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批皇帝抄我家?我反手掌控三萬兵馬!
“王爺!”
楚嘯天雙眼通紅,這位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漢子,此刻對著皇甫策就要跪下。
“求王爺,救救我楚家上下,一百多口人啊!”
皇甫策在他膝蓋觸地前,一把扶住了他。
“嶽父大人,萬萬使不得。”
他的聲音冇有半分慌亂,異常沉穩,與楚嘯天的崩潰形成了對比。
“皇甫琰這一招確實狠毒,但也在意料之中。”
楚未尋也從最初的震動中恢複,快步走到父親身邊,扶住他冰涼的手臂。
“爹,您先彆急。”
她的聲音很輕,有一種安撫人心的作用。
“皇甫琰把我們楚家的人抓進天牢,擺明瞭是當做人質來威脅我們,隻要我們一天不出現,他們暫時就是安全的。”
“暫時?”楚嘯天的心揪著,聲音發顫,“那能暫到幾時?皇甫琰那個瘋子,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他這是要用我們楚家滿門的性命,來逼楚家軍投降啊!”
他太瞭解那三萬將士了,大部分都是跟著他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說是袍澤,情分卻比親兄弟還深。
如今楚家蒙難,他們怎麼可能坐視不理?
皇甫琰這一招,就是陽謀。
要麼,為了救楚家,放棄抵抗,任由皇帝收編。
要麼,眼睜睜看著楚家滿門,在午門被斬首示眾。
無論怎麼選,對楚家軍的士氣都是打擊。
“爹,您說的對。”
楚未尋的眼神冷了下來。
“皇甫琰,就是要誅我們的心。”
“但是,他算錯了一點。”
“什麼?”楚嘯天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
“他以為,我楚未尋,是那麼容易被拿捏的嗎?”
楚未尋的嘴角,牽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他想玩陽謀,那我就陪他好好玩一場。”
她轉頭,目光銳利地看向皇甫策。
“王爺,我需要立刻見到楚家軍的幾位副將。”
皇甫策看著她眼中燃起的洶湧戰意,冇有猶豫地點頭。
“可以。”
他看向沈七,“立刻去安排。”
“是!”
“爹。”楚未尋又看向父親,“我還需要您親手寫一封信。”
“信裡什麼都不用說,隻寫四個字。”
“‘靜待吾歸’。”
楚嘯天滿臉不解,“未尋,這是何意?”
“爹,您不用多問,照做就是。”楚未尋眼中閃動著算計,“他想用人質動搖軍心,那我就反其道而行,先穩住軍心。”
半個時辰後,京郊,楚家軍大營。
一座不起眼的營帳內,氣氛沉悶。
張,李,王三位副將,被沈七以秘密渠道悄悄帶到了這裡。
自從得知侯爺被軟禁,侯府被抄的訊息後,整個大營就處在一觸即發的邊緣。
將士們群情激憤,好幾次都差點直接衝進京城。
就在他們心急如焚,不知何去何從時,臨安王府的人找上了門。
當營帳的簾子被掀開,那個他們以為早就葬身火海的身影走進來時,三位鐵血漢子全都站了起來,滿臉震驚。
“張叔,李叔,王叔。”
楚未尋看著眼前這幾位看著她長大的長輩,鼻尖有些酸,對著他們,深深鞠了一躬。
“未尋,見過各位叔伯。”
“大小姐!”為首的張副將一個箭步上前扶住她,聲音都在抖,“你……你真的還活著?”
“是,我還活著。”楚未尋點頭,將父親的親筆信遞了過去。
看到信上那熟悉的,蒼勁有力的“靜待吾歸”四個字,三個大男人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是侯爺的字!侯爺也還活著!
巨大的希望驅散了連日來的陰霾。
“大小姐,侯爺他……”
“我爹現在很安全。”楚未尋打斷了他們,神情變得嚴肅,“各位叔伯,我今天來,是有更重要的事,要與你們商議。”
她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聽完後,脾氣最烈的李副將第一個出聲。
“什麼?大小姐,您要我們按兵不動,還假裝軍心渙散?”他瞪著眼睛,“這不是眼睜睜看著咱們楚家的家眷在天牢裡受苦,還正中皇帝那昏君的下懷嗎?”
“李叔,您先彆急。”楚未尋麵對他的質疑,很是平靜。
“我問您,現在衝進京城,能救出人嗎?”
“這……”李副將說不出話了,天牢是什麼地方,他們心裡清楚。
“不能。”楚未尋替他回答,“不但救不出,還會讓我們三萬兄弟白白送死,背上謀逆的罪名,更會讓我們在天牢裡的家人,立刻被處死。”
“那我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啊!”
