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妃子太貌美，全員瘋批搶破頭 042

鹹魚出手，一盤點心釣出內鬼！

接下來的幾天，攬月軒風平浪靜得叫人不安。

楚未尋依舊是那副能躺著絕不坐著的懶散模樣，每日不是歪在榻上看閒書，就是搬了軟椅在院子裡曬太陽，彷彿那天倒計時的突變從未發生過。她甚至吩咐流年，每日都將那爐特製的熏香在院子角落裡點上，名義上是“秋日蚊蟲多，熏一熏好安睡”，實則是為了讓暗處的下毒之人覺得，她們依舊毫無防備地暴露在毒香瀰漫的環境裡。

她也照常接受著甜妃陳氏每日派人送來的各種補品，燕窩，阿膠，雪蛤，豐盛得讓流年眼冒金光。但每一次，楚未尋都以“身子虛，腸胃不受補”為由，將這些好東西原封不動地賞給了流年和流心。

兩個丫頭倒是吃得麵色紅潤，可楚未尋看著她們頭頂的倒計時，心卻一點點收緊。那數字，從“減一天”變成了“減兩天”，“減三天”……雖然減少的幅度很小，但這種持續不斷的生命流逝，像一張無形的網，正緩緩收緊，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知道，不能再這麼被動地等下去了。必須揪出那個藏在身邊的內應，把刀遞迴去。

這天下午，楚未尋正歪在窗邊軟榻上假寐，一個念頭在她腦中成形，她隨即坐直了身子。

“流年，”她開口，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含糊，“我忽然很想吃禦膳房王胖子做的芙蓉糕，你去給我取一盤來。”

正在旁邊繡著一方帕子的流年停下動作，抬起頭：“小主，您不是一向嫌棄那東西甜嗎？”芙蓉糕是宮裡有名的甜點，用料紮實，但也因其過分的甜而出名，小主平日裡看一眼都要皺眉頭的。

“今天就是想吃了，饞得慌。”楚未尋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快去吧，去晚了被搶光了，我可要生氣的。”

“好嘞，奴婢這就去！”流年見小主難得主動想吃點心，冇再多問，放下針線，一路小跑著往禦膳房去了。

她前腳剛走，楚未尋便對守在門口如同木樁的流心招了招手。

“待會兒流年回來，你什麼都彆做，也什麼都彆說，”楚未尋壓低聲音，眼眸在午後的陽光下，透出一種冷靜的算計，“隻管看著。”

流心雖有不解，但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重新站回了原位。

不多時，流年便像隻獻寶的喜鵲，捧著一盤精緻的芙蓉糕回來了。那糕點做成了半開的芙蓉花形狀，雪白的糕體上染著淡淡的粉，頂端還撒著一層晶亮的糖霜，光是看著就覺得發甜。

“小主，您要的芙蓉糕，熱乎著呢！”流年小心翼翼地將盤子放在桌上。

楚未尋湊過去，隻看了一眼便皺起鼻子，嫌棄地擺了擺手：“哎呀，怎麼看著這麼甜，光是聞著這味兒我就受不了。不吃了不吃了，快拿走。”

流年愣住了：“啊？小主，這可是您剛剛點名非要吃的……”

“我現在又不想吃了。”楚未尋揮了揮手，“賞你了，你跟流心分著吃吧，彆浪費了。”

流年看著那盤甜得過分的糕點，一張臉頓時垮了下來，苦著說：“小主，這個也太甜了，奴婢也吃不下啊。”

楚未尋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對了，”她的目光越過庭院，落在一個正躬身賣力掃地的瘦小身影上，“那個誰，對，就是你，過來一下。”

那是個最近才調來攬月軒負責灑掃的小太監，人瘦得像根竹竿，平日裡總是低著頭，冇什麼存在感。聽到楚未尋叫他，他身體抖了一下，連忙放下掃帚小跑過來，在三步開外便跪在地上：“奴才小祿子，參見楚婕妤。”

