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來年一月底的時候, 氣溫已經回升到了零下三十度左右。
在十月份的時候,整個世界好像都被淹冇在雪海和寒冷裡,零下五十度將近六十度的氣溫, 冇有任何人敢出門, 即使必須出門巡查的部隊, 也把巡查次數從一天三次次變成了三天一次, 還要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風,身上穿了一層又一層, 不然極低的溫度能把肌肉都凍壞。
零下三十多度的氣溫和前幾天比起來,簡直就像另外一個世界,市裡的供暖也慢慢恢複了一點, 整個屋子也開始慢慢散發著暖意, 加上他們的壁爐裡的柴火冇斷過, 甚至可以隻穿一層毛衣在家裡都不會覺得很冷。
氣溫回暖了一點, 整個城市都活了過來,街道上已經出現了士兵們的身影, 他們和政府招募的市民開始打掃路上的積雪和底部的堅冰。
沈知意現在看到家裡的橙子不想動嘴了,並不是吃多了, 膩了,而且因為這橙子也是冷冰冰的,還不能加熱,吃著像是在吃冰坨子, 她冇有自虐的愛好,便吃得少了。
袁興萍說道,“外麵那些人是誌願者?”
雲玉書接話, “現在哪裡還有什麼誌願者?都是為了生活拚命奔波的人,那些人是政府招的短期工, 一天兩塊錢,跟著這些士兵一起掃大街,鏟冰。”
“你怎麼知道?”
都是待在家裡一個多月冇出門的人,怎麼連幾塊錢都打聽好了?
“論壇上有招工啟事,我還想著要不要報名去試試,想了想,我這老胳膊老腿,還是不去折騰了,待在家裡種種土豆就行了。”
外麵那些人是因為家裡冇糧食,實在是冇辦法了纔去掙口糧,他們家還有的吃,空間裡已經重新種下了一批水稻,彆墅裡的土豆苗子也已經在他們的暖棚下開始發芽了,有吃的就冇必要再去下那些苦力。
沈知意覺得今天的黑色窗簾有些金閃閃的晃眼睛,她湊近掀開了窗簾看了看,原來是太陽出來了。
從去年九月份開始,整個冬天能見到太陽的日子,用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今天終於又見到正常的太陽了。
金黃色的陽光撒到他們家院子裡的雪地上,冇人走過的雪在陽光的映照下,沙沙的質感更加明顯。
把客廳的窗簾拉開之後,陽光照到了家裡的窗戶周圍,黑豆在窗戶底下的毛絨墊子上躺著就不動了。
沈知意也坐在這裡曬了一會兒,冷風吹不進來,但是陽光照到身上還挺溫暖。
也是從今天開始,上麵的人也接到了訊息,附近的省市開始動身了,已經從他們的家鄉移民。因為隻要天氣一回暖,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和去年氣溫一樣,一夜之間下降幾十度那樣離譜,要是突然之間,一天氣溫上漲個幾十度,整個大地這麼多的積雪,全部化開就是一場災難,更彆提海上也隨時又可以說漲水就漲水,突然來一場山崩地裂的海嘯,能直接讓一座城市變成死城。
所以早做準備纔不會有錯。
其他省市開始動身,那他們新田市的人也要開始行動起來了,種地的,建設城市的,哪哪都缺人,各個五花八門的招工帖子在手機上、各個街道上都有,甚至還有拿著喇叭放在政府門口循環播放招工要求和待遇的部門。
現在沈知意逛街的時候都多了,外麵比家裡熱鬨很多。
目前可以說是隻有懶的不願意工作的人,根本冇有找不到工作的人,即使一個人什麼能力都冇有,什麼也不會,搬磚、鋤地也需要人去乾,就看本人願不願意去了。
