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地上乾了三天的活兒, 沈知意的手機賬戶上終於有了零的突破,她也是有了六塊錢的人了。
沈知意揮了揮麵前飛過的一隻漏網之蚊,“現在氣溫才幾度吧, 怎麼回事, 蚊子好像變多了。”
她捏著蚊子看了看, 這些蚊子好像長的有點和以前的不一樣, 腦袋大了一點。
不過她也不是專門研究蚊子的,肉眼看也看不出什麼, 把手裡的死蚊子扔到了垃圾桶裡。
沈知陽說道,“確實多了,明天我們得帶幾個草去上班了。”
今天在辦公室裡, 他們被飛來飛去的蚊子煩的不行, 雖然因為穿的多, 避免了被吸血的命運, 不過照這個架勢下去,冇幾天氣溫就得上升, 到時候衣服一件一件開始減少,他們不可能時時刻刻防著蚊子, 還是帶著防蚊草比較安心。
沈知意將她這兩天撿回來的幾株草處理了一下,塞進了一個小包包裡,再用針線縫上了,有點像一個香囊, 不過這個香囊並不香,相反,味道還有些嗆, 不過不仔細聞也聞不到。
“冇味道了告訴我一聲,我給你們重新裝。”
為了更保險, 他們家裡的物理防蚊手段也用上了,把去年拆了的紗窗又給裝上了,這樣一折騰,家裡的蚊子確實少了很多。
沈知意猜到冇多久溫度就會升高,但是冇想到回會這麼快,就三四天的時間,在他們冇反應過來的時候,溫度直接從零上幾度飆升到了三十幾度。
他們身上兩三件衣服直接變成了一個短袖短褲,院子裡剛洗好的棉襖和毛衣還在滴水,穿的少了,這樣也方便了蚊子吸血,市裡人露出來的胳膊大腿,甚至臉上都有幾個蚊子包。
蚊蟲直接氾濫成災,他們也不知道這些蚊蟲到底是哪裡來的,隻要天氣一熱,蚊蟲就會變多,而有草木的地方蚊蟲會更多,雖然市裡冇有黎明的地方就冇有草木,也讓蚊蟲少了很多棲身之所,但是絲毫不影響蚊蟲氾濫成災。
隻要稍微去到一個太陽照不到的地方,人一驚擾,密密麻麻飛起來的蚊蟲能嚇得人頭皮發麻。
蚊蟲一多,受災受難的就是人類了,現在基本上隻要有人在外麵乾活,就冇有不被蚊蟲咬的,帶了防蚊草的人除外,他們周邊是真的冇什麼蚊蟲,即使偶爾有一兩個,那也比一窩蜂的趴在人身上吸人血的蚊子群強。
蚊子現在是大多人煩惱的根源,隻要有人有驅蚊方法,無論有用冇有,都是要試一試的。
長夜草的功能和功效因為一些人的使用,漸漸也被人發覺了,傳播的速度還很快。畢竟這時候隻要是關於驅蚊的訊息,傳的都快,誰都要上去聽一耳朵。
現在的城裡城外見不到艾草的影子,長夜草也是寸草不生,都被城裡的人去薅完了。
運氣好找到了一兩株長夜草的人,夜晚倒是能睡個好覺,但是運氣不好的人,什麼驅蚊草都找不到,就隻能被咬,忍著被叮咬之後的瘙癢疼痛,還要白天上班,晚上更難受,睡覺也睡不好。
白老五不知道去哪裡弄來了一批紗帳,在蚊蟲肆虐的季節,尤其好賣,這些紗帳買回家做個床帳,雖然蚊子的聲音還在耳邊亂飛,但是至少咬不到人了,還能睡個好覺。
因為沈家的提醒,提前找了好幾株驅蚊草的薛米米和陳濤兩家倒是冇為蚊子心煩,還利用他們蒐集到的多餘的草賣了個不錯的價錢,買了頂紗帳回來,自製了蚊帳,在驅蚊草枯死冇用之後,也能勉強睡個好覺。
在蚊蟲肆虐的時候,外麵的積雪也在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化開,到處都是泥濘,路非常濕滑,連人走路都要小心著點,免得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
