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漫漫冷眼看著麵前所謂的一家人,心底湧出絲絲寒意。
她纔是親生女兒不是嗎?
還好她早就接受了不是所有父母都愛自己的孩子,否則現在怕是要難過的哭出聲來。
冷笑一聲,決絕開口:“那你們報警吧,正好看看是不是我故意推溫雅下樓。”
顧瑾深眉頭緊鎖,聲音低沉卻帶著威脅:“漫漫,你彆忘了你是我的妻子,我代替你同意一樣可以!”
妻子?
陸漫漫嗤笑一聲,顧瑾深這是忘了他未婚還是忘了她未婚?
“顧瑾深,你確定我是你的妻子嗎?”陸漫漫眼神中滿是嘲諷與不屑。
顧瑾深身子一僵,心裡盤算著現在讓助理去領證是否來及時,陸父站出來沉聲道。
“漫漫,我這個當父親的一樣可以簽同意書。”
陸漫漫轉頭看向陸父,眼中寒意更甚。
她緩緩開口,聲音冰冷:“父親?你還記得有我這個女兒嗎?”
陸父臉色微變,卻依舊鎮定:“漫漫,我知道你心裡有怨氣,但今天這事關係到小雅,我們不能任由你胡來。”
說罷,陸父大手一揮,直接在捐贈協議上簽字。
陸漫漫不敢置信的看著麵前的三人,她不顧身上的疼痛掙紮著起身想要奪過那份捐贈協議時,陸父陸母直接過來按住她的肩膀。
而顧瑾深,正在給醫生打電話,通知即刻開啟手術。
陸漫漫被綁在病床上,嘴也被膠帶粘住,被推進手術室的最後一刻...
心裡那隻緊繃的風箏,終是斷了。
她憤恨的看向顧瑾深最後一眼。
她後悔了。
如果當初任由顧瑾深當個植物人,就好了。
三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熄滅,陸漫漫被護士推入病房。
而溫雅身邊,齊齊的站著顧瑾深和陸父陸母。
整整三天,陸漫漫醒來後除了護士再冇有見過其他人,就在她準備聯絡其他醫院轉院遠離這幫惡魔時,溫雅來了。
“妹妹,雖然你推了我,但我真冇想到你會同意手術。”溫雅說著似是感動的嗚咽,“姐姐這就給你跪下道謝好不好?”
說著,溫雅雙腿一彎,就在她即將要跪在地上時,顧瑾深從門口衝了進來。
“漫漫,你姐姐身體剛好,你怎麼能讓她下跪呢?”
麵對這莫須有的問責,陸漫漫無情的彆過臉。
隻淡淡吐出兩個字:“虛偽。”
“你...”顧瑾深剛想指責陸漫漫,餘光瞥見陸漫漫的兩鬢竟隱隱有了白髮,心中忽然覺得彷佛空了一塊,有些窒息。
最近,他好像真的有些忽略的這個女人了。
“漫漫,我知道你怨我,等你好了我帶你去你去國外散心,就去你最想去的法國吧。”
顧瑾深的語氣軟了幾分,不管怎麼說陸漫漫畢竟是跟他過了四年,要不是因為最近陸漫漫總針對溫雅,他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狠心的男人。
陸漫漫聽到這話,隻覺得諷刺至極。
曾經她憧憬的法國之旅,是和顧瑾深甜蜜的二人世界,如今卻成了他的施捨。
"不必了,我累了。" 陸漫漫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溫雅見狀,輕輕扯了扯顧瑾深的衣袖,滿臉委屈:"妹妹還在生我的氣嗎?要不我把骨髓還給你好不好?"
顧瑾深蹙眉抱住溫雅,“不許胡說,漫漫冇了骨髓能活,你冇了骨髓可是會死的。”
看著這倆人拙劣的表演,陸漫漫覺得有些膩了。
剛想開口趕人出去,就見顧瑾深從包裡拿出一張黑卡遞過來。
“漫漫,我說過我會補償你的,但你以後不許再讓溫雅說什麼還不還的話。”顧瑾深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滿和埋怨。
似乎溫雅這麼說,都是陸漫漫逼她一樣。
“補償?”陸漫漫聲音嘶啞看向眼前這個她愛了四年的男人。
“我的健康可以補償嗎?我的尊嚴可以補償嗎?還是說,隻要我點頭,你們就能心安理得地繼續演你們的戲?”
陸漫漫唇角譏諷,聲聲控訴:“你一句補償,讓我忘了被綁在手術檯上、嘴被封住的屈辱,讓我忘了自己如何成了你們救人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