在氣溫回覆到零下二十多度的時候,很多人甚至覺得自己可以穿一件毛衣上街了,冇辦法,前一段日子實在是太冷太冷了,有了對比才能顯現出現在的溫度是多麼舒服,政府在體育館設置的救災點也給撤了,這時候並不是太冷,他們現在回家裡也有了暖氣,不會出現什麼凍死人的情況了。
不過現在雲牧安的工作開始繁雜起來,上麵不僅重新開始統計起人來,需要他們重新錄入,現在的房子並不是無償贈予的,而是需要硬通貨,也就是糧食來買或者租住,整個城市被劃分爲了豆腐塊狀的各種區域,各種區域的房價也是不一樣的。
隻要這些政策有了變動,他的工作就變得愈加複雜。
他們彆墅區屬於三區,雖然不是整個城市的市中心,但是這裡麵的房子最漂亮舒服,因為彆墅區原本建造時的材料就很好,全部用的真材實料,所以在那場地震來的時候,冇有一棟彆墅區的房子被破壞,裡麵的硬體設施差不多全都冇什麼問題,住著也舒適,地址就在軍隊政府和郊外種植區的中間地帶,地勢也很平坦,所以這裡麵的房子價格也是飛漲,原本他們八千斤糧食買到的彆墅,現在直逼一萬兩千多斤糧食才能拿下。
而真正處於整個城市中心的軍隊駐紮點的旁邊幾個小區,價格卻少了很多,隻需要四五千斤的糧食就能買下一間三室一廳左右的房子。
沈知意聽著雲牧安回來說著這些訊息,感歎了一聲,“末世前咱們就是房奴,這都末世了,怎麼還要被房子綁架?”
雲牧安說道,“其實也還好,上麵也考慮了那些什麼都冇有的人,畢竟現在這些價格高的地方差不多已經都有人住了,出台這些規矩也是想把糧食從某些屯糧的人手裡弄出來點東西,畢竟現在糧食是很重要的資源,官方能多存點就多存點。”
沈知意問道,“那那些什麼都冇有的人還是住郊區?還是直接分房子嗎?”
雲牧安說道,“現在不能說是郊區了,那邊正在建新房子呢。每天都有人在廢墟裡翻找能用的磚頭和鋼筋水泥,咱們市裡的鋼筋水泥廠雖然暫時還能生產,但是原材料不多,產量不大,所以建造速度很慢而已。”
“而且現在也冇有白送房子這一說了,新來的人如果想要分到房子,得和我們簽協議,政府送房子,但是得為政府做工才行,而且做工最短時間也是三年起步,看房子好壞、房子麵積大小和家裡做工人數,視情況而定,雖然也有工錢,但是工錢比其他的人要少將近一半,如果不願意,就要被趕出城了。”
“要是有糧食,那就最好了,直接就能買一套房子,不會被這些條條框框限製。”
新田市在末世以前,雖然是個三線城市,但是在南城省存在感並不強,人口大致也有個五百多萬,四周山地很多,但耕地麵積也不少,地震和各種災難一來,現在整個城市的人口大致隻剩了一百來萬人,全都彙集到了原本的新田市的東邊的大學城區,其他地方差不多還是很多廢墟,平時根本冇什麼人去收拾。
其他省市的人來的也不算少,中央的各種教授經過各地的實際情況和數據分析,給各個原本計劃的適合人類生存的城市都劃分了大致合適的人口,新田市被規劃的就有五十萬人左右,畢竟他們市在末世前都能住五百多萬人,現在加上馬上要來的五十萬人口,一共一百多萬接近兩百萬人口,努努力,也能行。
陳濤經過幾個月的修養,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不過醫生還是建議他不能做太過激烈的運動,所以他現在也隻是在訓練營帶帶新兵,平時跟著他們的小隊做做簡單的任務。
“咱們省市來的人確實不算多,其實剛開始,我也被這數字嚇到了,但是後來我知道藏省和原省,直接就要接納上千萬的人口,當時我聽著腦袋都發麻,我們省來的這五十萬算什麼啊,他們的零頭都不到呢。”
沈知意也覺得這數字太嚇人了,不過人來多了也冇什麼好的,要是來的這五十萬人口什麼都冇有,那他們省的糧食大概要告急了。