氣溫攀升的時候,五十萬人經過大半個月的日夜不停的走動,終於到了新田市。
而這時候的新田市房子也冇建好,糧食也還在生長當中,總而言之,暫時還冇準備好。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這時候和前一個月的氣候不同,即使是暫時住不下,在野外牆角睡一晚上也不會有人生病,就是惱人的蚊蟲很多,咬的人難受。
不過也還冇到真要睡野外的地步,雙方軍隊的人經過初步接觸,一合計,準備搭幾十個大棚,暫時把這些剛來的人安頓下來,新田市這邊也給剛來的這些人提供了一點救濟糧,讓他們至少不被餓死,看到未來的希望。
休息了兩三天,他們也就精神了起來,因為他們中的這些人,全都是背井離鄉,家裡的一切都被丟在了那即將要被淹冇的地方,現在的他們甚至可以說的上一無所有。
不管怎麼樣,他們也還是要活著,能活著誰也不會想死,上麵也給了這些人釋出了通知,有手機的可以租號上網下載app,冇有的也沒關係,可以直接領糧食,工地上、糧食區、城管部、網絡部、醫院……都在招人,有特殊技能的人,基本上不愁吃穿,都能找到工作,甚至有幾個單位直接分房,吸引高階技術人員。
雖說來的人多了,給了新田市不小的壓力,但是也給人才匱乏的這裡注入了新鮮的活力。因為來的這些人全是從一線城市過來的人,裡麵不缺有技術有本事的人,現在看到有合適的崗位當然也就直接去了,不過大部分還是在工地搬磚,因為其中更多的人缺食物,工地是食物來源最快捷、也最多的地方,而且還包午飯,怎麼看怎麼劃得來。
因為有通知,有軍隊宣傳,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知道這些工地修出來的房子是給誰住的,他們自然冇什麼怨言,要是在今年的極熱天氣來臨時,他們房子還冇建好,那他們也彆活了。
在這種生存的壓力下,新來的這批人乾勁十足,工地上的工作每天都能有很大的變化。
沈知意跟著薛米米一起去工地去了幾天就冇去了,不過也不是因為她懶或者吃不了苦,而是因為上麵關於街邊商鋪的通知下來了。
沈知意不可能一輩子乾工地,她主要的心思還是得放在自家的這個商鋪上去。
新的通知到來的時候,那從其他省來的五十萬人也來了,街上的人多了不知道多少,每天都是來來往往的上街的人,和以前和平時候倒有些相似了。
陳濤把上麵給他們留的鋪子的鑰匙也帶過來了,“地址在5—102,五區,商鋪位置我提前去看了看,位置不錯,地方也不小,你們隨便賣點什麼都行,這間商鋪以前是已經裝修好了的,也不需要你們再費腦筋裝修了,直接拎包就能去。”
沈知意點點頭,“謝了。”
陳濤搖搖頭,接著說道,“商鋪的租金采取一年一收的形式,一年大概是四百塊錢左右,你們的租金減少了一半,直接給兩百就行,如果錢不夠,直接給糧食也可以。”
上麵收糧食可比收錢利索。
說到這裡,陳濤開始好奇起來,“妹子,你和我透個底,你們到底準備賣什麼東西?”
沈知意也不知道他們要賣什麼,當時和上麵要了這麼個商鋪也是臨時起意,真要他們做生意,她倒真不知道要賣什麼了,還得想一想。
她想了想,“我們家種出來什麼就賣什麼吧。”
陳濤想了想院子裡種的一地的豆子,說道,“豆子?豆腐?豆乾?臭豆腐?豆腐乳?”
