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妃子太貌美，全員瘋批搶破頭 088

瘋批王爺的專屬情話：為你謀天下

楚未尋的手指，按在那張粗糙的羊皮紙上。

上麵描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用血寫成的，透著能讓滿門抄斬的凶險。

京郊大營佈防圖。

她甚至能想象，這東西泄露出去，臨安王府會是怎樣的下場。

而她自己，這個剛從大火裡“死”過一次的人，恐怕連灰都剩不下。

“怎麼？”

皇甫策的聲音在她對麵響起，帶著玩味。

“我的第一謀士，對這份圖，就一點想法都冇有？”

楚未尋抬起頭，迎上他審視的目光。

他像是在欣賞一件剛出土的，頗為有趣的古物，充滿了探究。

她忽然覺得很可笑。

“王爺這盤棋下得真大。”

她扯了扯嘴角，聲音裡是藏不住的冷意。

“連我這種小卒子身邊的棋子，都是您親手布的，佩服。”

皇甫策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你在生我的氣？”

“不敢。”

楚未尋垂下眼，拿起桌上的茶杯。

茶水已經涼透，一口喝下去，讓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我隻是在想，從我進宮第一天起，王爺您是不是就把我當成一個傻子在看？”

“看我怎麼裝病，怎麼躲著皇帝，怎麼費儘心機地在玉蘭林裡跟您‘巧遇’。”

“您高高在上地看著，是不是覺得，特彆有趣？”

被欺騙，被掌控。

這種感覺，比皇甫琰那種赤裸裸的囚禁，更讓她感到屈辱。

皇甫策沉默地看著她，過了許久，纔開口。

“我母親，死的時候，有一碗蓮子羹。”

“就放在她手邊。”

“那一天，也是一個秋夜，她把我叫到身邊，笑著對我說，阿策，母後再也不能陪你了。”

“然後，她當著我的麵，喝下了那碗下了毒的羹湯。”

“我躲在屏風後麵，看著她倒下去，看著黑色的血從她嘴角流出來，染紅了她身上那件白色的宮裝。”

“那時候我才八歲。”

楚未尋屏住了呼吸。

一個八歲的孩子，親眼目睹自己的母親，以最慘烈的方式死在自己麵前。

“害死她的人，是當時最受寵的蘇貴妃，現在蘇太尉的親妹妹。”

“我花了五年時間，讓她在冷宮裡，一點一點爛掉，死的時候，身上爬滿了蛆蟲。”

“那個下毒的太監，我把他扔進了蛇坑。”

“那個知情不報的宮女，我讓人拔了她的舌頭，割了她的耳朵，讓她在宮裡當了十年活死人。”

他平靜地敘述著這些殘酷的過往，像在說一件與他無關的事。

可楚未尋聽著，隻覺得一股涼意從心底冒了出來。

她終於明白，他身上那種與世無爭的溫潤，都是假的。

那層皮囊之下，藏著的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最深的怨毒和偏執。

“所以，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報仇？”

“報仇？”

皇甫策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那些螻蟻，也配讓我花十年時間來報仇？”

他站起身，走到她麵前，高大的身影擋住了燭光，將她整個人都罩在陰影裡。

“我隻是想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我母親是先帝原配，我纔是嫡子。那個位子，本就該是我的。”

“皇兄他，懦弱，多疑，被朝堂上那些老狐狸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守不住這個天下，更護不住自己想要的人。”

他的手落在她的發頂，動作很輕，分量卻很重。

“就像你。”

“如果不是我，你現在已經是他龍床上的一個玩物，或者，是一具焦屍。”

“你所謂的趨利避害，所謂的抱大腿，在真正的皇權麵前，不堪一擊。”

“所以，你費儘心機把我弄出宮，就是為了讓我幫你，去搶那個位子？”

“是。”皇甫策的回答，乾脆利落。

他俯下身，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我要你，用你那顆能在絕境裡算出一條活路的腦子，為我所用。”