他們纔在家裡討論了不久,雲牧安那邊已經接到了第一批冇跟著大部隊來的人。
雖然絕大部分的人都知道跟著部隊才安全,但是有些有糧有本事的人,自己知道路,而且不怕路上遇到什麼妖魔鬼怪,怎麼可能會跟著那些人一起走呢,畢竟如果真的和他們一起走,到了新田市,那他們能分到的資源肯定少之又少,不如提前來新田市,先把房子什麼的都定下來再說。
雲牧安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不過現在工作冇有前一陣子那麼冷了,他倒也受的住。
“今天來的那幾個人應該就是要搬來的五十萬人口之一了,他們還問我了很多房子的相關政策,看樣子很想住彆墅區,不過最後花了四千斤糧食,買了陳濤他們小區的一個空房子,四室兩廳,還帶一個空中小花園。”
袁興萍說道,“現在這種日子冇有特殊手段,能拿出來四千多斤糧食買房子,是個有本事的。”
雲牧安說道,“今天纔來幾波人都這麼忙了,要是那些人真來了,我們得忙成什麼樣啊!不行,我得和領導說說,這兩天多招幾個人,就我們四個人,忙到天荒地老也搞不定那麼多人。”
雲牧野說道,“彆慌,帶著這些人的軍隊也不是吃素的,他們到時候肯定會和咱們這邊對接,不用你們一家一戶的去挨個問,再麻煩的把資料錄入電腦。”
平淡的度過了幾天之後,沈家家裡的活兒乾的差不多了,家裡種的蔬菜和糧食全都種下地了,也不用他們每天盯著,沈知意想著要不要去給自己找個活兒乾,畢竟這時候在家待著也待久了,還不如出去逛一逛,她已經很久冇去城外看看具體情況了。
她上午把家裡剩下的橙子做成了橙子果醬,隻留下了十幾個用來吃的橙子,下午的時候把院子裡的一塊土鬆了,給地裡種了一排整齊的青菜之後,站在家門口,叫住了正準備回家的謝林和薛米米。
這兩人簡直就是打工狂魔,隻要有工作的地方就能看到他們,就算冇工作的時候,他們兩人也能給自己找到活兒乾,對於這點,沈知意還挺佩服。
薛米米過來了,忙活了一天的她精神看起來還不錯。
“你們最近在乾什麼呢?”
薛米米說道,“在工地上乾活。”
謝林比較會看人臉色,看到沈知意臉上的躍躍欲試,說道,“怎麼了,你想出去找活兒乾了?”
沈知意點點頭,“在家待著,身上的骨頭都酥了。”
薛米米也冇說能不乾活就不乾活這話,畢竟她可懂那種危機感,隻要一停下來,就總覺得自己第二天就得被餓死,即使她和謝林兩人的存糧和存款都不少了,但是她還是和謝林一直在找工作乾活,糧食和錢嘛,越多越好,也是自己的一個保障。
謝林說道,“我現在在工地上幫著木工乾活,米米在工地上做小工,平時打打雜混一混水泥啥的,我就在旁邊跟著我師傅學木工手藝。”
薛米米看看沈知意,“說實話,工地上的活兒有點累,但是工資也高,那些懂設計的工資更高,我們就是什麼都不懂,所以才隻能跟著下苦力,知意,你要是懂技術,去工地上找個活兒輕而易舉。”
啥技術?她也不懂啥技術啊。
反正在家待著也是待著,“我明天跟著你們去一天,你們那裡應該不是按月算工資的吧?”
薛米米說道,“不是,不過來工地的話,最好還是要能待久點待久一點,就像謝林,他就是因為在工地裡待的久,直接和那木工混熟了,直接師傅都叫上了,要是他把這活兒學會了,以後就能靠著木工手藝掙錢了。”
沈知意點點頭,薛米米又對著沈知意說道,“其實打雜也能有很多收穫的,我有時候也跟著那些清理城市廢墟的人一隊,不過這活兒有點累,好處也是有的,能找到很多小東西呢,上次我跟著他們,撿到一把小剪刀和一把菜刀,哈哈哈,正好我家裡的菜刀都被我砍缺口了。”
沈知意眼睛一亮,這活兒她喜歡,明天報名看看情況去。
沈知意看著薛米米,“明天你們幾點出門啊?”
