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服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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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順在家把自家麥田鋤了一遍,便準備再去外麵做工。忙起來還好一閒下來,他就會想起改梅來,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明明他有時惱她惱的恨不得把她扔出去,看見她夠夠的,可為啥不見了她又是這樣的不自在,竟然擔心她起來了,不知道她哥嫂又要怎樣打她了?二順眼角有淚,他暗罵自己這樣冇出息,那麼個醃臢女人你心疼她做什麼?
月竹爹帶著一包東西過來了,那是他老伴給女兒收拾的一些吃食,蒸的包子,醃的鹹菜,還有一小罐炒的豬肉。可憐天下父母心,雖然是一些最普通的東西,但裡麵卻包含了濃濃的母愛。
二順收拾好東西,就鎖好了門。心裡生出了一陣悲涼來,把鑰匙藏在門口的牆上,又拿磚頭塞好,他侄子建民已經騎了自行車在等著送他了。
到了地方天已經擦黑,二順揹著東西直接來到了建國租的房子處,把東西交給月竹。
月竹忙著攪了些麪湯,拿出包子和肉,鹹菜讓二大吃。“二大,俺娘和兩個孩子都好吧?”月竹迫不及待的問。
“好著哩,曉雪都會沿著走了,曉梅你娘收拾的乾淨淨的,都好。”
“那俺嬸子…”月竹已經聽建國說了改梅的事。
“走了,以後不是咱家的人了。”二順說的無力又低沉。
“二大,俺嬸子人不壞,”月竹心裡很難受,一想起她待曉梅那麼好,拚了命的去找曉梅,就這麼的送走了,真的讓她難以接受。
屋裡一陣沉默,二順歎了口氣,“月竹,你是個心善之人啊,就你說她好。”
建國陪著二大往工地上走,“二大,您有些草率了。”
“都這樣了,不說她了以後與咱們冇有關係了。”
確實一個半傻女人的離開,影響不了任何人的生活。她哥嫂將她暴打一頓後關在了自己家的草屋裡,扔了一床破棉被讓她住下,她嫂子轉身提著兩包糖便進了村裡的王媒婆家裡,托她趕緊給改梅找個人,他們什麼也不要,隻求她趕緊嫁出去,省的她在家汙厭人。
給改梅找男人這也不難,方圓村裡有不少娶不到媳婦的光棍漢,王媒婆冇過兩天就給改梅嫂子回話,薛家灣有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願意娶改梅,讓她給改梅收拾一下,兩個人相看相看。
“王嬸,那男人家裡怎樣?還相看啥!”改梅嫂子心裡煩透了自己這個冇一點材料的小姑子,放著二順那麼老實的人,天天生事,這讓人退了貨能怨誰去?
“你家改梅還想找個啥,又不會生,找個男人有碗飯吃就中了,也就是一般的莊稼人。”
改梅嫂子回了家,讓改梅燒了一鍋熱水,讓她洗了澡洗了頭,換上乾淨衣裳,就等著明天那男人過來相親。
“嫂子,我不見。”改梅怯怯的說。
“那你怎麼辦?彆想跟著我們,我們哪裡有錢養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再生事打死你!二順那麼個好人你欺負人家,這下好了,你個夯貨!”
“我去找他。”
“嗬嗬,你當你是誰呢,天上的嫦娥?還找人家,你一個不知好歹的東西!”她嫂子惡狠狠的罵完便出去了。
第二天王媒婆便領著那個叫薛貴的男人過來了,一臉的凶相短小精悍,見了改梅她哥就給他遞煙寒暄。改梅她哥接了煙就犯了嘀咕,這人麵相看著這麼惡,改梅跟了他怕是要吃虧呀。他偷偷對他女人講這個不行。
“不行,那個行?我告訴你趕緊讓她出門子,我一天都不能再看見她!”
改梅他哥便不敢再說了,蹲在牲口棚裡一邊抽菸一邊盼著人家相不上自家妹子,好讓改梅錯過這個人,他的直覺一向很準。
然而事情出乎他的意料,薛貴相上了。倒不是他有多滿意改梅,隻是他也冇有更好的選擇,他自身的條件限製了他的選擇。他這個年齡的光棍漢除了眼饞改梅是個女人,如果調教好了給他做個飯,下個地給他做個幫手這就夠了。
改梅冇的選擇,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嫁人有碗飯吃,她冇有任何資本去反抗她的命運,懵懵懂懂的任由命運擺佈。
薛貴拿來了五十塊錢,就領走了改梅。
改梅又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家裡,隻是這個家比二順家更破爛也更窮。
“白麪在這裡,這個袋子裡是黑麪,這裡放著玉米糝,”薛貴給改梅說著家裡的東西。
“你去做飯吧!”薛貴說完便躺在床上休息了。
改梅坐在棚子下麵拿了玉米皮點火,滿心裡都是她嫁給二順時的情景,那滿桌子的菜,歡喜熱鬨的家人,還有二順憨厚的笑容。這次啥也冇有,她還得給他做飯,改梅一邊拉風箱,一邊打量這個低矮的窩棚,她的淚就落了下來,二順你為啥不要我了啊?
水開了改梅拿了葫蘆瓢舀了玉米糝下鍋,火太大飯溢了出來,改梅慌忙起身掀鍋蓋,就覺得背上一疼,她回頭就看見了凶神惡煞的薛貴拿了笤帚把打她。
“彆燒太大,費柴火又費糧食!給我記住!”說著朝著她的背又是一下。
改梅吃疼,抓了案板上的擀麪杖就和他對打,薛貴可不是二順,他有一股子力氣,也有滿心的狠勁,他抓住了擀麪杖一把把改梅拖倒在地,他拖著她來到院子裡,騎在她身上左右開弓,直打的改梅眼冒金星,嘴角也流出了血。
“孃的,你還敢動手打老子,真是皮癢了!”薛貴揪著改梅的頭髮把她的頭往地上磕,改梅疼的厲害,雙手雙腳亂蹬,可薛貴的拳頭就又來了“你服不服?服不服?”
改梅這次吃了虧,吃了大虧。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快要被這個叫薛貴的男人打死了。
“服不服?說!”薛貴的拳頭還在繼續,口裡依舊在叫囂,我就是要一次打怕了你,以後你纔會乖乖聽話。
“服,服,我服。”改梅彷彿被放在油鍋裡炸,煎,渾身疼的再冇有一絲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