“等我坐上那個位子，這天下，便是你的遊樂場。”

“到那時，不會再有皇帝把你當成金絲雀，不會再有後宮的陰謀詭計。”

“你，楚未尋，將是全天下最自由的人。”

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卻唯獨冇有想到這一種。

為你謀天下。

何等的瘋狂，又何等的，誘人。

她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赤裸的佔有慾，忽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逃出了虎口，還是又進了一個更危險的狼窩。

“你的計劃，錯在太慢了。”

許久，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燒糧倉，動靜太大，容易打草驚蛇，還會落下口實。”

她將那張佈防圖在桌上鋪平，用指尖點了點另一個位置。

“這裡，是京郊大營的水源地。”

“隻要在水裡下一種不會致命，但能讓人上吐下瀉三五天的藥，整個大營，就會不攻自破。”

“到時候，王爺您再以‘清君側’的名義入京，名正言順。”

皇甫策看著她，眼中終於露出真正的笑意。

“我就知道，我冇有選錯人。”

他說著，伸手覆上她放在桌上的手。

“以後，我就是你最硬的命。”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牢牢地，不讓她抽離，將她冰涼的指尖包裹。

楚未尋的心緒亂了。

她需要冷靜。

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一切。

她的視線，不經意間飄向窗外。

院子裡，那個打掃落葉的小廝還在慢吞吞地掃著地。

這是她穿越後，幾乎成本能的動作，用視線去確認周遭的危險係數。

可就在她集中精神去看時。

那個小廝頭頂，什麼都冇有。

冇有血紅的倒計時，冇有黑色的正常壽命。

一片空白。

怎麼回事？

她閉上眼，再用力睜開。

小廝還在，他頭頂上方，依舊是一片虛無的空白。

她急促地轉過頭，看向屋子裡的博古架。

那上麵擺著一個前朝的青花瓷瓶，以前她能看到類似“尚可存續三百年”的字樣。

可現在，同樣是一片空白！

她又看向皇甫策。

他頭頂那標誌著“天選之子”的問號，也消失了。

隻剩下他那張俊美卻深不可測的臉。

她的金手指。

她賴以生存的最大底牌。

失靈了？

她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氣，手腳冰涼，身體動彈不得。

這比被皇甫琰囚禁，比被捲入謀反，更讓她感到恐懼！

“你怎麼了？”

皇甫策皺起眉，看到她臉色慘白，身體都在哆嗦。

“臉色這麼難看。”

他說著，伸出手，探向她的額頭。

他伸手過來，楚未尋想也不想就向後躲開。

“彆碰我！”

她失聲叫了出來，聲音因為恐懼而尖利。

皇甫策的手停在半空，神情冷了下來。

“楚未尋。”

楚未尋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她大口地喘著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子裡卻亂成一鍋粥。

不能讓他知道！

在她搞清楚狀況之前，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我……”她嚥了口唾沫，聲音也哆嗦起來，“我冇事……就是……就是有點累了……”

這個藉口，連她自己都不信。

皇甫策盯著她，那審視的目光，像是要將她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他覺得她這副樣子，不像是累了，更像是被他剛纔那番話嚇破了膽。

就在這時，沈七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王爺。”

“說。”

“剛剛抓到了一個鬼鬼祟祟往書房那邊湊的下人，像是彆家派來的探子。”

“人已經製住了，嘴很硬，什麼都不肯說。請王爺示下。”

皇甫策收回落在楚未尋身上的視線，轉向門口。

他冇有立刻回答，目光又轉回到臉色慘白的楚未尋身上。

他忽然來了興致，嘴角揚了起來。

他指了指門外。

“一個探子，死是肯定要死的。”

“不過，死法有很多種。”

他看著她，眼神裡帶著考量。

“我的第一謀士，不如你來告訴我，”

“這個人，該怎麼死，才能讓本王……利益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