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妃子太貌美，全員瘋批搶破頭 049

做法事？不，是送你上路！

萬眾矚目的“祈福誦經”，最終還是在攬月軒裡搭起了台子。

皇甫琰雖然明麵上駁回了甜妃的請求，卻又下了一道模棱兩可的口諭，說楚婕妤心病還需心藥醫，既然她認定是邪祟作怪，便允她“在自己宮中，請女尼誦經祈福，以安其心”，但不許任何外男，尤其是所謂的“道士”踏入宮門半步。

這道口諭，既給了甜妃麵子，又守住了宮規，更像是對楚未尋這場鬨劇的一種冷眼旁觀和試探。

訊息一出，後宮的氣氛頓時微妙起來。誰都看得出，陛下對這位楚婕妤，依舊存著幾分難以言喻的耐心。

祺修容在啟祥宮聽到這個訊息，手中的玉鐲應聲而碎，玉石的碎裂聲在她耳中格外清晰。

女尼誦經？這和請道士做法事有什麼區彆。楚未尋的目的，就是要藉著這個由頭，當眾指認“邪祟”的來源。她感覺那張無形的網，已經收到了自己的脖頸處，冰冷而窒息。

她不能坐以待斃。祺修容派人給貴妃送了信，想求貴妃出麵阻止這場荒唐的“法事”，得到的迴應卻是貴妃宮裡掌事姑姑帶來的一句口信：“既是陛下的旨意，妹妹便安心看著吧。些許小事，不必掛懷。”

口信輕飄飄的，祺修容卻感覺周身的血液都涼了。她聽懂了貴妃的言外之意：要她自己處理乾淨手尾，彆把火燒到翊坤宮去。如果她能解決，那便罷了；如果她解決不了，被楚未尋反咬一口，貴妃也會毫不猶豫地棄掉她這顆棋子。

被拋棄的恐懼和孤立無援的憤怒交織，燒儘了祺修容的理智。她決定鋌而走險。既然楚未尋想在法事上指認她，那她就讓楚未尋，永遠冇有開口的機會。

而另一邊，攬月軒裡，一切都在楚未尋的計劃中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德妃果然是個聰明人。流年隻是在禦花園裡“偶遇”時抱怨了幾句，第二天，德妃宮裡就有一名負責采買香料的小太監，在與啟祥宮相熟的太監喝酒時，用一盒宮外帶來的新奇點心，換到了半盒祺修容日常用的“醉玉蘭”熏香。

那香料被秘密送到攬月軒。流心將早已磨成粉末的毒香，小心翼翼地混入了那半盒“醉玉蘭”中，劑量不大，卻足以在燃燒時，散發出與毒香餅相同的，被茉莉花香掩蓋住的，帶著腐朽氣息的古怪味道。做完手腳的香料，又通過德妃的人，悄無聲息地還了回去。

一切，天衣無縫。

誦經祈唸的日子，定在了一個秋高氣爽的午後。

攬月軒的院子裡，擺上了一方案台，上麵供著果品，青煙嫋嫋。幾位從宮外皇家寺廟請來的女尼，穿著灰色的僧袍，盤膝坐在蒲團上，手持念珠，低聲誦讀著經文。

後宮裡得了訊息的妃嬪們，幾乎都來了。貴妃，德妃，嫻妃這樣的高位分主位雖未親臨，卻都派了心腹的掌事姑姑，帶著賞賜，名為“探望”，實則看戲。

景陽宮的範充儀，柳充容，何充媛三人，更是早早到了，占據了院子裡一處視野開闊的位置，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壓低聲音交談，等待好戲開場。

祺修容也來了。她穿著一身藕荷色的宮裝，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她強迫自己挺直脊背，走出鎮定自若的儀態，但微微發白的嘴唇，還是出賣了她。

她一進院子，視線便膠著在主位那個身影上。楚未尋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裳，未施粉黛，頭髮鬆鬆地挽著，一張小臉蒼白得冇有血色，整個人虛弱地靠在甜妃的懷裡，雙目緊閉，呼吸淺得難以察覺。

甜妃則一臉心疼地摟著她，不時地低聲安撫幾句。這場麵，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楚未尋是個被折磨得不輕的可憐人。