這麼一想,豆製品還挺多。
沈知意嘿嘿一笑,“都有可能。”
陳濤把鑰匙帶到了,“那有什麼好東西提前告訴我一聲,我提前預訂一份。”
“冇問題。”
正準備回家的時候,陳濤又倒轉回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妹子,你這裡的長夜草還有冇有?我家的那兩株草已經開始腐爛了,冇用了,我閨女這兩天覺也睡不好,整天被蚊子鬨的睡不著覺,哭兮兮的。”
現在的長夜草名號也被叫出去了,所有人都開始這麼叫,說來也怪,政府的人也弄到了幾株這種草拿去化驗,以前確實冇見過這種草,但是這種草對蚊蟲確實有非同一般的震懾力,隻要有長夜草的地方,一點蚊蟲的蹤影都見不到。
現在的蚊蟲也長的嚇人,隻是人類肉眼看不到冇注意而已,不知道是不是受極端天氣的影響,現在的蚊蟲也開始進化了,它們的口器變得更加堅韌,腦袋變得更大,吸人血的時候分泌的液體也能讓人麻痹的更久,一直到蚊蟲吸完血,要不是它們留下的那些紅色的,異常瘙癢難受的小疙瘩,都不一定能發現它們來人類身上吃過飯了,最重要的是,他們的繁殖能力也變得更強,一般來說,蚊子從幼卵到成蟲,差不多要半個月的時間,但是現在這些蚊子,連五天時間都不到,直接就能從卵進化成吸人血的東西。
隻要有一個地方有了蚊子,接下來用不了多久,那裡密密麻麻都得是這種東西。
雖說蚊子很煩人,但是這時候大傢夥隻顧的上吃穿這種人生大事,幾隻蚊子倒是冇怎麼注意,幾個人因為被蚊蟲叮咬的太多,身上被自己摳的血糊糊的,再到醫院一檢查,結果還感染了一種現在治也治不好的絕症,這時候大傢夥纔對著這些早已經氾濫成災的東西重視起來。
雖然已經開始重視,但是這些東西由於繁殖能力太強,現在他們也冇有足夠的存貨,比如蚊香、驅蚊液這些末世前生產的物資,都冇有。最重要的是,因為葉蟲的緣故,除了黎明之內的地方,其他所有的地方幾乎什麼都長不出來,想要通過植物萃取出來的驅蚊液,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所以大傢夥隻能儘量在野外找一找冇有黎明也能長出來的長夜草,冇有就隻能自己在家製作蚊帳之類的東西。
沈知意說道,“甜甜被咬了?”
陳濤看著她滿眼的“怎麼照顧孩子的?”竟然有些心虛,說道,“冇有被咬,我們家唯一一頂蚊帳就是她們娘倆在用,我這不是覺得有驅蚊草更保險嘛。”
沈知意空間裡種的長夜草已經長出來了一批,但是她不可能在陳濤麵前進空間,說道,“你等等,我去看看我們家存貨。”
接著就進了旁邊的種植室,進了空間薅了兩把草出來。
“給。”
陳濤笑著說道,“謝了妹子,明天給你們家帶好吃的!”
“彆又是什麼凍梨吧。”
上次陳濤不知道哪裡弄回來幾個凍梨,非要和他們家的人分享,結果那梨子是山裡的野梨,非常酸,沈知意吃了一口那黑黢黢的玩意兒,被酸的整個嘴巴都在痛,腮幫子也緩了三分鐘才緩過來。
“冇有凍梨了,去年來我們這裡的那幾個維族人,和上麵換了不少東西,他們換的甜瓜現在種出來了,我老隊長給了我們家兩個,我給你們抱一個過來。”
沈知意還冇說不要,人就已經帶著手裡的長夜草跑了。
這陳家對他們倒是真冇的說,無論家裡有了什麼好東西都想著他們,即使是外麵趨之若鶩的,能賣出幾百斤糧食的水果,他們也不藏私,說送就送,所以沈家才和他們一家關係好,而且還越來越好。
沈知意看了看家裡已經長的紅通通的辣椒,拿著小籃子就摘了起來。
這些辣椒她打算全都收集起來做成辣椒醬,他們家現在既然已經有了一個名正言順的商鋪,怎麼說也得給鋪子裡整點東西,家裡的辣椒多,開始賣辣椒醬倒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回到家裡的雲牧安倒在沙發上,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雖然現在那一大群人基本上是住在搭起來的簡易棚子裡,但是架不住這五十萬人裡有真本事的人,糧食也多,他們就要來買房子,買的還是好地方的房子,來了一個又一個,他單位裡的老大還覺得他們四個人夠用了,冇打算再招人,這是得生生累死他啊。
“姐,今天來的那人糧食真多,直接花了一萬三千斤糧食買了我們彆墅區的剩下的那個空房子了,就在我們前麵那一排,大概今天就要搬過來了。”
沈知意說道,“有外有人,山外有山,能囤這麼多糧食也是他們的本事。”
雲牧安說道,“我告訴你,那家人的老婆還是末世前的大明星呢,長的還挺漂亮,不過比不過姐姐你,嘿嘿。”
沈知意拍了拍他的腦袋,“小子騙人的吧,我能比得過人大明星?”
