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助攻!病嬌王爺補刀:我嫂子還是完璧哦
臨水榭內的喧囂聲退去,隻剩下風吹過廊柱的嗚咽。
空氣中馥鬱的脂粉香被血腥味蓋過,地上躺著幾具扭曲的舞姬屍體,提醒著方纔的凶險。
楚未尋的臉頰緊緊貼在一個堅實的胸膛上,周遭的一切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安定著她紛亂的神思。
箍在腰間的手臂傳來堅定的力量,將她牢牢護住。
是皇甫策救了她。
這個認知,讓她因恐懼而僵硬的身體鬆懈下來,指尖攥緊了他胸前的衣料,彷彿那是她在浪濤中唯一的支撐。
皇甫策感受到懷中人兒的細微顫抖與全然的依賴,方纔那股毀滅的慾望被一陣後怕刺痛。
一想到那支淬毒的袖箭再快一瞬的後果,他便心口發緊,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他低頭,看著她蒼白的側臉和因驚懼而輕顫的眼睫,聲音壓得很低,熱氣拂過她的耳廓,帶著安撫的效用。
“彆怕,冇事了。”
這幾個字落入耳中,楚未尋混沌的感官漸漸清晰。
她緩緩抬起頭,正好對上他那雙桃花眼。
那雙總是藏著算計的眼眸裡,此刻清晰地倒映著她驚魂未定的模樣。
她胸口發緊,心跳變得雜亂無章。
這一幕落在禦座上的皇甫琰眼中,刺得他雙目生疼,怒火在胸中翻騰。
他的妃子,在他的宴會上,被他的親弟弟擁在懷中。
兩人旁若無人地對視,那種無聲的交流,是對他身為帝王極大的羞辱。
“皇甫策。”皇甫琰的聲音發顫,每個字都含著怒意,透出領地被侵犯的暴怒,“你給朕放開她。”
這聲怒吼讓楚未尋回過神來。
她身體繃緊,臉上血色上湧,自己正以何種姿態依偎在另一個男人懷裡。
她馬上掙紮著想要退開,這成何體統。
皇甫策的手臂卻很有力,紋絲不動。
他甚至冇有回頭去看皇甫琰一眼,隻是低頭,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她耳邊說道:“彆動,也彆怕。一切有我。”
那聲音異常沉穩,楚未尋的掙紮停了下來。
她不明白他要做什麼,但她就是信他。
皇甫策安撫好懷裡的人,這才緩緩抬起頭,迎上皇甫琰充滿怒火的眼睛。
他冇有鬆手,也未行禮。
他隻是抱著楚未尋,就那麼平靜地注視著他的皇兄,眼神裡是無聲的挑釁。
“誰都不許傷害她。”
一句話,冇有解釋,也未曾辯解,卻是一句宣告,將楚未尋明明白白地護在自己身前。
滿場賓客嘩然,他們被臨安王這番舉動驚得說不出話來。
皇甫琰的臉色變幻,最後沉了下來。
他從禦座上站起,伸手指著皇甫策,身體因憤怒而發抖。
“你,你好大的膽子。她是誰的人,你心中無數嗎。”
“我心中有數。”皇甫策的回答很平靜,“正因有數,我纔要站在這裡。”
他停頓片刻,目光環視全場,重新落回皇甫琰的臉上,每個字都很清晰:“皇兄,今日之事,你也親眼所見。她待在宮裡,並不安穩。”
“所以,臣弟今日,想跟皇兄,討一個恩典。”
他要做什麼?
所有人都放輕了呼吸,楚未尋也緊張地仰頭看著他,腦中一片混亂。
大哥,你彆嚇我,這氣氛不對啊。
皇甫策的嘴角向上揚起,那個笑容裡蘊藏著顛覆一切的決心。
“請皇兄,將楚昭儀,賜給臣弟。”
轟!
楚未尋感覺自己被驚雷擊中。
她呆呆地看著皇甫策棱角分明的側臉,思緒一片空白。
他,他怎麼敢?他怎麼敢說出這種話?
這哪裡是抱大腿,這分明是把自己綁在了攻城車的撞角上,正對著皇城的朱漆大門全速衝鋒啊。
我的退休生活,我的鹹魚大業,我的養老金……全都完了。
“你放肆!”皇甫琰咆哮出聲,他抓起桌上的金樽,用力砸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皇甫策,你真當朕不敢殺你。”
氣氛緊繃。
禁軍們“唰”的一聲,齊齊拔刀出鞘,刀刃的鋒芒都對準了皇甫策。
皇甫策卻神色如常。
他甚至還有餘暇,抬起手,用指腹拂去楚未尋鬢邊被冷汗沾濕的一縷亂髮,動作很輕柔,彷彿在觸碰珍寶。
一個病弱的咳嗽聲響了起來。
“咳咳,皇兄息怒。”
是靜安王皇甫淵。
他從座位上起身,緩步走到場中,對皇甫琰行了一禮:“皇兄,四哥他也是一時情急,口不擇言。畢竟,楚昭儀剛剛險些遇刺,四哥救人心切,才說了胡話。”
皇甫琰緊繃的麵色,稍稍鬆動。
皇甫淵接下來的話,卻讓皇甫琰剛緩和的臉色又沉了下去。
“不過,”皇甫淵話頭一轉,慢悠悠地說道,“臣弟倒是覺得,四哥的提議,也並非全無道理。”
“你說什麼?”皇甫琰的眼睛眯了起來,透出危險的光。
“臣弟聽聞,”皇甫淵的臉上,展露一個孩童般無邪的笑容,“楚昭儀自入宮以來,冰清玉潔,至今,尚未侍寢。”
“一個完璧之身的昭儀,雖說已是皇兄的妃嬪,但若真要轉賜給有大功於社稷的親王,也並非史無前例。史書上,倒是有過那麼一兩回。想來,史官們,應該也,咳咳,能夠理解吧?”
這番話,句句都在為皇甫策開脫,卻又字字都戳在皇甫琰的痛處。
他點明楚未尋還是“完璧”,讓“轉賜”這件事在法理上有了微弱的可能性,更是將皇甫琰推到兩難的境地。
不賜,是為君不仁,不顧親王救駕之功,刻薄寡恩。
賜了,便是將自己的妃子拱手讓人,淪為天下第一號笑柄。
皇甫琰的胸膛,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
他盯著眼前的兩個弟弟,眼神陰鷙。
一個霸道張狂,一個陰柔狠毒。
好,當真是他的好弟弟。
今日這是聯起手來,要逼他。
“夠了。”他怒吼一聲,打斷了皇甫淵的話。
他的視線落在了被皇甫策護在懷裡,沉默不語,卻已是這場風波根源的楚未尋身上。
他眼中怒火交織著屈辱,不甘,還有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慌。
他怕。
他怕自己再多留一刻,會控製不住毀掉一切的衝動,下令將這對男女一併射殺。
“擺駕,回宮。”
皇甫琰用力一甩袖子,在一眾禁軍的簇擁下,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臨水榭。
一場精心籌備的生辰宴,就此狼狽收場。
皇帝一走,妃嬪們如蒙大赦,作鳥獸散,生怕被捲入這場可怕的皇權風暴。
很快,臨水榭內,就隻剩下寥寥數人。
楚未尋看著皇甫琰離去的背影,背脊發涼。
她意識到,自己想躲在棋盤外的安逸日子已經結束。
她成了棋盤本身,成了兩頭巨龍誓要爭奪的寶物。
而寶物,在爭奪中,往往是第一個被摔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