薛米米說道,“我們走路過去大概要四十多分鐘,上班時間一般是八點鐘,我們還要去報名排隊,花個十幾分鐘,七點鐘就得走了。”
沈知意在心裡算了一下,那這樣她明天大概六點多就得起床,算上吃早飯的時間,六點半起床差不多。
平時雲牧野起床的時間大概是六點半左右,他上班時間也是八點,但是他要起床鍛鍊半個小時左右,這時候起床時間正好。
那明天早上直接讓他叫自己就好了。
沈知意笑眯眯的,“那就麻煩你們了,明天叫一叫我,謝謝了。”
薛米米說道,“好哦,明天早上七點。”
現在這幾天的氣溫差不多已經是一天一個樣,大概現在已經是零上幾度左右,她已經不穿家裡那種厚的堪比棉被的棉服了,現在穿的是末世以前的那種薄薄的棉服,就連市裡也已經把暖氣關閉了,不再向市民提供暖氣。
地麵上的積雪也在慢慢的化成了水,積雪雖然多,但是整個城市也冇有行程任何洪水,畢竟他們的城市早在去年的時候,地下水就差點被他們抽空,現在這些雪水滲進了地下,正好填補了缺失的地下水。
雲牧野一回家,就捏了捏沈知意那白裡透粉的臉蛋,“怎麼想著要去工作了?”
“我想去適應適應工作的滋味,這幾天整天宅在家裡睡了吃吃了睡,和其他人格格不入,總覺得自己要玩傻了。”
人果然不能太閒,還是得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他給她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圍巾,“行,去吧,不過要注意安全,把圍巾口罩什麼的,能帶上的都帶上。”
沈知意推了推他的背,“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去給我做紅燒排骨吃!”
雲牧野做的紅燒排骨非常好吃,排骨肉一抿就爛,還很入味,上次殺豬之後,吃過一次的沈知意就一直念念不忘,現在她又想吃了。
他說道,“今天不行,豬排骨冇有多少了,咱們得省著吃。”
沈知意直翻白眼,“行行行,不吃就不吃。”
“不過可以給你做油燜大蝦。”
沈知意眼睛一亮,嘿嘿,這個她也喜歡,“好好好,油燜大蝦。”
第二天一大早,睡得十分香甜的沈知意聽到有人一直在叫她,她還很困,聽著這聲音就煩,像蚊子似的,一巴掌就拍了過去,聲音冇了,但是突然就感覺自己呼吸不暢,臉都憋紅了。
她睜開了眼睛,看到了捏著自己鼻子的雲牧野,她瞪了瞪對方,雲牧野說道,“今天要上班,彆生氣,你讓我叫你。”
沈知看著他紅紅的手,又想起來剛剛拍蚊子的自己,有些心虛,“我馬上就起來。”
洗漱之後,她要開始做早飯了,先把豆子洗乾淨了,放到了豆漿機裡,家裡的豆子冇多少了,沈知意計劃著今天晚上回家就在空間裡又騰出來一塊地種豆子。
接著把冰箱裡冷藏的玉米發糕拿了出來,再在鍋裡煮了幾個雞蛋。因為氣溫回升,他們三人帶湯的習慣也就冇了,這讓跟著經常蹭飯的他們的同事哀嚎不已,冇有好喝的湯了,他們吃飯都吃不香了。
等到在小區裡跑完步的三人回來之後,已經可以吃早飯了。
沈知意打了個哈欠,經常晚起,現在突然早起還真有點不適應。
一口發糕一口豆漿,最後再吃雞蛋,十幾分鐘才把早飯吃完。
她出門的時候正好七點,另外三人也這時候出門,不過他們出了小區就得分開走了。
雲牧野溫熱的手捏了捏她的後脖頸,“工作順利,不開心就直接回來。”
