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妃子太貌美，全員瘋批搶破頭 043

鹹魚一怒，請開始你的暴斃表演！

第三天上午，攬月軒裡寂靜得有些沉悶。

楚未尋歪在院子裡的貴妃椅上，手裡拿著一卷書，書頁卻許久未曾翻動，她的目光越過書卷，落在院門口的方向。

流年和流心一左一右地站在她身後，神情緊繃，也顯得格外沉默。

她們都在等一個訊息，一個能決定許多事情的訊息。

臨近午時，一個管事太監終於行色匆匆地走進了院子，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太監，抬著一副擔架，上麵用一張破舊的草蓆隨意蓋著。

“楚婕妤。”管事太監走到楚未尋麵前，臉上滿是晦氣，像是沾了什麼甩不掉的臟東西，“您宮裡的小祿子，今兒早上被人發現，死在柴房裡了。”

流年臉色發白，指尖按在唇上，止住了那聲將要出口的驚呼。

楚未尋臉上不見波瀾，她合上書卷，動作不緊不慢地坐直了身子，語氣像是在談論天氣：“死了？怎麼死的？”

“太醫院的王太醫來看過了。”管事太監躬著身子，急於撇清關係，“說是暴斃。大約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夜裡貪涼吹了風，引發了急症。”

他說著，朝那擔架揚了揚下巴，試探地問：“人就在這兒，婕妤您要過目嗎？”

“不必了。”楚未尋眉心蹙起，彷彿聞到了什麼腐爛的氣味，她揮了揮手，語調嫌惡，“既然是得了急症死的，就趕緊抬出去處理乾淨，彆汙了我的地方。當真晦氣。”

“是是是。”管事太監如蒙大赦，連聲應著，指揮著小太監將屍體匆忙抬走。他心裡暗自嘀咕，這位楚婕妤真是時運不濟，宮裡死了人，她卻淡漠得像冇事人一樣。不過轉念一想，一個負責灑掃的底層太監，死了也就死了，在這宮裡，比螞蟻的命還輕賤。

等人都走了，院子裡又恢複了安靜，空氣也彷彿跟著沉重起來。

流年湊到楚未尋身邊，聲音發虛：“小主，那個小祿子，真的就這麼……前兩天還好好的呢。”

“誰知道呢。”楚未尋拿起桌上的茶杯，用杯蓋輕輕撥弄著水麵上的浮葉，“這宮裡的人，命都薄。許是他的命數到了吧。”

她說完，抬眼掃過流年和流心。

她們頭頂的倒計時，已經停止了減少，停在了昨天的數字上。

楚未尋知道，她賭對了。

小祿子，就是在香爐裡投毒的人。

而他，也確確實實死在了那味“牽機引”與芙蓉糕的毒性反應之下。一切，分毫不差。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走進了寢殿。

流年和流心立刻跟了進去。

楚未尋走到櫃子前，拿出那個裝著半塊茉莉香餅的油紙包。她將紙包打開，放在桌上，靜靜看著那塊平平無奇的香餅。她平日裡那雙慵懶暖意的桃花眼，此刻所有的光彩都沉澱下去，隻餘下一片寒潭，靜得像一麵冰封的湖。

流年和流心垂手立著，周遭的空氣彷彿都跟著沉寂下來。她們悄悄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疑。

“流年。”楚未尋開口，聲音很輕，冇有了往日的慵懶，每個字都清晰地落在她們耳中。

“奴婢在。”流年連忙應道。

“這塊香，你還覺得是好東西嗎？”

流年看著那塊香餅，再看看楚未尋那雙沉寂的眼睛，哪裡還不明白。她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裡帶上了濃重的哭腔和後怕：“小主，奴婢愚鈍，奴婢有罪！是奴婢差點害了您和流心！奴婢就是個豬腦子！”

她現在纔想通，為什麼小主要賞小祿子吃那盤甜得發膩的點心，為什麼小祿子今天就橫死柴房。這一切，都和這塊被她當成寶貝的香有關。

“起來吧。”楚未尋並未看她，“這不怪你。下毒的人心思縝密，誰又能想到，毒會藏在禦賜的香料裡。”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流心。

“流心。”

“小主，您想怎麼做？”

她不在乎自己差點中毒，她隻在乎，小主受了這天大的委屈，這筆賬，該如何討回來。

楚未尋笑了，那笑容很淺，卻讓她的眉眼顯得生動而鋒利。“怎麼做？”她拿起那塊香餅，在指尖輕輕摩挲，感受著那細膩的質感，“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轉過頭，視線穿過窗欞，望向啟祥宮的方向。

“祺修容費儘心思送了我這麼一份‘大禮’，我若是不原樣回敬一份，豈不是太不懂宮裡的禮數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可流年和流心聽著，卻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她們的小主，這次是真的動了怒。

“流年。”楚未尋再次開口。

“奴婢在。”

“你在宮裡不是處處都能說上話嗎？”楚未尋看著她，“現在，是那些人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流年一下子來了精神，腰板挺得筆直，眼裡的淚花都變成了亮光：“小主您吩咐！”

“去，把一個訊息，給我不動聲色地傳出去。”楚未尋的唇角，終於揚起一抹真正的笑意，那笑容，像一朵在黑夜裡悄然綻放的毒花，美麗又危險。

“就說，我最近總是精神不濟，噩夢纏身，請了太醫來看，也瞧不出個所以然。”

“然後呢？”流年追問，眼睛越來越亮。

“然後，”楚未尋的笑容更深了，“就說我懷疑，自己是衝撞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中了邪祟，正準備托家裡的關係，從宮外請一位真正的得道高人來做法驅邪。”

流年聽得眼睛都直了。

做法？驅邪？這是什麼神仙路數！

她雖然不完全明白小主的深意，但直覺告訴她，一場好戲就要開鑼了！她用力點頭，聲音都有些發飄：“奴婢明白了，保證辦得妥妥帖帖！”

她爬起來，轉身就往外跑，腳步輕快得像要去趕集。宮鬥大戲終於升級了，從下毒陷害直接跳到鬼神之說，刺激！太刺激了！

等流年走了，楚未尋纔看向一直沉默的流心。

“怕嗎？”她問。

流心搖了搖頭，眼神清亮。

“那就好。”楚未尋將那塊香餅重新包好，遞到流心手裡。“收好它。這，是我們的‘王牌’。”

流心接過紙包，緊緊攥在手心，鄭重地頷首。她的手掌握緊了紙包，那份觸感，是她守護的底線。不管小主想做什麼，她都會陪著。誰敢傷她的小主，她便讓誰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