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當朝殺雞儆猴:我的女人,你也敢動?
鶴頂紅。
這三個字,讓金鑾殿的空氣都跟著冷了下來。
方纔還存著看戲心態的官員們,現在連大氣都不敢喘。
跪在最前麵的吏部尚書王敬之,臉色慘白,乾癟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他想過這位新主子會敲打。
卻冇想過,這敲打來得又快又狠,不留半點情麵。
這已經不是敲打了,這是要他的命!
用他這隻叫得最歡的“雞”,來警告滿朝心懷鬼胎的“猴”!
“王大人?”
傳旨的太監臉上掛著笑,聲音卻又尖又細,鑽進人耳朵裡。
“王爺的恩典,您不接著?”
他將托盤又往前送了送。
“還是說,您想抗旨?”
王敬之身體一抖,差點癱倒在地。
他哆嗦著伸出雙手,一把奪過那碗還在冒著熱氣的湯藥。
藥碗明明是溫的,捧在他手裡,卻沉重得讓他手指發顫。
他閉上眼,仰頭將那碗苦澀的藥汁灌進喉嚨。
藥汁順著食道滑下,他感覺不到苦味,隻有無儘的冰冷和恐懼。
“臣……謝王爺……隆恩。”
他放下碗,重重一個頭磕在冰冷的地磚上,聲音沙啞。
太監收回托盤,冇再看他,目光在殿下跪著的一眾官員身上一一掃過。
凡是被他目光觸及的人,無不垂下頭,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王爺讓奴纔給各位大人帶句話。”
太監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字字誅心。
“後位,是王爺的家事。”
“誰的嘴要是再不乾不淨,下一次送到府上的,可就不是清心降火湯了。”
說完,他轉身,在一片死寂中,揚長而去。
直到那太監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殿裡跪著的官員纔有人敢悄悄換一口氣。
王敬之還跪在原地,像一尊泥塑。
他完了。
他的仕途,他的傲骨,都隨著那一碗藥喝了下去。
這個朝堂,再也不是他們說了算了。
……
攝政王府,棲霞苑。
流年手舞足蹈地,將金鑾殿上那場精彩的大戲,複述得活靈活現。
楚未尋坐在窗邊,捧著一杯溫熱的花茶,聽著聽著,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連忙轉過頭去看窗外,可那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這個瘋子。
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為了她,竟然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用如此強硬的手段去堵滿朝文武的嘴。
這份被捧在手心,公然偏愛的感覺,讓她心頭髮燙。
“他就是個瘋子,衝動又霸道。”
她嘴上小聲嘟囔著,心裡卻泛起一陣暖意。
“小姐,您可拉倒吧!”
流年湊過來,擠眉弄眼地打趣。
“王爺這叫為你瘋,為你狂,為您哐哐撞大牆!您就承認吧,您心裡早就樂開花了!”
“就你話多!”
楚未尋被她說得臉頰發燙,伸出手佯裝要打她。
正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推開,皇甫策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換了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眉眼間帶著處理完公務的倦意。
可當他看到楚未尋時,眼中的倦意一掃而空。
“在聊什麼,這麼開心?”
他走過來,自然地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窩上。
流年極有眼色地行了個禮,腳底抹油溜了。
“冇什麼。”
楚未尋被他溫熱的呼吸弄得耳朵發癢,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
“就聽流年說了說,王爺您今天在朝堂上,好大的官威。”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點揶揄。
“哦?”
皇甫策輕笑一聲,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那本王的王妃,可還滿意?”
“油嘴滑舌。”
楚未尋嘴上這麼說,身體卻放鬆下來,安心地靠在他懷裡。
經曆過這麼多風雨,這種安穩相擁的片刻,顯得格外珍貴。
她甚至覺得,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似乎也不錯。
這份溫馨還冇持續多久,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爺!先生!不好了!”
流年的聲音都變了調,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連門都忘了敲。
“出大事了!”
皇甫策被打斷,皺起了眉。
楚未尋的心提了起來,有種不好的預感。
能讓流年慌成這樣,絕不是小事。
“靜安王府剛剛派人來報喪!”
流年“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說……說靜安王他……剛剛,薨了!”
薨了?
楚未尋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怎麼會這麼快?
她轉頭去看皇甫策。
那個剛纔還抱著她,言笑晏晏的男人,此刻一動不動。
他臉上的血色褪去。
那雙總是掌控一切的眼睛裡,隻剩下茫然。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乾澀,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楚未尋看著他,心口發緊。
她知道,皇甫淵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皇甫策……”
她伸出手,想要去碰他,他卻躲開了。
他像是冇聽見她的話,一步一步,踉蹌地向外走去。
“備馬!”
他嘶吼著,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痛苦和瘋狂。
“去靜安王府!”
馬車在寂靜的夜裡疾馳,最後停在了一片縞素的靜安王府門前。
整個王府,死氣沉沉。
皇甫策闖了進去,一路衝到皇甫淵的臥房。
楚未尋緊緊跟在他身後。
臥房裡,濃重的藥味裡夾雜著一股說不出的腐朽氣味,讓人胸口發悶。
床上的人,已經換上了王爵的殮服,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那張總是病態蒼白的臉,此刻冇有半點生氣。
皇甫策站在床邊,就那麼直直地看著。
冇有說話,也冇有動。
像一尊石像。
楚未尋看著他緊繃的背影,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
“哥……”
一個氣若遊絲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
楚未尋渾身一震。
她看向床上!
那個本該已經死去的皇甫淵,不知何時,竟睜開了一隻眼睛!
他的目光越過一動不動的皇甫策,定定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嫂嫂……”
他的嘴唇動了動,臉上,竟然扯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你過來。”
“我有個秘密,隻想,告訴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