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深的臉色在陸漫漫的質問聲中變得越來越難看,他上前一步,試圖抓住陸漫漫的手腕解釋。
可陸漫漫卻根本不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
“顧瑾深,我們到此為止吧。”
“不!”顧瑾深下意識的拒絕,幾乎是脫口而出,“漫漫,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你現在生我跟溫雅的氣,可她畢竟是你姐姐,我隻是不想你以後後悔留下遺憾。”
不管是為了陸家家產,還是為了陸漫漫,顧瑾深此刻的話確實摻雜了幾分真心。
不等陸漫漫回話,溫雅忽然瘋了一般向窗邊跑去。
“妹妹,都是我的錯,以後你跟妹夫好好過日子,我現在就去死!”
“不要!”顧瑾深猛地抬頭,一個箭步衝上去抱住溫雅的腰,剛剛心中對陸漫漫升起的愧疚瞬間轉為怒火。
“陸漫漫,你到底要逼溫雅到什麼地步?當初那個溫柔懂事的你是被狗吃了嗎?”
說完,顧瑾深直接抱著溫雅走出病房。
陸漫漫看著倆人離去的背影,內心再激不起半分漣漪。
用四年去看清一個人,總比用一輩子來的劃算。
陸漫漫緩緩閉上眼,一滴淚滑入髮鬢,心底卻異常清醒。
從今往後,再不為錯的人流一滴淚。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顧瑾深都冇出現過,反而是溫雅的朋友圈,不停的更新倆人的身影。
山清水秀前的親吻照、浪漫之都的回眸照、哪怕是一杯奶茶一束鮮花,溫雅都會配上100字以上的小作文來展示顧瑾深對她的愛。
有的時候陸漫漫都懷疑,溫雅到底有冇有做手術,為什麼她躺在病床上虛弱不堪,而溫雅在顧瑾深的陪伴下,天南海北的到處遊玩?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陸漫漫辦理了出院。
再次回到住了四年的彆墅,陸漫漫看著這個曾經充滿溫馨與愛意的家,如今卻變得如此陌生與冰冷。
她走進臥室,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每一件衣物,每一個小物件,都承載著她與顧瑾深的回憶。
但現在,這些回憶隻讓她感到噁心。
她的手指每觸碰到一件件物品,那些曾經讓她歡笑、感動的瞬間此刻卻像利刃般刺痛她的心。
不再猶豫,陸漫漫直接將這些東西一股腦地塞進行李箱,準備下樓直接扔進垃圾箱。
“你要去哪?”
陸漫漫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風塵仆仆的顧瑾深,正一臉幽深的站在大門口。
“與你無關。”不想理會,陸漫漫拖著行李箱往門外走。
下一秒,手腕被抓住,疼的陸漫漫深吸了一口氣。
“彆鬨了漫漫,我這次出門是特意給你買了Shumukh的香水,作為補償你的禮物送給你。”說著,顧瑾深示意助理將香水從貨車的後備箱抬出來。
陸漫漫看著接近兩米高,號稱“迪拜之心”868萬的香水,嘴角一陣譏諷。
顧瑾深還真是捨得。
“扔了吧,礙眼。”
陸漫漫在顧瑾深殷切的目光中,冰冷的開口,讓顧瑾深接下來說的話瞬間堵在喉嚨裡。
顧瑾深臉上的笑僵持一瞬,隨後目光落在陸漫漫手中的行李箱中,箱子裡的圍巾露出一角,他記得那是他們剛在一起時,他親手給陸漫漫織的。
看來陸漫漫心中還是有他的,就連離開都要帶著自己送的禮物。
想到這,顧瑾深嘴角笑意加深,伸手將陸漫漫攬在懷中。
“漫漫,我就知道你心裡是愛我的,這段時間冷落你是我不好,我們回家吧。”
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刹車聲在耳邊響起,陸漫漫剛掙紮開顧瑾深的懷抱下一秒直接被撞飛五米遠。
剛要求救,陸漫漫就見顧瑾深直奔停下的跑車,將暈倒的溫雅抱出來。
“溫雅,你被嚇我,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陸漫漫躺在地上,意識逐漸模糊。
她想笑,可渾身上下傳來的劇痛讓她連嘴角都無法揚起。
那瓶價值千萬的香水,孤零零地矗立在彆墅門口,彷彿見證了一切荒唐和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