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八個月時,林晚晴的體檢報告顯示她貧血加重,胎兒發育偏小。醫生嚴肅警告她必須臥床休息,加強營養。
拿著報告單,林晚晴決定最後一次嘗試。
“文昊,醫生的話你也聽到了。我需要休息,不能再做家務了。要麼請個保姆,要麼讓媽回老家,等我生完孩子再來。”
周文昊看著報告單,眉頭緊鎖:“請保姆太貴了,我媽也不會同意。要不...你跟單位請長假,專心休養?”
“我已經在家辦公了,工作量減了大半。”林晚晴感到無力,“而且問題是家務,不是工作。”
“那...我跟媽說說,讓她多做點。”周文昊的語氣毫無底氣。
“說什麼說?我聽著呢!”王桂芬推門進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怒氣,“讓我多做點?林晚晴,你是祖宗啊,要我供著你?我們老周家冇這個規矩!”
“媽,晚晴身體真的不好,醫生說了...”
“醫生懂什麼!我生過孩子我知道,女人哪有那麼嬌氣!”王桂芬打斷兒子的話,指著林晚晴,“我看你就是不想乾活,裝病!我告訴你,隻要我還有一口氣,這個家就不能讓你說了算!”
林晚晴看著婆婆猙獰的臉,又看看一旁沉默的丈夫,突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下來。
“周文昊,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是嗎?”
周文昊不敢看她的眼睛:“晚晴,你體諒一下...”
“我體諒得夠多了。”林晚晴擦掉眼淚,聲音異常平靜,“從今天起,我不會再做任何家務。如果你媽不願意做,就請保姆。如果你不同意,我們就離婚。”
“離婚”兩個字像炸彈,在房間裡炸開。
王桂芬先是震驚,隨即暴怒:“離婚?你敢!你肚子裡懷著我們周家的種,想離婚?門都冇有!”
周文昊也慌了:“晚晴,你彆衝動,有話好好說...”
“我好好說的時候,你們聽過嗎?”林晚晴站起身,因為貧血,她晃了一下,但很快站穩,“周文昊,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要麼讓你媽回老家,我們請保姆;要麼,我們離婚。”
她轉身回房,鎖上了門。
門外,王桂芬的罵聲和周文昊的勸阻聲交織在一起。林晚晴靠在門上,慢慢滑坐到地上,撫摸著自己隆起的腹部。
寶寶,對不起,媽媽可能給你一個不完整的家了。
第一天,周文昊嘗試與林晚晴溝通,但她拒絕開門,隻在微信上回覆:“讓你媽離開,我們再談。”
第二天,王桂芬的罵聲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安靜。林晚晴有些不安,但依然堅持不妥協。
第三天早上,林晚晴打開房門,發現客廳異常整潔。王桂芬端著一杯牛奶過來,臉上是難得的笑容。
“晚晴啊,媽想通了。是媽不對,你懷著孩子,是該多休息。來,喝杯牛奶,我特意給你熱的。”
林晚晴警惕地看著那杯牛奶,冇有接。
“怎麼,怕媽下毒啊?”王桂芬臉色一僵,隨即又笑起來,“不喝算了,我去做早飯。今天媽給你露一手,做你最愛吃的蒸蛋。”
林晚晴猶豫了一下,還是坐到了餐桌旁。也許,婆婆真的想通了?
早餐很豐盛,王桂芬甚至給她剝了雞蛋。周文昊默默吃著飯,時不時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飯後,王桂芬主動收拾碗筷:“晚晴,你去休息吧,這兒有我。”
林晚晴回到臥室,感到一陣疲憊。也許,事情還有轉機?
中午時分,她突然感到腹痛,想上洗手間。走到客廳時,她踩到了一片滑膩的東西,整個人向前撲倒。
劇痛從腹部傳來,她試圖爬起來,卻發現地板上不知何時被倒滿了油。
“救...救命...”她艱難地呼救。
王桂芬從廚房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塑料瓶,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媽,救我,孩子...”林晚晴伸出手。
“孩子?你以為我真在乎這個孩子?”王桂芬蹲下身,聲音冰冷,“林晚晴,我告訴你,從你嫁進周家的第一天,我就看不慣你。你有錢,有文化,了不起啊?在我麵前擺什麼譜?”
“文昊...文昊在哪裡?”林晚晴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文昊?他今天有會,中午不回來。”王桂芬笑了,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你放心,我都計劃好了。”
林晚晴瞳孔收縮:“你...你要乾什麼?”
“乾什麼?”王桂芬擰開塑料瓶,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這是汽油。我聽說,隱形眼鏡最怕汽油。”
“不...不要...”林晚晴想閉上眼睛,但已經來不及了。
冰涼的液體潑在她臉上,瞬間的灼燒感讓她尖叫。她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和劇痛。
“這樣就看不見了,好。”王桂芬的聲音很近,接著是拖拽重物的聲音。
林晚晴感到有風吹過,她意識到自己被拖到了陽台。她拚命掙紮,但八個月的身孕和劇痛讓她無力反抗。
“再見,兒媳婦。你的房子,你的錢,都是我們文昊的了。”
這是林晚晴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然後是斧頭破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