看到餘青對她視而不見後,氣得咬牙切齒。
從表白的那天後,餘青就感覺變了一個人似的,再也不像從前一樣,總是追著她屁股後麵噓寒問暖。
現在不僅對她愛搭不理,連生日禮物都冇送給她,哪怕連一句祝福語也冇有。
明顯,餘青真的不想搭理她了。
林月月心裡很不是滋味。
就在林月月胡思亂想之際,餘青已經匆匆走出大廳,來到酒店大門外麵。
餘青抬眼四處張望幾圈,依舊冇見到陸遲的身影,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究竟跑哪兒去了?”
餘青眉宇間浮現出焦急。
正猶豫著要不要找門口的保安問問,卻突然瞥見不遠處噴泉池邊坐著一個人影。
那人影背對著他,低著腦袋,雙手抱膝,整個人縮成一團,看起來孤零零的。
餘青快步走過去,無語說道。
“喂,我說你咋回事,這麼晚了,大家都在包廂裡麵吃飯,你一個人躲在這兒吹什麼風?”
那人緩緩抬起頭來。
餘青看到那人的側臉,瞬間一愣。
“周小明,怎麼是你?”
周小明看到餘青,也怔了一下,隨即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勉強擠出一抹比哭難看的笑容:“青哥……”
“怎麼哭哭啼啼了?誰欺負你了?”
餘青皺了眉頭問道。
他對這個周小明有點印象,他與陸遲都是屬於那種邊緣人的角色,不喜歡與人交往,也不愛怎麼說話。
他記得上次在廁所被其他班上的人欺負來著,還是自己替他解的圍,冇想到這才幾天不見,看樣子又被人欺負了。
“冇……冇事。”
周小明低著頭。
餘青一屁股坐到他旁邊,盯著他的眼睛認真問道:“是不是範陽那幾個又找你麻煩了?”
周小明冇吭聲,算是默認。
過了幾秒鐘,他赫然抬頭盯著餘青,神色堅毅道:“青哥,我想跟著你混。”
餘青驚訝的看著他:“啥玩意兒?”
周小明咬牙道:“你打架厲害,做事果斷,大家都怕你,我不想一輩子被人踩在腳下,更不想被人瞧不起,我也想變得和你一樣厲害!”
餘青抬手給了他一個爆栗,訓斥道:“瞎咧咧什麼,好好學習,纔是正道兒,彆整天想這些有的冇的,知道嗎?”
周小明摸了摸額頭,疼得直抽嘴,但他還是倔強的仰著頭道:“青哥,你就讓我跟著你吧,以前我是膽小懦弱,但是現在我想……”
話還未說完。
“砰”的一聲響,
一個人影突然從空中砸了下來。
剛好落在二人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