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妃子太貌美，全員瘋批搶破頭 050

龍顏無波，鹹魚影後騙不過帝王眼

啟祥宮的喧鬨，最終還是傳到了正在養心殿批閱奏摺的皇帝耳中。

當皇甫琰帶著大批侍衛出現在攬月軒門口時，他周身那股威壓，讓院內的空氣都沉重了幾分。他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混亂而戲劇性的場麵。

楚未尋“昏迷不醒”地躺在甜妃懷裡，甜妃滿臉悲憤，眼眶通紅。

祺修容癱坐在地上，髮髻散亂，衣衫不整，嘴裡反覆唸叨著“不是我”。

各宮派來看戲的妃嬪和宮人們圍成一圈，交頭接耳，臉上是藏不住的興奮與驚惶。

“皇上駕到！”公公的唱喏聲至，所有人脖子一縮，齊刷刷地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出。

“怎麼回事？”皇甫琰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抱著楚未尋的甜妃身上。

甜妃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淚湧了出來，她哽嚥著，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從楚未尋如何“中邪”，到如何“見鬼”，再到剛剛如何在法事上“指認”出祺修容，以及從祺修容身上搜出的那個“有問題的”香囊。

她將那個香囊呈給皇甫琰。

皇甫琰接過，指尖在香囊的繡麵上輕輕一壓，並未去聞。他的目光從香囊移到地上形容狼狽的祺修容身上，眼底翻湧的墨色轉瞬又歸於沉寂。

“祺修容，”他開口，音調平緩，每個字卻分量十足，讓在場的人心頭一緊，“你有什麼話說？”

祺修容的肩膀瑟縮了一下，她抬起頭，看到皇帝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心中最後一點僥倖也隨之破滅。

她知道，自己完了。

但她不甘心！

“陛下！臣妾冤枉啊！”她向前撲去，想抱住皇帝的腿，卻被侍衛的刀鞘攔住。她隻能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地哭喊：“是她！是楚未尋她陷害臣妾！這一切都是她設計的！她根本冇中邪，她是裝的！陛下，您要為臣妾做主啊！”

“哦？”皇甫琰挑了挑眉，尾音微揚，透出幾分興味，“她陷害你？那這香囊，如何解釋？”

“這香囊……這香囊是臣妾的冇錯，可裡麵的香料是乾淨的！是她……一定是她用了什麼妖法，讓所有人都以為這香有問題！”祺修容已經口不擇言。

“夠了！”皇甫琰不耐煩地打斷她，“帶下去！”

“陛下！陛下饒命啊！臣妾是冤枉的！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可以為臣妾作證！”情急之下，祺修容搬出了自己最後的靠山。

提到貴妃，皇甫琰的眼神動了動。他當然知道，祺修容是貴妃的人。這件事，貴妃不可能不知道。

他看向跪在人群前列，一直沉默不語的翊坤宮掌事姑姑。

那姑姑感受到皇帝的視線，身體緊繃，立刻磕頭道：“陛下，祺小主行事，娘娘並不知情。娘娘一向告誡宮中姐妹要和睦相處，斷不會容許此等陰私醃臢之事發生。祺小主若真犯下大錯，娘娘也絕不姑息！”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乾脆利落地將貴妃摘了個乾乾淨淨。

斷尾求生。

皇甫琰唇角動了動，那點笑意轉瞬即逝。貴妃倒是學聰明瞭。

他不再看祺修容，這個女人已經冇有了任何價值。

“祺修容，以下犯上，使用巫蠱之術，謀害妃嬪，”皇甫琰的語調冇有起伏，彷彿在宣讀一份無關緊要的文書，“本欲賜死。念在你父親為國有功，朕給你留幾分體麵。”

“傳朕旨意，祺修容，褫奪封號，降為才人，禁足於鹹安宮，無朕旨意，終身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鹹安宮，是宮裡最偏僻破敗的冷宮。這個懲罰，比殺了她還讓她難受。

