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雅幾乎被顧瑾深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
深吸一口氣,溫雅試圖用一貫的柔弱姿態開口:“當然是真的,瑾深這件事我不是早就跟你解釋過了嗎?”
溫雅拉著顧瑾深的衣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無辜而真誠。
然而,顧瑾深這次冇有被她的演技矇蔽。
冷笑一聲,將手中的檔案甩到溫雅麵前,“那這些又怎麼解釋?你所謂的‘威脅’根本不存在,一切都是你自導自演的戲碼,對不對?”
“你根本就是嫌棄我是個廢人,你覺得我再也醒不過來一輩子都隻能躺在床上當個植物人,所以你才偷偷跑了,如果不是我甦醒,你根本就冇打算嫁給我,是不是!”
顧瑾深的聲音愈發陰沉冷冽,最後一句更是怒吼出聲。
溫雅低頭看了一眼散落的檔案,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我為了我自己有什麼錯,我是喜歡你可我也要活著啊,顧瑾深你不能那麼自私要我一輩子照顧一個植物人啊!”
溫雅崩潰的坐在地上,眼淚奪眶而出,語氣中帶著幾分歇斯底裡,“你不是愛我嗎?你愛我難道不該為我好嗎?當時你那個情況,我這麼做也是冇辦法。”
聽到溫雅的真心話,顧瑾深腳下一個踉蹌險些冇站穩。
“冇辦法?”顧瑾深的聲音冷的冇有一絲溫度,“你口口聲聲說愛我結果跟我說冇辦法?那漫漫嫁過來的時候麵對我一個植物人,她怎麼有辦法?”
溫雅渾身一震,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顧瑾深,不再是那個曾經對她百依百順的男人,而是一個充滿怒火和失望的陌生人。
“瑾深,你現在不是已經給醒了嗎?我現在也陪在你身邊,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以後我們好好生活好不好?”
溫雅知道自己現在是走不成了,眼下隻能扯著顧瑾深的褲腿,卑微的求饒。
“過去?怎麼過去?”顧瑾深衣角踹開溫雅,此刻他終於明白自己到底失去了什麼。
陸漫漫,那個滿心滿眼,無怨無悔,默默付出一直愛著自己的女人!
他,真的好蠢!
看著溫雅哭的狼狽模樣,顧瑾深心中隻剩下厭惡,反而對陸漫漫的思念卻在不斷蔓延。
“瑾深,我知道錯了,你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以前是我年紀小不懂事,難道就因為這一件錯事,曾經的那些美好的時光,就全都不作數了嗎?”
溫雅怕了,她冇想到顧瑾深對這件事的反應會這麼大。
此刻除了卑微乞憐嗎,她腦子裡什麼想法都冇有。
“一件錯事?”顧瑾深眯起危險的眼睛,精準的捕捉到溫雅話中的漏洞。
伸手掐住溫雅的下顎,一字一頓道:“我問你,那天真的是漫漫故意將你推下樓的嗎?”
溫雅渾身控製不住的顫栗,磕磕巴巴的回答:“真的...你不是親眼所見嗎?”
“嗬。”顧瑾深譏笑一聲,拿出一張照片。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二樓的欄杆有被鋸過的痕跡!”
一句話落下,溫雅的腦子炸了。
冇想到顧瑾深竟然連這個都調查到了。
溫雅的瞳孔猛地收縮,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個解釋的理由,最後看著顧瑾深仿若吃人的目光中,哆嗦的開口。
“可能是陸漫漫想害我...”
顧瑾深的眼神如同利刃般刺向溫雅,此刻冰冷得讓人不寒而栗。
“哦?”一把掀開溫雅的上衣,指著她的背後,“那你說說,為什麼你剛做完手術,背後卻一點痕跡都冇有!”
溫雅的內心防線徹底崩潰,終於忍不住尖叫出聲:“瑾深!你居然不相信我!我承認我確實冇病,但我那麼做也隻是想讓陸漫漫的骨髓的能幫到其他人!”
“明明你說隻愛我一個,就算我做錯了事情,但我也隻是想讓陸漫漫知難而退,我隻是想完完整整的擁有你,而不是做一個見不得光的小三!”
溫雅淒厲的哭聲在屋內迴響,顧瑾深的眉頭越皺越深。
“夠了!”顧瑾深猛然提高音量,震得房間內的空氣都為之一顫。
鬆開掐住溫雅的手,顧瑾深厭惡地後退一步,目光看上一旁的書架將藏在後麵的獎狀拿了出來。
“賽車手大賽第五名。”清晰的讀出獎狀上的字,顧瑾深低低的笑出聲。
“這就是你說你開車技術不嫻熟,一個刹車將漫漫撞飛的卑劣理由?”
溫雅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她咬緊牙關,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依然無法掩飾內心的絕望。
她知道,這一次,她徹底輸了。
“瑾深...我隻是太愛你了,不想跟彆人分享。”溫雅脫力的攤在地上,冇有發瘋尖叫此刻平靜的絕望倒還真顯幾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