“誰說我們什麼都不做?”楚未尋笑了,那笑意卻很冷,“我要你們做的,是迷惑敵人。讓皇甫琰以為他的計策成功了,讓他以為楚家軍不堪一擊,讓他放鬆警惕。隻有這樣,我們才能在最關鍵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帳內依舊猶豫的三人,聲音不高,卻分量十足。
“兵者,詭道也。示之以弱,方能擊其不備。這個道理,三位叔伯比我更懂。”
一番話,說得三個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半輩子的老將,都沉默了。
他們看著眼前的楚未尋,這個過去隻在他們印象裡嬌滴滴的大小姐,此刻卻冷靜得可怕。
楚未尋知道,時機到了。
她從懷中,拿出了那半塊通體由玄鐵打造,雕刻著猛虎下山圖的兵符。
虎符出現的瞬間,帳內安靜下來。
那上麵每一道紋路,都浸染著楚家軍的鮮血與榮耀。
下一秒,張,李,王三位副將,對視一眼,冇有猶豫,齊齊單膝跪地!
“參見主帥!”
聲音整齊劃一,帶著臣服。
這是楚家軍的鐵律。
見虎符,如見主帥。
從這一刻起,楚未尋,就是他們,以及三萬楚家軍,唯一的主人。
“都起來吧。”
楚未尋握著那塊沉甸甸的虎符,心中也湧起一股激盪。
“從今天起,我希望你們,完全信任我,聽從我的每一個命令。”
“我向你們保證。”
她的聲音清晰地傳遍營帳的每一個角落。
“不出十日,我必將我爹,和楚家所有的人,都安然無恙地接出來。”
“也必將,讓那個昏君,血債血償!”
“我等,誓死追隨主帥!”
三位副將齊聲應道,眼中,是重新燃起的,名為希望的火焰。
臨安王府。
楚未尋回到王府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她一身疲憊地走進書房,卻看到皇甫策竟然還在等她。
他坐在燈下,手裡把玩著那支皇甫琰送來的玉蘭花簪。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回來了?”
“嗯,都安排好了。”
“辛苦了。”他站起身,走到她麵前,抬手替她理了理被晨風吹亂的鬢髮。
楚未尋頭一偏,避開了他的觸碰。
她還是不習慣這種過分親昵的舉動。
皇甫策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的眼神,暗了下去。
下一瞬,他忽然出手,將她拽進懷裡,手掌扣住了她的後頸,強迫她抬起頭。
“躲什麼?”他的聲音很冷。
“我……”
“你身上,有彆人的味道。”他低下頭,湊到她脖頸間,深深吸了一口氣。
“是楚家軍大營裡,那些臭男人的味道。”
他的話裡,帶著一股濃烈的,不加掩飾的酸意。
楚未尋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又羞又惱。
“王爺!你弄疼我了!”她的後頸被他扣得生疼。
“疼?”
皇甫策非但冇鬆,反而低下了頭,用他略帶薄繭的嘴唇,不輕不重地,咬住了她小巧的耳垂。
溫熱的觸感讓楚未尋渾身發顫。
“這點疼就受不了了?”
他的聲音沙啞,貼著她的耳朵,透著危險。
“那我倒要看看,你這身子骨,以後,該怎麼辦?”
這混賬!
楚未尋隻覺得一股熱氣從耳根直衝頭頂,臉頰燙得厲害。
她正要發作,卻聽見皇甫策的聲音又一次響起,隻是這一次,帶上了幾分凝重。
“軍心已定,很好。”
他鬆開她,但手臂依舊圈著她的腰,不讓她逃離。
“下一步,你想怎麼做?”
楚未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壓下心頭的異樣,“皇甫琰的下一步,必然是派人安撫和分化楚家軍,同時在朝堂上,大肆宣揚我爹的‘罪行’。”
“冇錯。”皇甫策點頭,“所以,你那招‘示敵以弱’還不夠。”
他看著她,眼中流露讚許。
“我們還需要,給他找點彆的麻煩,讓他冇空盯著楚家軍。”
楚未尋的心思立刻被拉回正軌,“你的意思是?”
皇甫策低頭,看著懷裡嬌小卻充滿智慧的女人,嘴角上揚。
“你那三萬楚家軍,隻是明麵上的刀。”
他鬆開她,轉身從桌案上,拿起另一份卷宗,遞給她。
“現在,是時候讓你的另一半兵馬,動起來了。”
另一半兵馬?
楚未尋疑惑地接過卷宗,打開一看,眼底浮現出驚訝。
那上麵寫的,赫然是——懸鏡司暗樁名錄,京畿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