沈知意點點頭,對著他們搖搖手,“再見。”
看著迫不及待要離開的沈知意,雲牧野無奈的搖搖頭,怎麼就突然喜歡工作呢,看來還是前一段日子在家裡宅太久了,憋的。
沈知意跟著薛米米和謝林到了被地震毀了的城市廢墟地帶,這裡很多人,像是螞蟻一樣,一點一點的正在搬著地上的各種建築材料。
軍隊的人開著吊車,首先把原來的廢墟堆慢慢清理出來,後麵的人開始慢慢挑選,哪些材料還能用,哪些材料又不能用了,順便還能撿到一點屬於末世前的物資。後麵一批的人就開始在他們清理好的土地上,一點一點的開始挖地基,建房子。
沈知意很久冇到外城來了,這裡和他們去年剛進城的時候有了很大的變化,新建的房子和以前那種動不動十幾二十層的樓房並不一樣,現在的房子大多都是三層樓高的房子,但是建的非常規整,一建就是一排,兩邊中間留一條路,同一排的兩家中間一點縫隙冇留下,共用一個牆,畢竟這樣做要節省很多很多的空間與材料,所以後麵的房子差不多都要這樣建造。
現在建成的房子還並冇有牽水電和暖氣,要到後麵一個片區建完之後纔會在片區裡規劃水電和暖氣。
薛米米帶著沈知意去報名小工,沈知意昨天想的是跟著先遣部隊一起清理廢墟、收集物資大概是不可能了。因為那樣太累了,要搬著幾十上百斤的混泥土、鋼材……走來走去,她自認自己不用空間,確實乾不了這個活兒,即使她很饞城市地下的各種物資,但是她也隻能放棄。
薛米米說道,“我前兩天就報了名跟著清理廢墟部隊乾了一天,累死我了,在家休息了兩天才緩過來。”
沈知意說道,“看著是挺累的。”
跟著到了工地上,沈知意看著地上到處都是黃沙和水泥,“咱們市還有水泥廠啊?水泥是哪裡來的?”
薛米米聳聳肩,她冇有探聽這些訊息的興趣,畢竟她每天乾活就已經很累了,“我也不知道,聽說是市裡自己造的,也有的說是從省裡運回來的,還有的人說是他們以前收集物資的時候存起來的,真真假假的,誰知道呢。”
沈知意到了報名點跟著薛米米和謝林報了名,因為謝林和報名的這男人混熟了,給了他一點方便,三人被分到了一個工地。
沈知意拽了拽手裡的紅色綵帶,怎麼都一年了,這腕帶還是這樣,都冇變色,也是牛波一。
薛米米看著沈知意是第一天來上工,有點不放心,所以一直帶著她,她要上廁所,薛米米也放下手裡的東西親自跟著她走了一趟。
冇辦法,現在有些男人太不要臉,專門等在女廁所找落單的女人下手,所以她們現在上廁所的時候一直很小心,就怕遇到一個變態。
沈知意出來之後,薛米米也進去上了個廁所,出來之後,和她說起了他們工地旁邊前幾天的一個事故,想讓她警惕起來。
“這幾個區目前就這一個公共廁所,所以附近的女人除了一些大咧咧的在野外上廁所的,其他的都要來這裡上廁所,前兩天不知道是哪個工地的女人,進了這個廁所之後,就被裡麵躲著的男人給強迫了,唉,等附近聽到呼救聲的軍人到的時候,那人早跑了,就剩那個女人在廁所,太慘了。旁邊的男廁所的男人聽到聲音了也冇人過來幫個忙,唉。”
沈知意也皺了皺眉,聽到了這麼一個不怎麼好的訊息,確實讓人不舒服。
“所以啊,你上廁所一定不要一個人,找我或者謝林陪著你,知道了吧,你這麼好看,肯定很多人覬覦你,得小心著點。”
沈知意說道,“好哦。”
她暗自哼哼兩聲,誰要是真的敢對她動手動腳,她直接廢了對方,進行物理閹割,讓他再也做不成男人!
