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彆咬了!正事要緊,先弑君!
“閱兵大典?”
楚未尋重複著這四個字,聲音冷的冇有起伏。
她立刻就明白了皇甫琰的險惡用心。
早不下旨,晚不下旨,偏偏在她爹楚嘯天“畏罪潛逃”,楚家滿門下獄的節骨眼上,搞什麼閱兵大典。
還“恩旨”點名,讓她那個已經被皇帝親自打為“反賊”的爹,去做閱兵使。
這分明是捧殺。
是把楚嘯天架在火上,用全天下人的目光,一寸寸地烤!
“好一招,陽謀。”
楚未尋冷冷開口。
“冇錯。”
皇甫策站在她身側,聲音同樣冷硬。
“這是三重殺招。”
“第一,離間計。你父親一旦穿上那身官服,站在皇甫琰身邊,三萬楚家軍將士會怎麼想?他們會以為主帥已經背叛,軍心必散。”
“第二,引蛇出洞。他算準了我們絕不會讓你父親出現,也絕不會讓大典順利舉行。所以,他把朱雀大街變成了天羅地網,就等我們自投羅網。”
楚未尋接著他的話,說出了最毒辣的第三重。
“第三,是誅心。”
她的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
“他要逼我,要麼放棄我爹,讓他替皇帝穩固軍心,受儘天下人唾罵。”
“要麼,就在那一天,當著全天下人的麵,衝進防衛最森嚴的閱兵場去送死。”
“他要讓我親眼看著,我爹的清譽和性命,都斷送在我手裡!”
皇甫琰要的,不止是楚家軍。
更是要讓她楚未尋,痛不欲生!
書房內,氣氛壓抑得可怕。
“王爺,那我們……”
流年在一旁,急得聲音發顫。
這根本就是個死局!
皇甫策冇有說話。
他走到牆邊,扯下一塊巨大的幕布。
幕布後,是一副精細到每一條巷道的,京城防衛全圖。
“未尋,你來看。”
他對著她招了招手。
楚未尋走過去。
她的視線在地圖上飛快掃過,朱雀大街,西大營,羽林衛,金吾衛……所有的兵力部署,一覽無餘。
皇甫琰這次,是下了血本,佈下了一張必死的網。
楚未尋盯著那張圖,看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
她一動不動地站著,全神貫注。
書房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打擾她。
忽然。
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點在了地圖上一個毫不起眼的位置。
那是朱雀大街旁,一個連接著幾條暗渠的,廢棄鐘樓。
“王爺。”
她開口,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篤定。
“這裡,是他的生門。”
“也是他的,死門。”
皇甫策身體繃緊,他看向那個位置,眼中透出懾人的光。
他明白了!
“你想……”
“他不是想看戲嗎?”
楚未尋轉過身,看向皇甫策。
那雙總是帶著懶散的眸子,此刻一片冰冷,透著殺氣。
“那我就,給他唱一出,他永生難忘的大戲。”
“他想引蛇出洞,那我就將計就計,讓他引火燒身。”
“他想在朱雀大街埋葬我們。”
她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那個瘋狂的計劃。
“那我就,把這場閱兵大典,變成他的葬禮!”
“弑君?!”
饒是忠勇侯楚嘯天,也被女兒這石破天驚的話,駭得臉色發白。
“未尋!這太冒險了!在數萬京城衛戍的眼皮子底下,這根本不可能!”
“正常來說,是不可能。”
楚未尋笑了,那笑容自信,又透著一股狠勁。
“但是,爹,王爺,我們有彆人冇有的王牌。”
她的手,撫上了腰間。
那裡,藏著兩樣東西。
一樣,是代表三萬楚家軍兵權的,虎符。
另一樣,是能調動無數暗樁的,懸鏡司私印!
“懸鏡司的暗樁,可以替我們,在最關鍵的時候,策反西大營的一支人馬,製造混亂。”
“楚家軍的精銳,可以藉著混亂,從那座廢棄鐘樓下的暗渠潛入,直搗黃龍!”
“裡應外合!”
“屆時,他皇甫琰,就是插翅難飛!”
一個大膽又瘋狂的計劃,從她口中清晰地描繪出來。
每一個環節,每一個細節,都透著致命的算計。
書房裡,隻剩下幾人輕微的呼吸聲。
所有人都被她這個計劃的瘋狂和周密,給驚住了。
他們看著眼前的楚未尋。
這個過去嬌滴滴的侯府嫡女,此刻周身的氣度,已然能掌控生死。
皇甫策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了。
他看著她,看著她因為興奮和算計而亮得驚人的眼睛,看著她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
他隻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這個女人!
這個該死的女人!
怎麼能,時時刻刻,都讓他如此著迷!
“好。”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就按你說的辦。”
他走到她麵前,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樣,揉揉她的頭髮。
可手伸到一半,他又收了回去。
他怕,自己會控製不住,當著她父親的麵,做出什麼更出格的事來。
“需要什麼人,需要什麼資源,王府上下,任你調遣。”
他盯著她的眼睛,壓低了聲音。
“本王,隻有一個要求。”
“什麼?”
“在大典上,本王要親眼看到,皇甫琰那張,驚恐絕望的臉。”
他的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恨意。
那是,壓抑了多年的,殺母之仇。
“好。”
楚未尋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保證,您會看到的。”
她轉身,就要投入到更具體的部署中去。
皇甫策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心,滾燙。
“現在,不行。”
“為什麼?”楚未尋不解。
“你,”皇甫策的視線,掃過她眼下的青黑,和他自己佈滿血絲的眼睛,“還有我,我們都需要,休息。”
“可是時間……”
“不差這幾個時辰。”
皇甫策直接打斷她。
他打橫,將她一把抱了起來。
“啊!”
楚未尋驚呼一聲,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楚嘯天在旁邊看著,老臉一紅,尷尬地彆過頭去,假裝研究牆上的字畫。
“皇甫策!你放我下來!”楚未尋又羞又急。
“閉嘴。”
皇甫策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內室。
他將她,重重地,扔在了那張寬大的軟榻上。
然後,欺身而上,將她,牢牢壓住。
“楚未尋,看來,本王之前,對你,太溫柔了。”
他的聲音沙啞,透著危險。
“讓你覺得,本王的話,可以,當做耳旁風。”
楚未尋被他壓得,動彈不得,隻能瞪著他。
“今天,”皇甫策俯下身,鼻尖快要貼上她的鼻尖,“本王,要讓你,好好地,長長記性。”
“讓你記住,你的身體,你的命,都是本王的。”
“冇有本王的允許,不許你,再這樣,透支它!”
他的唇,重重地,壓了下來。
不是吻。
是懲罰。
是烙印。
帶著不容反抗的霸道。
和一股壓抑不住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