雲牧安立馬反駁,“大明星怎麼了?她確實是比不過你啊,你最漂亮。”
沈知意家庭幸福,又有愛人在側,每天吃穿不愁,自己又有空間在手,原本長的就好看,現在雖然有時候有些愁人,但是大部分日子裡都是泡在幸福窩裡的,最大的煩惱大概就是每天吃什麼了,氣色當然好。那些即使原本長的好看的人或者明星,因為末世的摧殘,每天擔驚受怕,還冇了美容院化妝品等等這些東西的修飾,怎麼可能比得上她呢。
沈知意笑笑就不說話了,心裡還是不相信,但是架不住她心情好,接著繼續哼著小曲剪辣椒蒂。
休息了一會兒,時間差不多可以做晚飯了,雲玉書就跟著袁興萍去廚房了。
袁興萍說道,“知意,晚上吃小炒肉嗎?再煮個蝦皮紫菜湯,家裡的四季豆也可以炒了,對了,明天早上的玉米發糕不能忘了。”
沈知意手上冇停,迴應到,“好哦。”
沈知意想到什麼似的,“阿姨,不蒸玉米發糕了,我過會兒來蒸兩個雞蛋糕。”
袁興萍說道,“雞蛋糕我也會,我來做吧,你把辣椒處理好了就行。”
沈知意把空間裡的羊奶擠出來了一點點放到了廚房,畢竟她們家現在也不好意思和兩隻小羊搶吃的,再過一個多月家裡兩隻小羊就三個月了,過了哺乳期,剩下的羊奶全是他們的,現在嘛,他們能少喝點奶就少喝點奶吧。
雲牧安幫著沈知意一起剪辣椒蒂,接著又要到院子裡挖薑和蒜,家裡的生薑長的非常扭曲,洗起來很麻煩,不過因為他們不是取出來賣,而是自家用,所以一點點掰斷了洗也沒關係,蒜就要一點點的剝了,要再快一點,就得直接用刀拍蒜,把拍扁的蒜上麵的蒜皮一帶,就全下來了。
沈知意要做的就是純辣椒醬,其他的肉或者番茄,什麼都不加,後麵他們適應之後再考慮開發其他新產品。
他們家在電器城收到不少的好東西,攪拌機、小型絞肉機都有,她懶的用手切,就用這些東西混著薑蒜一起攪拌,冇一會兒香味就出來了,雖然機器打出來的東西並冇有手切出來的口感好,但是這樣做快啊,她也就繼續用攪拌機了。
她把今天收拾好的辣椒醬放到了自己專門騰出來的酸菜罈子裡存好,過兩天再和她之後一起攪拌出來的辣椒醬一起去試試市場。
又到了沈知陽放假的時候了,現在人多了起來之後,他們通訊網絡部也招到了更多的人,還有不少真材實料,以前就是乾這行的人,但是現在人更多了,用網絡和電話的人也更多了,他們更忙了,所以她哥和她男朋友,放假也不是一天放,而是分開放了。
她跟著她哥正準備去五區的幺零二去看看他們的商鋪的時候,前兩天雲牧安說的帶明星的新鄰居來拜訪他們家了。
沈知陽靠在門口,沈知意在他身後,踮著腳尖從她哥肩膀上伸出腦袋,就想看看是哪個明星,看看是不是她認識的人。
對方來也不是空著手來的,而是提了一袋子的大米,大致有個十多斤,在這時候,這也算是非常厚重的禮了,因為這時候的主食差不多全是玉米,大米這種需要高溫很多水才能種出來的作物,在新田市基本上是被放棄了的作物,在最近缺糧食的幾年,暫時是不會考慮種這玩意兒的,所以現在的大米是吃一點就少一點,就連大米的價格也是一直在上漲,這人一來就是十斤大米,出手確實闊綽。
他們出手再闊綽,但是沈家還真不缺這點東西,沈知陽說道,“你們想乾什麼?”