楚未尋慢條斯理地打量著他。這小太監看著不過十五六歲，臉色蠟黃，嘴脣乾裂，看得出長期食不果腹。他的頭頂，懸浮著一串對旁人而言並不存在的數字，清晰刺眼：“三天”。

就是他了。

楚未尋麵上不動聲色，隻是用指尖點了點桌上的點心，語氣慵懶地開口：“這盤芙蓉糕，本小主看著膩味，就賞給你了。”

小祿子身體一頓，他抬頭，眼裡滿是驚疑，飛快地瞥了一眼那盤對他而言如天上珍饈的點心，又低下頭，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婕妤……這，這是賞給奴才的？”

“怎麼，不想要？”楚未尋挑眉，語調微揚。

“要！要！奴纔要！奴纔多謝婕妤賞賜！多謝婕妤賞賜！”小祿子像是怕她反悔，連忙磕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悶響。他進宮這麼久，彆說主子賞賜點心，就是禦膳房的殘羹冷炙，都輪不到他這種最底層的灑掃太監。

“行了，磕壞了本小主的地磚，你可賠不起。拿走吧。”楚未尋揮了揮手。

小祿子伸出顫抖的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盤芙蓉糕，躬著身子，一步一頓地倒退著走了出去。他走得很慢，彷彿手裡捧著的不是一盤點心，而是他全部的性命和希望。

流年看著他的背影，小聲嘀咕：“小主您真是心善，看他怪可憐的。”

楚未尋唇角微揚，冇有說話。她不是菩薩，她隻是在用一盤點心，買一條人命的訊息，順便，也買一個公道。

她的腦海中，閃過一本古醫書上的殘缺記載：西域奇毒“牽機”，性陰寒，潛伏於五臟六腑。若與尋常調味用的甘草同食，便如乾柴遇火，迅速激發全部毒性，不出三日，毒發身亡，其狀若急症，神仙難查。

而宮中禦膳房為了讓芙蓉糕這道點心甜得更有層次，恰恰喜歡在糖霜裡混入少量的甘草粉。

她不知道祺修容用的毒，是不是就是書裡說的那種。但她願意賭一把。

如果小祿子三天之內死了，那就證明，他就是那個往香爐裡投毒的鬼。而他，也隻是個被利用後即可丟棄的棋子。

楚未尋的目光，穿過重重宮牆，再次望向了啟祥宮的方向。

祺修容，你用來害人的毒藥，馬上就要在你自己的棋子身上應驗了。不知道到時候，你的表情會不會像這芙蓉糕一樣“精彩”？

傍晚，流心在收拾院子的時候，走到楚未尋身邊，低聲問：“小主，那個小祿子，有問題？”

流心雖然話少，卻注意到了今天下午小主行為的處處反常。

“嗯。”楚未尋冇有瞞她，“往香爐裡下毒的，應該就是他。”

流心的眼神裡透出寒意，手掌握成了拳，骨節發出輕微的響聲：“小主，要不要我……”

“不用。”楚未尋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按住她握緊的拳頭，“打蛇打七寸。處理一個聽話辦事的小卒有什麼用。我要的，是讓他背後的人，連本帶利地付出代價。”

流心看著楚未尋，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眸裡，浮現出敬畏與陌生的神色。她覺得，她的小主，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小主，像一隻蜷在陽光下的貓，對什麼都懶洋洋地提不起興趣。現在的小主，依舊是那副懶散的樣子，可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卻藏著深不見底的冷靜。

夜裡，楚未尋躺在床上，看著兩個丫頭頭頂已經重新變得穩定的倒計時——“四十九年三百六十一天”和“五十九年三百六十一天”，她的心緒很靜。

她知道，隻要那個小祿子死了，她們頭頂的倒計時，就會停止減少。

她在等。

等一個結果。

等一個，可以讓她名正言順，將刀鋒遞向真正敵人的信號。

三天的時間，很短。

但對某些人來說，已經長得足夠用來挖好一座墳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