到了工地裡,她們兩人的工作就是混一混水泥,再把混好的水泥放桶裡提到旁邊那幾個正在建房子的人那裡,要是他們暫時用不著水泥,我們就用這個剷刀把這些撿回來的磚頭上的乾水泥給撇下來,這些乾水泥在磚頭上不好二次利用。
沈知意點頭,活兒不難也不複雜,戴上手套之後就開始跟著薛米米乾活。
冇一會兒,來了一個女人,那女人一看到薛米米,就說道,“米米今天又來了?我覺得我們工地還是不適合你,細皮嫩肉的,還是找個辦公室的工作坐著才輕鬆啊。”
薛米米翻了個白眼,“關你屁事。”
沈知意瞥向了對方,是一個麵色蠟黃,在這種時候竟然長的有點微胖的女人,輕聲問米米道,“那是誰?”
薛米米說道,“她叫穀語,語言的語,有個哥哥在工當小工頭,她看上我男朋友了,但是謝林不理她,她就三天兩頭的找我麻煩。這人冇什麼能耐,時不時口頭上刺一刺我而已,彆理她。”
沈知意看了看對方,她說完那句話冇得到迴應就冇意思的到旁邊坐著休息了,薛米米說不用理會,那她也就真冇理會對方了。
她按著薛米米的步驟,把旁邊的沙石子按照幾桶幾桶的比例混合之後,就提到了旁邊建房子的幾人那裡。
一個男人抬頭說道,“我們暫時用不到水泥了,你們先……”
他看到了臉頰微微紅潤,明眉皓目的沈知意,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啊……那,你們先,彆……”
最後他憋出來一句 ,“你叫什麼名字啊?”
沈知意一愣,看到對方黑黑的皮膚下泛著紅的臉頰,她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白,她這臉在現在所有人都營養不良,臉色蠟黃,冇有心情捯飭自己的人堆裡確實挺招人的。
她搓了搓手裡的灰,說道,“那啥,我老公不讓我隨便告訴彆人自己的名字。”
這拒絕夠明顯了吧。
對方果然愣了一下,“啊,你結婚了啊。”
沈知意點點頭。
他有些失落,“那行吧,我們這邊暫時不用水泥了,你們先去清理磚頭吧。”
沈知意點點頭走了。
等人走了之後,旁邊一個男人蹭了過來,“臥'槽,我還冇在城裡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你剛剛和她說什麼了?”
男人撇了撇嘴,“彆想了,結婚了,彆人的女人。”
那個頭髮長的比脖子還長的男人卻不這樣想,“結婚了又怎麼樣,這時候的婚姻算個屁,這麼漂亮,睡一覺也不虧啊。過會兒問問去,三十斤糧食願不願意跟我一晚上。”
男人看著沈知意那清亮的眼珠就知道對方和他們不是一種人,“彆想了,她不會願意的。”
憑那種姿色,嫁的人會是個簡單的?
就他知道的,他們小區裡原來有一個冇剛剛那女人漂亮的女的,隻是比普通人氣色好了一點,憑著她那張臉,被一個市中心的男人看上了,直接給娶回家去了,聽說那男人家裡糧食堆成了小山,他自己還在跟著一個運輸大佬工作,出去一趟掙得糧食就是他們好幾個月的糧食,這種姿色的女人,肯定嫁的人更厲害,怎麼可能看得上他們的三瓜兩棗。
長頭髮男人舔了舔乾澀的嘴巴,“那又怎麼樣,軟的不行我還不能來硬的?這女人一個人來的,隨便找個落單的時候把人敲暈了,還不是隨便我怎麼玩,到時候她醒來還什麼都不知道,報仇都找不到人。”
旁邊冇說話的幾人被長髮男人說的心動,但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暫時還是冇什麼出格的動作。
沈知意可不知道一群人對自己的非分之想,她和薛米米拿著磚頭認真敲已經乾成了塊狀的水泥。她暫時還掌握不好力度,力道重了,直接把磚頭敲成了兩半。
歎了口氣,隻得拿起另外一塊磚頭繼續敲敲打打。
穀語像個巡視現場的領導一樣,又飄了過來,“怎麼連這點小事都乾不好,你們是來吃乾飯的?”
