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送我先帝私兵?我反手助瘋批王爺謀朝篡位!
夜風穿過涼亭。
楚未尋指尖發涼,她手裡捏著鳳凰金釵。
還有那張血字紙條,掌心沉重。
長陽公主。
那個驕傲又天真的少女。
在她遠赴北狄前,竟給她留下了這樣一份,足以顛覆整個王朝的大禮。
公主的意思,是讓她奪走皇甫琰的一切。
“殿下……”楚未尋的聲音有些乾澀。
“這份禮,太重了。”
“你受得起。”皇甫淵看著她。
眼神裡冇有了往日的戲謔,隻有一片悲哀之色。
“阿寧信你。”
“我也信你。”
說完,他便是一陣壓抑不住的咳嗽。
轉身蹣跚著消失在夜色中。
楚未尋獨自坐在涼亭裡。
晚風吹得石桌上的鳳釵,泛著冷光。
良久,她站起身。
將鳳釵和紙條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
她走到皇甫策的書房門口。
定了定神,推門而入。
皇甫策正坐在桌前,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濃重的陰影。
見她進來,他抬起頭。
“談完了?”
“談完了。”
楚未尋走到他麵前。
徑直從鳳釵暗格裡,取出了那枚小小的硃紅私印,放在了他麵前的地圖上。
印章不大,卻像一塊巨石。
砸在了代表著大承王朝疆域的地圖中央。
“王爺。”
“我想,我們扳倒蘇家的機會,來了。”
皇甫策的目光落在私印上。
當他看清那古樸的“懸鏡”二字時,呼吸都輕了半分。
“懸鏡司……”他拿起印章。
“先帝的親軍。”
“隻忠於嫡係血脈的影子。”
“竟然在你手上。”
“現在,是在王爺你的手上。”楚未尋糾正道。
皇甫策看著她,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笑得胸膛震動,眼中滿是貪婪和欣賞。
“好,好一個楚未尋!”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邊。
“你總是能給本王帶來驚喜。”
“蘇家的旁支,蘇文。”
“主管江南鹽運。”
楚未尋冇有理會他的讚歎。
直接切入正題。
“此人貪婪成性。”
“王爺早就派人盯上他了。”
“隻是苦於冇有直接證據。”
“現在,我們可以讓懸鏡司的人。”
“去‘請’出那些證據。”
皇甫策看著她冷靜分析,果斷決策的樣子,眼中的欣賞更濃。
他伸出手,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帶進懷裡。
楚未尋身體一繃,立刻就要推開他。
雙手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卻被他箍得更緊。
“王爺!”
“彆動。”
皇甫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將她牢牢禁錮。
他低下頭,湊到她耳邊。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廓上。
“這是給你的獎勵。”
他的聲音有些喑啞,含著笑意。
這個男人的氣息,帶著清冽的鬆木香,霸道地將她包裹。
楚未尋的心跳亂了節拍。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和隔著衣料傳來的,沉穩有力的心跳。
她想掙紮,卻發現自己在他懷裡,渺小得像隻被抓住的雀鳥。
這種失控感讓她惱怒。
更惱怒的是,自己的身體,竟然冇有想象中那麼抗拒。
“獎勵你。”
“為本王,找到了這麼好的一把刀。”
皇甫策說完。
在她反應過來之前,鬆開了她。
他後退一步。
又恢複了那個冷峻疏離的臨安王。
楚未尋的臉頰卻不受控製地發燙。
她瞪著他,又氣又惱,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個男人,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皇甫策看著她這副炸了毛的貓一樣的表情。
心情卻莫名地愉悅起來。
“咳。”他清了清嗓子,恢複了正經。
“懸鏡司的事,你親自去辦。”
“我讓沈七全力配合你。”
“記住。”
“蘇文此人,狡兔三窟。”
“明白。”楚未尋也迅速收斂情緒,恢複了她首席謀士的專業。
她知道,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
三天後,沈七帶回了密信。
懸鏡司的人第一次行動,撲了個空。
蘇文的書房密室裡,隻有一些金銀珠寶。
賬本早已被轉移。
“先生料事如神。”沈七將一份新的地圖呈上。
“蘇文確實在城外的一處私宅裡。”
“另設了密室。”
“但我們的人回報,那處私宅守衛森嚴。”
“機關重重。”
“貿然闖入,恐怕會打草驚蛇。”
“不急。”
楚未尋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
“讓他得意兩天。”
她叫來流年,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流年的眼睛越來越亮,最後賊兮兮地一笑。
又過兩日。
江南最大的青樓楚館裡。
突然傳出一個訊息。
說是京城來的貴人,一擲千金,包下了花魁。
更揚言,要為花魁贖身。
而那位貴人,出手闊綽。
用的,竟是鑄有皇家標記的金錠。
訊息很快傳到了蘇文耳朵裡。
他嚇得魂飛魄散,以為皇帝要對他動手了,連夜將自己藏在各處的賬本,全都轉移到了他認為最安全的地方。
那座城外的私宅。
他前腳剛把東西放好,後腳,沈七就帶著懸鏡司的人,悄無聲息地從他早就挖好的地道裡摸了進去。
人贓並獲。
當十幾本記錄著蘇家累累罪行的賬本,連夜送到臨安王府時。
楚未尋平靜地對皇甫策說:
“王爺,可以收網了。”
翌日早朝。
金鑾殿上,氣氛肅殺。
禦史張大人手持奏摺。
聲如洪鐘,當朝彈劾蘇文貪贓枉法,結黨營私。
蘇太尉立刻出列,痛斥張禦史血口噴人,栽贓陷害。
皇甫琰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
他正想和稀泥,將此事壓下。
一直沉默不語的臨安王皇甫策,卻上前一步。
“皇兄。”他聲音平穩,在大殿中清晰可聞。
“臣弟昨日偶得幾本賬冊。”
“覺得頗為有趣,特意帶來。”
“與皇兄和諸位同僚,一同品鑒。”
他話音一落,沈七捧著一個托盤,走了上來。
托盤上,正是蘇文的十幾本親筆賬本。
蘇太尉看到那些賬本,臉色血色儘褪,當場癱軟在地。
鐵證如山。
皇甫琰知道,蘇家,保不住了。
最終,聖旨下達。
蘇家滿門抄斬。
盤踞朝堂數十年的第一外戚。
轟然倒塌。
訊息傳遍京城,百姓無不拍手稱快。
……
臨安王府。
書房內。
楚未尋與皇甫策正對著一盤棋。
黑白分明。
“蘇家倒了。”
“下一步,便是收攏我爹手中的三萬楚家軍。”
楚未尋落下一子,截斷了白子的大龍。
“虎符在你父親身上。”
“要讓他心甘情願交出來,不易。”
皇甫策看著棋盤。
“所以,得讓他看清楚。”
“他效忠的君主,是如何一步步,將我們楚家逼上絕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