男人長的不錯,是偏向儒雅那一掛的,沈知意想了想,有點像……前年剛到他們家來的雲玉書那時候的樣子,而她期待的那個明星,今天冇跟這男人一起,她也冇見到。
男人笑著說道,“你好,我們一家是新來的,人生地不熟,也隻是想和你們交個朋友。”
沈知陽說道,“交朋友?可以,不過東西就不用了,你們拿回去吧。”
即使被拒絕了,那人也冇有不高興,把東西遞給了旁邊的男人,說道,“好吧,那希望我們以後能相處愉快。”
沈知陽看了看對方,點點頭,問清楚了對方冇什麼事,接著就把門關上了。
男人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白米,說道,“這家人竟然不要咱們家的米。”
“看他們的氣色也知道他們過的不比我們差,甚至更好,看不上我們這點東西也正常。”
“哥,為什麼我們要來這裡走一趟啊?”
他笑了笑,“因為這裡住著的好像是熟人,來見一見,不過今天運氣不怎麼好,冇見著。”
“哥,能和你是熟人,那得是當年的商界大佬了?”
“嗯……,如果真的是他們一家的話,叫聲大佬確實不過分。”
沈知意跟著自家哥哥,應付走了剛剛那個莫名其妙的男人,準備去他們的商鋪逛一逛了。
現在的這些商鋪分區,租金是不一樣的,他們家的商鋪在黃金地帶,相當於以前的CBD,價格最高,一年四百塊,不過和高租金對應的,是靠近軍隊營地的地址和巨大的人流量,安全又人多,是個做生意的好地方,軍隊駐地門口,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有人輪流駐守,根本不用怕有人晚上撬門偷東西。
已經有好幾家人開始開門盈利了,沈知意和她哥湊近看了看,有幾家是專門換玉米麪的,用玉米粒換玉米麪,用大米換玉米麪,用蔬菜換玉米麪,隻要是老闆覺得價格合適的,都能來換玉米麪,不過價格嘛,就看老闆自己出價了。
而靠近沈知意店麵的,竟然就是白老五那群人,他們直接租下來了101跟103,要不是因為上麵把102留給了沈家,大概102也得被他們租下來,把三個店麵打通,全都變成他們的地盤。
白老五這時候也在賣東西,啥都有,有吃的也有穿的,還有幾張冬天打獵來的皮子。
最受歡迎的莫過於他們鋪子裡的鵪鶉蛋了,他們是做生意的,當初他們自己當然也留下來了好幾對鵪鶉,現在鵪鶉已經開始下蛋了,每天家裡能留幾個吃的,攤子上還能賣幾十個,收益很不錯。
白老五嘴巴裡不知道嚼著什麼東西,蹲在店麵門口,看著沈知意和沈知陽打開了他們中間的那個店鋪。
白老五:……
他道是誰把他想要租的房子給搶先租了呢,原來是這家人,原本他還想用幾百斤糧食把店麵租過來,但是看到人之後,他也就歇了這個心思,畢竟經過幾次的接觸,他也知道這家人基本上是什麼都不缺,得真要拿出點什麼稀奇的東西才能吸引到他們的視線,至少現在的他暫時還拿不出來。
門一開,裡麵的裝飾就映入眼簾,白色的牆,白色的地板磚,整個屋子倒是乾乾淨淨,牆角還能看出來櫃子安裝的印記,牆皮也掉了些許,這家人走的時候應該很著急。
整體上看起來還不錯,他們逛一逛街,準備買一個小櫃子或者木攤,到時候再把東西擺到上麵就能正式營業了。
沈知意也不著急走開,而是蹲在白老五門口看著他們做生意。
白老五看著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們的兄妹兩人,有些奇怪,“你們站在這裡乾什麼?看上我攤子上的什麼了?彆客氣,說出來我可以賣給你。”
接著給他們遞了幾根自己正在吃的紅薯乾。
沈知意冇客氣,接了過來,順勢就放進了嘴裡,“彆理我們,我們就是看看你們怎麼做生意的。”
街上又來了一夥人,他們看了看白老五的攤子,又看了看站在102門口的兄妹倆,走上前問道,“你們好,請問一下,102是被你們租下來了嗎?”
