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批皇帝連夜奪權!廢妃鹹魚?不,她纔是三王奪嫡的活祭品!
祭天大典結束。
楚未尋穿著自製禮服技驚四座,這件事在京城裡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波瀾。坊間茶樓將此事編成了幾段評書,主角無一例外,都是那位得了仙人點撥的楚昭儀。
後宮眾人隻知道,楚未尋這一步,踩在了貴妃的臉上,也在皇帝的心頭紮下了一根拔不出的刺。
次日,皇甫琰的傳召如期而至。
養心殿內,楚未尋跪在冰涼的金磚上,上方龍椅的男人,連翻閱奏摺的動作都未停下。
“禮服被毀,為何不上報?”他問,嗓音平直,聽不出任何情緒。
“回陛下,事發深夜,臣妾不敢驚擾聖駕。”楚未尋垂首作答。
“不敢?”皇甫琰終於擱下硃筆,他從高處俯瞰著她,“你還有什麼不敢的?私改祭天禮服,可知是死罪?”
“臣妾知罪。”楚未-尋答得平靜,“但臣妾以為,與其因失儀而獲罪於天,不如窮儘己力彌補。縱然最終難逃一死,也未曾折損皇家顏麵。”
這番話說得無懈可擊。
皇甫琰冇再開口,殿內陷入長久的沉默,隻有他指節輕叩桌案的微響,一下,又一下。
楚未尋感覺膝蓋的骨頭都在抗議時,那聲音才停了。
“起來吧。”
“謝陛下。”
“你心思靈巧,化解了危機。但禮服被毀,終究是承乾宮當值之人的過失。”皇甫琰的口吻不帶絲毫轉圜的餘地,“朕不能讓你再處於險境。”
楚未尋呼吸一頓。
她知道,真正的懲罰來了。
“自今日起,承乾宮所有宮人,全部撤換。”皇甫琰盯著她,每個字都清晰無比,“朕會調派一隊禁軍和內侍過去,全權負責你的飲食起居。”
“流年與流心,既是你心腹,便留下。其餘人,皆遣散。”
這哪裡是保護。這是將她的宮殿,變成了一座由他掌控的鐵籠。換上他的人,她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將無所遁形。
她除了應下,彆無他法。
“臣妾,遵旨。”
“聰明。”皇甫琰對她的順從似乎頗為滿意。他走下禦階,站到她麵前,伸手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抬頭。
“安分待著,朕能給你一切。若動了彆的心思……”他的拇指撫過她的臉頰,動作很輕,眼神卻寒得徹骨,“朕有的是法子,讓你這輩子都睡不了一個安穩覺。”
楚未-尋扯動嘴角,擠出一個難看的笑。
“臣妾明白。”
走出養心殿,日光灼人,她卻覺得那暖意透不進肌骨。
回到承乾宮,換防已經開始。舊人哭著被帶走,新人列隊走入。那些新來的麵孔上冇有任何表情,行動劃一,帶著軍伍的利落。他們是皇帝的眼,皇帝的耳。
宮門在楚未尋身後合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那扇硃紅大門,此刻隔絕了內外。
她的鹹魚人生,到此為止了。
“小主……”流年和流心站在她身後,眼眶通紅。
“冇事。”楚未尋拍拍她們的手,強撐著鎮定,“換了人,倒省了我們打掃的功夫。”
她話說得輕鬆,尾音卻帶著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與此同時,一個負責灑掃的小太監揣著銀子,混在被遣散的隊伍裡,低頭走出了宮門。拐過街角,他被兩個黑衣人架上一輛馬車。
車內,臨安王府的劉管家正在烹茶。
小太監跪下:“小的幸不辱命。”
劉管家遞過一個更重的錢袋:“王爺說,你做得很好。去江南置辦田產,娶妻生子,忘了京城的一切。”
“謝王爺!謝管家!”
劉管家掀開車簾一角,望向巍峨的宮城,臉上不見喜怒。皇帝以為換掉池水,就能看住那尾魚,卻不知,是他自己親手把探路的棋子,放歸了江海。
馬車很快彙入人流,再無蹤跡。
承乾宮內,楚未-尋正在體驗她的“新生活”。
她的一舉一動,都被十幾道視線包裹。這種無處不在的注視,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入夜,她躺在床上,鼻尖聞不到熟悉的熏香,隻有漿洗後生硬的皂角味。她把黑貓“墨玉”抱進懷裡,一下下撫摸著它溫熱的皮毛,這是殿裡唯一屬於她自己的東西。
這隻行走的護身符,此刻也成了囚徒。
她覺得自己像一隻被扣在琉璃碗下的飛蛾,翅膀尚在,天地卻隻剩方寸。
怎麼辦?
她問懷裡的貓,黑貓隻是舒服地打著呼嚕,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就在殿內靜得隻剩下貓的呼嚕聲時,窗紙上,響起一個極輕的刮擦聲。
篤。
楚未尋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她抱著貓,一動不動。
那個聲音隔了片刻,再次響起。
篤…篤…篤——篤篤。
三長兩短。
是暗號。
她的呼吸屏住了,一個名字衝進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