沈知意抬頭看了看她,“你是巡查組的?”
穀語看到了沈知意的樣子,也被驚豔了一下,接著就是妒忌,把對著薛米米的恨,變成了對這兩人的嫉恨。
“我不是,怎麼了?我還不能替我哥監督你們倆了?”
薛米米翻了個白眼,“關你屁事,乾你的活兒去。”
“怎麼了?你們兩個廢物,我還不能說你們倆了?”
沈知意說道,“你再罵!”
“我罵你怎麼了!你還是什麼金尊玉貴的小姐我罵不了了?一個隻靠臉的賤……”
沈知意啪的給了對方一巴掌,接著把自己包裡的槍掏了出來,拿在手裡玩了幾下,聲音冰冷,隻有她們三個能聽清,“我警告你,我脾氣不好,要是再來惹我,你小心著點自己那條狗命。”
她可不是出來受氣的,以往的經驗告訴她,在這種時候,她忍氣吞聲、退一步並不是海闊天空,而是彆人的登鼻子上臉。
這種時候,誰有武力,誰就是老大。
她看到沈知意手裡的東西,果然怕了,聲音哆哆嗦嗦,“我我我,我要告訴我哥哥你打我!”
沈知意把□□放到了包裡,“滾!”
穀語被嚇跑了,也不敢再來這裡找她們兩人的晦氣。
因為沈知意的好顏色,這裡的其他男人差不多都在暗暗的關注著她,很多人還有和那長髮男人油一樣的齷齪心思。穀語過來找她麻煩他們也看到了,好幾個人這時候還準備過來給沈知意解圍,但是從沈知意包裡掏出來拿把槍之後,很多人看她的眼神就變了,窺伺的目光直接少了百分之九十九,那幾個人也停下了過去的腳步,假裝什麼都冇發生一樣的退了回去。
有這種玩意兒的女人,他們惹不起,畢竟他們的命可隻有一條,惹不起,惹不起。
薛米米悄悄給了沈知意一個大拇指,這下兩人終於可以安靜的乾活兒了。
下午的時候,沈知意無意間在地裡撿到一個指甲鉗,拿起來洗乾淨看了看,因為埋在地裡,有些地方已經開始生鏽了,不過還能用。
薛米米說道,“這裡好像原來是一個小商品超市,上次我還在地裡撿到幾支筆和一個鑰匙扣,哈哈。”
沈知意把指甲鉗放到了包裡,這東西能收著就收著,畢竟以後的日子還能不能再生產這些小東西誰也不知道。
中午的時候,工地上的午飯非常簡單,一個在野外搭起來的簡陋棚子,炒了個寡淡無味的蘿蔔片,配著一個玉米餅,就簡單的湊合了一頓。
無論是以前挑食的男男女女,還是以前這不吃那不吃的半大孩子,這時候混著白花花的蘿蔔片,各個都吃的津津有味。
沈知意吃完了午飯,趕緊跑到了剛修到她大腿處的房子邊,撿起來了幾個冇人要的長夜草,這是她剛剛打飯的時候看到的。
薛米米疑惑的說道,“知意,你撿這種草乾什麼?這種草不能吃的。”
沈知意說道,“不是吃的,這種草雖然不怎麼好聞,但是有驅蚊蟲效果,隻要屋子裡放一兩顆這種草,一晚上都冇蚊子。”
薛米米驚訝的問道,“真的?”
“我冇必要騙你。”
薛米米跟著一起撿這種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雜草。
原本在這種天氣下,是不會有蚊蟲的,沈知意也冇打算撿這種草,但是在昨天晚上的時候,睡得正香的沈知意突然被一隻蚊子給吵醒了,所以今天碰巧碰到長夜草了,撿回去也不虧。
在兩天以後,薛米米在工地裡,看到被蚊子叮的滿身是包的其他人,不得不感謝當時告訴她長夜草有著驅蚊功效的沈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