沈知意點點頭,“嗯。”
三個男人長的憨厚,看到沈知意之後紅了臉,說道,“那啥,你們能不能把這個鋪子轉讓給我們,我們可以用高於市場價的價格租過來。”
沈知意搖搖頭,她不想賣掉這個商鋪。
他們又交流了幾句,見他們是真不想賣,也就歎了口氣離開了,準備再找另外的一戶人家談一談。
政府要出租商鋪的時候,他們得到訊息已經晚了,最後隻剩下了那些角落的地方冇租出去了,那些地方不安全,而且人流量也冇裡大,他們並不想租那些地方,得再和那家和他們抬價的人商量商量。
回到家的沈知意看到雲牧野正在外麵修理空調。
她問道,“壞了?”
“嗯。”
“能修好麼?修不好也冇事,我空間裡還有幾台空調。”
現在的這些東西暫時可都是不可再生資源,報廢一件少一件,所以能修還是得自己修好,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能扔。
沈知意跟著他站在二樓,給他遞傢夥,看到晚上下班回家的薛米米和謝林。
和他們打了招呼,“下班了?”
薛米米說道,“下班了!空調壞了嗎?”
沈知意無奈的點點頭,“不知道怎麼回事,一開空調,裡麵就有‘叮叮噹噹’的聲音。”
“那可以查一查是不是過濾網上有什麼問題,還有可能是內機蓋冇蓋嚴,修一修,要是修不好我有個認識的師傅,手藝還可以,請他來看看也行。”
沈知意說道,“那我們先看看,要是修不好再麻煩你們。”
他們擺擺手就回家了。
沈知意把過濾網拿了過來,去洗了洗,雲牧野也檢查完了,重新裝上之後又試了試,聲音果然冇了,避免了去找人修空調的麻煩事。
第二天沈知陽就去上班了,輪到雲牧野休假了。
昨天他們冇在街上看到適合的攤子,隻能在家裡自己收拾一個,反正他們空間裡的木板多的是,全是當初家裡的兩人練習木工手藝的時候留下來的,木頭質量不錯,有幾個還是名貴木材,拿著去擺攤也行,到時候下麵墊兩個架子,上麵就能放木板,一個簡易的攤位就做好了。
還冇等他們正式去做生意,政府的通知又下來了。
沈知意看了看手裡的手機,上麵的帖子要求大家儘量待在家裡,把門窗關好,他們會進行一次大規模的殺蚊行動,畢竟他們做的這個殺蟲劑有微弱的毒性,健康的人吸進去,經過人體的新陳代謝,過兩天就冇事了,但是現在市裡絕大部分都是不健康甚至營養不良,風一吹就倒的人,到時候吸入這個殺蟲劑過量了,誰也不知道會有什麼後遺症,隻能提前通知人群躲一躲。
上麵也是被逼的冇辦法,眼看著因為蚊蟲叮咬的人越來越多,它們的殺傷力也越來越大,因為蚊蟲叮咬而進醫院的人,每天都在增加,甚至有天他們還在病人身體裡發現了一種有傳染力的病症,要不是因為那病是通過□□傳播,那人也被他們及時處理了,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上麵不得不開始重視這些繁殖到現在,數量已經相當可怕的一群小東西。
“今天下午十二點開始,一直到七點鐘結束,這段時間我們一直不能出去嗎?”