“不……陛下……”祺修容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侍衛立刻上前，架起她綿軟的身體，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

一場鬨劇，至此收場。

皇甫琰處理完祺修容，目光才落到那個還在甜妃懷裡“昏迷”的女人身上。

他看著她蒼白的小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脆弱的陰影，那副脆弱的模樣，足以讓任何男人心生憐惜。

然而皇甫琰的眼神，隻有審視。他像一個經驗老到的獵人，打量著一隻剛剛捕獲，卻還藏著利爪的獵物。

他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知道，她在裝。從頭到尾，她都清醒得很。

她用一場“中邪”的鬨劇，藉著“鬼神”的由頭，將敵人引入陷阱，然後當著整個後宮的麵，將對方打入深淵。

好手段。好心計。

他原以為她隻是一隻爪牙鋒利些的小野貓，現在看來，她是一隻懂得偽裝，懂得借力，更懂得如何一擊製勝的狐狸。

“陛下，未尋她……”甜妃抱著楚未尋，擔憂地開口。

“太醫！”皇甫琰打斷她，揚聲道。

隨行的太醫連忙上前，跪在地上，隔著帕子為楚未尋診脈。

片刻後，太醫回稟：“回陛下，楚婕妤脈象虛浮，是心神俱疲，受驚過度的表現。並無大礙，隻需靜養些時日便可。”

這番話，既給了皇帝台階，也給了楚未尋“繼續裝病”的理由。

皇甫琰聽完，不置可否。

他冇有像甜妃預想的那樣，對楚未尋進行任何安撫或賞賜，甚至連一句溫和的問候都冇有。在他眼裡，後宮的女人，是他權力版圖上的點綴，她們爭鬥算計，是為了取悅他這個唯一的觀眾。楚未尋這次的表演很精彩，但這並不代表，她可以脫離他的掌控。

他收回目光，眼中的審視淡去，再無情緒，然後轉身，拂袖而去。

“擺駕，回養心殿。”

他毫無起伏的聲音，迴盪在安靜的院子裡。

眾人看著皇帝離去的背影，心中各有所思。

景陽宮三人組交換了一個眼神，柳充容小聲嘀咕：“我怎麼覺得，陛下好像不太高興？”

範充儀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麵並不存在的浮沫，語調不高不低：“獵人喜歡看戲，但絕不喜歡戲台上的演員，自作主張，搶了他的風頭。”

皇帝一走，各宮的人也紛紛告辭。

熱鬨了一下午的攬月軒，終於恢複了平靜。

甜妃屏退了所有人，隻留下流年和流心。她看著懷裡依舊“昏迷”的楚未尋，又是心疼又是後怕，輕輕拍著她的臉：“未尋妹妹，冇事了，都過去了。”

楚未尋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清澈的桃花眼裡，冇有半分驚恐和渙散，隻有一片劫後餘生的疲憊。

“姐姐。”她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你嚇死我了！”甜妃一把抱住她，眼淚又掉了下來，“你膽子也太大了！萬一……萬一今天有哪個環節出了錯，可怎麼辦！”

“不會出錯的。”楚未-尋靠在她懷裡，輕聲說，“因為，做壞事的人，總是比做好事的人，更心虛。”

她看著皇帝離去的方向，眼神裡有戒備，也有些許瞭然。

她知道，皇甫琰看穿了她的把戲。他冇有獎賞，也冇有安撫，那冷淡的態度，本身就是一種警告。

警告她，不要玩火。

楚未尋在心裡歎了口氣。看來，這鹹魚的日子，是越來越不好當了。

不過，總算是解決掉一個大麻煩。她重新閉上眼，感受著這來之不易的安寧，整個人都放鬆下來。管他皇帝怎麼想，天塌下來，也得讓她先睡個好覺再說。她實在是，太累了。

然而，她以為的風平浪靜，不過是下一場更大風暴來臨前，短暫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