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妃子太貌美，全員瘋批搶破頭 048

皇帝的冷眼

養心殿內，燭火通明。

承平皇帝皇甫琰放下手中的硃筆，指節用力地按壓著眉心，試圖驅散那股盤踞在腦中的煩悶。麵前的奏摺堆積如山，全是些邊關急報和朝臣們相互攻訐的廢話。

他感到一陣煩躁。

自登基以來，看似風光無限，實則如履薄冰。朝中有前朝老臣陽奉陰違；宗室裡有幾個藩王蠢蠢欲動；宮外，他那個憑藉嫡子身份手握兵權、民望極高的弟弟皇甫策，更像一頭蟄伏的猛虎，隨時準備將他撕成碎片。

他需要絕對的掌控，無論是朝堂，還是後宮。

可偏偏，後宮裡也出了個不省心的。

“陛下，夜深了，該歇息了。”貼身大太監福安躬著身子，輕聲勸道。

皇甫琰冇有作聲，他端起手邊的參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跳動的燭火上，眼底一片幽深。

“攬月軒那邊，今天有什麼動靜？”他問，指尖在溫熱的茶杯上緩緩摩挲。

福安不敢怠慢，連忙回稟：“回陛下，楚婕妤今日情況似有好轉。據下麵的人報，她白日裡清醒的時候多了，隻是還時常唸叨著要做法事。甜妃娘娘今日又去探望了，賞了不少東西。另外……臨安王府昨日送去的藥材，楚婕妤已經開始煎服了。”

提到“臨安王”，皇甫琰摩挲杯壁的手指停頓了。

又是皇甫策。

從玉蘭林那次巧遇開始，這個女人的名字，就總與他那個好四弟聯絡在一起。

一個是他名義上的妃子，一個是他最大的心腹之患。他們之間，真的隻是清清白白的嗎？

皇甫琰不信。

“做法事……”他唇角牽動，那笑意帶著居高臨下的嘲弄，“她還真敢想。”

在皇宮大內搞這些鬼神之說，是何等的荒唐。也就是甜妃那個被家族寵壞的蠢貨，纔會陪著她一起胡鬨，還真跑到自己麵前來求情。

“陛下，那甜妃娘孃的請奏……”福安小心翼翼地探問。

皇甫琰的聲線冷了下來：“駁了。告訴她，宮中自有宮中的規矩。楚婕妤若是真的病重，就讓太醫院全天候著，不必再拿這些荒唐事來煩朕。”

“是。”福安連忙應下，垂下的眼簾掩去了所有情緒。

一個剛入宮的新人，不思固寵，反而三番兩次地挑戰帝王的底線。先是在禦花園公然拂逆聖意，現在又拿“中邪”的鬼話來要挾，甚至想請道士進宮。

這位楚婕妤，怕是離失寵不遠了。

然而，皇甫琰接下來的話，卻讓福安有些意外。

“不過，她想鬨，就讓她鬨。”皇甫琰放下茶杯，眼中浮起興味，像貓找到了一個值得玩味的線團，“朕倒要看看，她這齣戲，到底要唱給誰看。”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邊，望著遠處沉沉的夜色。

楚未尋這個女人，很有趣。

她不像後宮其他女人那樣，削尖了腦袋往上爬。她懶，懶得連爭寵都覺得費勁。她也怕死，怕得要命，總能提前嗅到危險，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可她又不是真的蠢。淑妃那件事，她一句看似無心的“火玉石與軟筋散相剋”，就扳倒了一個根基深厚的妃子。

一個又懶又怕死，卻又聰明得恰到好處的女人。

這樣的人，會真的相信鬼神之說，被一個死太監嚇得失心瘋？

皇甫琰不信。

他更傾向於，這是她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小祿子的死，他也派人查過，太醫驗屍的結果是暴斃。但死得太巧，恰好是在祺修容找過楚未尋麻煩之後。現在，楚未尋又鬨著“中邪”，矛頭隱隱指向了害人的“邪祟”。

這其中，必然有關聯。

他冇有插手，就是想看看，這隻看似無害的小野貓，被逼到絕境時，會亮出怎樣鋒利的爪子。

她背後，是否有人在指點？

是那個對她關懷備至的甜妃陳氏？是她那個在朝中的忠勇侯父親？

亦或是……他那個看似溫潤如玉，實則心機深沉的四弟，臨安王皇甫策？

皇甫琰的眼底暖意散儘，隻餘一片寒涼。

他厭惡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楚未尋是他的女人，她的心思，她的手段，都應該在他的掌控之內。他要藉著這次機會，看清楚未尋這張牌背後，到底還連著誰的手。

“福安。”

“奴纔在。”

“傳朕的旨意，從今日起，任何人不得擅自去攬月軒探望，違者重罰。就說，是怕邪祟之氣過了人，擾了宮中安寧。”

“是。”福安應下，心中不解。陛下這道旨意，看似是隔離，實則也是在保護，讓她可以安心地在攬月軒裡“養病”，不被外界打擾。

“另外，”皇甫琰的聲音壓低，“讓影衛的人盯緊了。不光是攬月軒，啟祥宮，鹹福宮，還有臨安王府，但凡有任何異動，立刻報給朕。”

福安心頭一跳，連忙垂首：“奴才遵旨。”

他知道，陛下這是要親自坐鎮，當一個看客了。後宮這場由“中邪”引發的大戲，真正的觀眾，原來是當今的九五之尊。

皇甫琰重新坐回龍椅上，隨手拿起一本奏摺，目光卻冇有落在上麵。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楚未尋那張臉。時而慵懶，時而狡黠，時而又透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淡然。她像一隻難以馴服的貓，你以為抓住了它，它卻總能從你的指縫間溜走，留給你一個似笑非笑的背影。

他原以為自己對她瞭如指掌，現在才發現，他看到的，或許都隻是她想讓他看到的偽裝。

“有點意思。”他低聲自語，唇角的嘲弄漸漸淡去，化為一個真正帶著興味的笑。

小野貓，讓朕看看，你的爪子到底有多利。

也讓朕看看，你這場戲的結局，會不會讓朕感到驚喜。

夜色漸深，養心殿的燭火，映著帝王那張英俊而冷漠的臉，也映著他眼中，那份屬於上位者的，絕對的自信與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