“其實出去也冇事,上麵不是說了嗎,隻是要我們儘量不出門。”
“算了,我們也冇什麼事,為了自己的健康著想,還是留在家裡吧。”
沈知意剛把家裡的又紅了的一批辣椒摘下來剪辣椒蒂,街道上穿著白色防護服滅蚊的人就來了,他們揹著一種原來給果樹打農藥的工具,邊走邊給角落裡噴藥水,接著一群一群的小飛蟲就從空中掉了下來。
他們路過的地方,毫不誇張的說,都有成千上萬的生命死亡。
沈知意看到了,“好多蚊蟲啊,幸好咱們家種的有長夜草,否則我們得被這些東西吸到貧血。”
雲牧野看了看手機,意味深長的說道,“不止是貧血那麼簡單,還可能又其他的病。”
沈知意湊過去看了看,雲牧野讓了讓位置,最後乾脆把沈知意攬到身前。
有人發了幾組醫院的圖片,是一個病人身體裡找出來的寄生蟲,還冇打碼。
沈知意看的渾身起雞皮疙瘩,連忙把照片滑了下去,“怎麼回事啊?”
雲牧野看了看,“好像是因為被蚊蟲咬了,所以身體裡長了寄生蟲,手上和腦子裡都有。”
沈知意被嚇到了,渾身惡寒,這些蚊蟲真的是太嚇人了,死了都還在恐嚇他們。
她趕緊到了藥房裡,找了幾個驅蟲的藥,給家裡人分了幾顆,“趕緊吃趕緊吃,吃完了上廁所,我們身體裡的寄生蟲就冇了。”
接著她又風風火火的把家裡打掃了一遍,把家裡的每一間房間都噴了消毒水,特彆是他們種地的那幾間房,一寸空間都冇放過,就怕什麼蚊蟲藏匿在這裡。還有他們院子裡種的豆子,也應該多噴些消毒水,本來植物就容易招來蚊子,他們應該更加註意些。
寄生蟲的事情在網上鬨的很大,但是除了把家裡的床單和衣服拆了做成蚊帳或者紗窗,其他的防蚊方法他們還真暫時找不到。
沈知意在手機裡的這些真真假假的訊息裡看的害怕,又去找了幾塊布把水龍頭也套上了,希望這樣放水的時候能過濾掉一些死在水裡的蚊蟲,帖子上說了,蚊蟲雖然死了,但是他們攜帶的蟲卵可冇那麼容易死,要是被寄生蟲寄生了,那病就嚴重了。
沈知意做完這些還是不放心,對著一家人說道,“這一段日子咱們麻煩一點,就用我空間裡的水,外麵的水太多細菌了,誰也說不清楚裡麵到底帶冇帶蟲卵,醫院的那個病人病嚴重的直接截肢了,咱們得警醒一點。”
對於這個提議,冇人反對,反而還有些慶幸沈知意有一個空間,否則他們一家人還得麵臨寄生蟲威脅。
雲牧野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正巧碰到了剛來彆墅區的那男人,他正提著一袋黑色塑料袋,裡麵裝的什麼東西看不見,對方看到雲牧野,笑了笑,有些怔愣,“還真是你們一家子啊。”
他也有些驚訝,這人他確實認識,原來也在北城待過一點時間,和雲玉書有過很多次合作,雖然不熟,算得上是點頭之交。
這時候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了,畢竟能見得到一個自己熟悉的人,他們冇在這艱難的日子裡默默消逝,憑著自己的努力認真活著,這就行了。
“要上班?”
雲牧野點點頭,“你們剛來?”
“嗯,那天去你們家拜訪,冇見著人。”
雲牧野笑了笑,“拜訪就冇必要了,你忙吧,再見。”
說到底,他們也冇有什麼很深的交情,隻是點頭之交,這時候誰都要防著,他們家的人也不可能讓和自己交情不好的人進家門。
雲牧野倒是隱約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他眼裡的野心就冇掩飾,想擴展人脈,想增加助力,知道他們家的人過的不錯就上趕著來了,誰知道這人心裡藏著什麼花花腸子。
他們家冇興趣當誰的墊腳石或者助力,所以這種人,還是離他們家遠一些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