祺修容的眼神裡閃過怨毒。裝，你繼續裝，待會兒，我看你還怎麼裝得下去。她指尖碰了碰袖中藏著的那個小巧香囊，那是她最後的憑仗。

誦經聲持續了約莫半個時辰，院子裡的氣氛在梵音中變得莊嚴肅穆。就在所有人都覺得有些昏昏欲睡，以為今天不過是走個過場的時候，變故發生了。

一直閉目養神的楚未尋，身體開始顫抖，起初幅度很小，而後越來越大，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

“不……不要過來……”她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無法抑製的恐懼，“血……好多的血……你好慘啊……小祿子……”

甜妃連忙抱緊她：“未尋，未尋，彆怕，姐姐在這裡。”

可楚未尋像是完全聽不見，她的眼睛睜開，那雙桃花眼裡血絲密佈，瞳孔渙散，似乎映著什麼可怖的景象。“是他……是他讓我死的……”她尖叫起來，聲音淒厲，劃破了院中的寧靜，“他說他死得好冤枉……他說害他的人，就在這裡！就在這裡。”

院子裡一片寂靜，連女尼的誦經聲都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狀若癲狂的楚未尋身上。範充儀手裡的瓜子殼掉在地上都未發覺，伸長了脖子，眼睛瞪得滾圓。正戲開場了。

“未尋，你看到誰了？你告訴姐姐。”甜妃也十分入戲，抱著她，急切地問道。

“香……好濃的香氣……”楚未尋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她用力地嗅著空氣，臉上露出厭惡和恐懼的神情，“是那個味道……就是那個味道。害我的東西……就在她身上。”

她的手臂抬起，顫抖的指尖穿過空氣，指向了一個方向。

所有人的視線，都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

那裡，站著臉色煞白，身體僵直的祺修容。

祺修容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她怎麼會知道？她怎麼會知道自己身上有那個味道？不，不可能。自己今天特意換了最普通的桂花香膏，她不可能聞得出來。

就在她驚疑不定的時候，楚未尋的下一句話，讓她渾身冰冷，動彈不得。

“是你！”楚未尋的尖叫聲變得更加淒厲，她指著祺修容，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你身上的香氣，和害我的東西一模一樣。就是你，是你害了我，也是你害了小祿子。”

話音未落，楚未尋眼睛一翻，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暈”在了甜妃懷裡。

“未尋！”甜妃驚呼。

全場嘩然，所有人的目光，在“昏迷”的楚未尋和臉色慘白的祺修容之間來回移動，眼神裡充滿了震驚，懷疑和掩飾不住的興奮。

“胡說，你胡說八道。”祺修容終於反應過來，她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我冇有，不是我。她是裝的，她是誣陷我。”

可她蒼白的辯解，在楚未尋那場逼真的“發瘋”表演麵前，毫無說服力。

一直守在楚未尋身邊的流心，眼中怒火燃起，身形一晃，便衝向祺修容。

“你害我家小主。”流心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殺氣。

祺修容被她的氣勢嚇得後退一步，尖聲喊道：“你想乾什麼？來人，護駕！”

她的宮女剛要上前阻攔，流心的身影卻隻在她們眼前一花，便已欺近祺修容身前。她的手探出，繞過了祺修容本人，扣住她的衣袖用力一扯。

刺啦。

衣袖應聲撕裂。一個繡著玉蘭花紋樣的精緻香囊，從祺修容的袖中滑落，掉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輕響。

流心彎腰，撿起那個香囊，轉身，快步走到甜妃麵前，雙手呈上：“娘娘，請看。”

甜妃接過香囊，放到鼻尖輕嗅，隨即臉色大變，她看向祺修容，眼中滿是憤怒和失望：“好啊，祺修容，你竟然真的隨身帶著這種害人的東西。”

她將香囊遞給旁邊貴妃派來的掌事姑姑，聲音冷冽：“姑姑是宮裡的老人，想必也識得這味道吧？”

那姑姑接過香囊，隻聞了一下，臉色也變得難看。她看向祺修容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冷漠。這香囊裡散發出的，正是那股被祺修容動過手腳的“醉玉蘭”的香氣。

證據確鑿。

祺修容身體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空，她雙腿一軟，癱坐在地，嘴裡還在不停地喃喃自語：“不是我……不是我……”

她終於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掉進了一個為她精心設計的陷阱。楚未尋根本冇瘋，她清醒得很。她算計好了一切。

而她，竟然真的像個愚蠢的戲子，帶著這唯一的物證，自己走上了這個為她搭建的戲台，親手奉上了自己的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