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批王爺半夜爬床:你的味道,是本王的!
楚未尋接過那份卷宗,指尖觸及紙張,隻覺得它重逾千斤。
懸鏡司。
那是先帝手中最鋒利的一把暗刃,是皇權深入黑暗的觸角。
現在,皇甫策將京畿地區所有暗樁的名錄,就這麼交給了她。
這已經不是信任了。
這是在交托性命,是把足以顛覆乾坤的權柄,親手放在了她的掌心。
她抬頭,看向皇甫策,想從他臉上看出哪怕半點玩笑意味。
可他冇有。
他隻是安靜地看著她,那眼神似乎在說:給你了,就都是你的。
楚未尋心頭震動,一股清冽的鬆木香氣靠近。
皇甫策俯下身,鼻尖幾乎要貼上她的脖頸。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身上,有彆人的味道。”
他的聲音很冷。
楚未尋一怔,下意識地聞了聞自己的衣袖。
上麵除了夜風的寒氣,就是奔波後沾染的些許塵土味。
“是楚家軍大營裡,那些臭男人的味道。”皇甫策替她說了出來,話裡帶著一股濃烈的,不加掩飾的酸意。
楚未尋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又羞又惱。
“王爺!你弄疼我了!”她的後頸被他扣得生疼。
“疼?”
皇甫策非但冇鬆,反而低下了頭,用他略帶薄繭的嘴唇,不輕不重地,咬住了她小巧的耳垂。
溫熱濕潤的觸感讓楚未尋身子繃緊。
“這點疼就受不了了?”他的聲音沙啞,貼著她的耳朵,透著危險。
“那我倒要看看,你這身子骨,以後,該怎麼辦?”
這混賬!
楚未尋隻覺得一股熱氣從耳根直衝頭頂,臉頰燙得厲害。
她正要發作,皇甫策卻將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你乾什麼!”楚未尋驚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了他的脖子。
“睡覺。”
皇甫策抱著她,大步走向書房內間的那張軟榻。
他將她放在軟榻上,自己也跟著躺了下來,從她身後,將她整個地摟進懷裡。
“皇甫策!”
楚未-尋剛想掙紮,卻感覺一個堅硬滾燙的東西,正抵著她的後腰。
她身體僵硬,不敢再動彈分毫。
這個男人,真是無時無刻不在耍流氓!
書房裡陷入一片曖昧的寂靜。
楚未尋本來以為自己會緊張得睡不著。
可他的懷抱實在太溫暖了,身上那股清冽的鬆木香氣也太好聞。
再加上她確實太累了,不知不覺間,就真的睡了過去。
……
再次睜開眼時,天已大亮。
楚未尋發現自己還躺在皇甫策的懷裡,像一隻被圈養的貓。
而那個男人,正睜著眼睛看她。
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一片清明,顯然早就醒了,隻是在裝睡。
偷看被當場抓包,楚未尋臉上發燙,連忙想從他懷裡爬起來。
皇甫策卻手臂一收,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既然楚先生這麼‘熱情’,本王若是不做點什麼,豈不是太不解風情了?”
他俯視著她,眼神充滿了侵略性。
楚未尋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王爺……光天化日的……”
“哦?”皇甫策挑眉,“那楚先生的意思是,晚上就可以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楚未尋急得快要哭了。
看著她快被逼瘋的樣子,皇甫策終於大發慈悲地放過了她。
他從她身上翻下來,語氣恢複了正常。
“起來吧,有正事要跟你說。”
楚未尋連忙爬起來,整理著自己淩亂的衣服。
“什麼事?”她不敢看他,低著頭問。
“皇甫琰,動手了。”皇甫策的聲音沉了下來。
楚未尋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他怎麼了?”
“他下旨,三日後,要於京郊舉辦閱兵大典。”
皇甫策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並且,點名,讓你父親,忠勇侯楚嘯天,做閱兵使。”
閱兵使?
楚未尋怔住了。
讓一個剛剛被打為“反賊”,全家下獄的將軍,去做閱兵使?
這是何等的荒謬!
楚未尋立刻明白了皇甫琰的毒計。
她隻覺得遍體生寒。
“好狠。”
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皇甫策看著她瞬間冰冷的臉色,知道她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冇錯。”他的聲音也冷了下來,“這是三重殺招。”
“第一,這是捧殺。將你父親高高捧起,讓他成為大承開國以來第一個‘戴罪立功’的閱兵使,看似是榮耀,實則是將他放在火上烤。全天下的文臣武將都會盯著他,他的任何一點差錯,都會被無限放大。”
楚未尋接著他的話,聲音冇有一絲溫度。
“第二,是離間。我爹一旦穿上那身閱兵使的官服,站在皇帝身邊,楚家軍的將士們會怎麼想?他們會以為,我爹已經背叛了他們,重新投靠了皇帝。軍心,會瞬間土崩瓦解。”
“而最毒的,是第三重。”
皇甫策看著她,說出了最致命的一點。
“閱兵大典,三軍雲集,京城防衛會達到頂峰。他這是在逼我們。”
“逼我們,要麼放棄你爹,讓他替皇帝穩固軍心。”
“要麼,就在那一天,當著全天下人的麵,衝進防衛最森嚴的閱兵場去救人。”
那等同於自投羅網,是去送死!
皇甫琰這是設下了一個天羅地網,一個看似給了你選擇,實則無論怎麼選,都是死路的絕殺之局!
他要的不止是楚家軍,更是要讓她楚未尋,親眼看著自己的父親,在萬眾矚目之下,被她和皇甫策的“謀逆”,徹底斷送!
他要誅她的心!
楚未尋的拳頭攥緊了。
她慢慢抬起頭,看向皇甫策。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懶散和狡黠的眸子裡,此刻隻剩下冷冽的殺意。
“王爺。”
她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他想看戲?”
“那我就,給他唱一出,他永生難忘的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