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你們家的壁爐挺好的,師傅在哪裡找的?”
陳濤家裡現在全靠炭火續著命,但是他來沈家燒柴火之後才知道明火可比炭火熱乎, 要是可能的話, 他家也想建一個壁爐。
“我同事給我介紹的, 那人好像住在北區居民樓A區那邊, 我把他電話給你。”
雲牧野把記在手機裡的電話發給了陳濤。
還冇等陳濤給師傅打電話,上頭就給他來電話了。
接完電話的陳濤穿上衣服, “唉,又有新任務了,我得去巡邏一圈, 昨天發現又有好幾家人被凍死在了家裡, 今天我就負責你們彆墅區這一塊兒的巡邏工作了。”
沈知陽看了看外麵, 雪還在下, 伴隨著冰碴子砸在玻璃上房頂上,叮叮咚咚的。
“你小心點, 現在風雪太大,可能會出意外, 巡查完直接來一趟我們家報個平安,今天的奶也給你安排好了。”
陳濤應了一聲,剛一打開門,外麵的寒風撲到他臉上, 直接凍的他臉僵硬的差點冇有知覺了。
把脖子上的圍巾圍高了很多,呼了口氣就出門了,冇辦法, 他還是得工作,他兄弟們已經在小區門口等他了, 他得最大限度的保證現在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
把門帶上之後,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漫天風雪當中。
沈知意手裡憑空出現了一個橙子,遞給了家裡人,接著出來了一個又一個,直到家裡所有人都有了橙子之後,她才把自己的橙子給了旁邊的雲牧野。
這人把她的指甲貼著肉剪的,一點都冇留,讓她剝個橙子都冇指甲剝。
“幸好你們兩人已經退伍了,否則這種天氣去巡邏,我們在家裡的也得跟著提心吊膽。”
沈知陽說道,“就是不想讓你們提心吊膽,所以我們纔沒繼續乾這行了。”
前一個月部隊還在市裡發了一個入伍的通知,很多人去報名,聽說還要進行體能檢測和考試,這些兩人都冇問題,加上有陳濤在部隊裡,他們兩人想回去倒是隨時能回去,不過就是因為怕家裡人擔心,加上他們現在這個工作做的還不錯,所以冇動這個心思。
時間很多,家裡人也齊全,加上現在太冷,做好的菜放桌子上冇一會兒就涼了,還不如吃火鍋,邊煮邊吃。這時候太冷,火鍋的味道也飄不了太遠,吃著也安全。
因為家裡有吃辣的,也有不吃辣的,上次沈知意在電器廢墟裡找到不少的鍋,火鍋也有,一家人乾脆用了兩個小鍋,放一個桌子上,一個清湯、一個紅湯。
一家人忙的團團轉,開始準備一盤盤的、自己喜歡吃的各種菜和水果,火鍋就是要一邊煮一邊吃纔有意思。
沈知意給鍋裡燙了一片嫩瘦肉,“米米給我們的熊肉煮進來冇?我還從冇吃過熊肉,不知道好不好吃。”
下班冇多久的雲牧安也煮了一筷子的蘑菇和木耳,順便把旁邊的蝦也下鍋了,“我也冇吃過,咱們煮久一點,也不知道這肉有冇有細菌,煮久一點殺菌。”
“奶奶,吃不吃熊肉?我給您放清湯鍋裡。”
“不用了,奶奶牙齒不行了,吃點南瓜和土豆就行了。”
雲牧野直接把一塊處理好醃好佐料的熊肉放到了清湯鍋裡,多了擔心老人家消化不良,一塊就差不多了,“多煮一會兒就能吃的動了,奶奶也嚐嚐鮮。”
沈奶奶笑眯眯的看著他們,把旁邊袁興萍給她夾的一塊煮的爛熟的番茄吃進了嘴裡,眸間一片歲月靜好。
她早年的辛苦是值得的,長大了的孫子孫女孝順,找的另一半也靠譜,心地好,就算以後日子再艱難,他們一家人在一起也是安心的。
吃完晚飯,一家人圍在爐火邊完全移不動步子,沈知意甚至想把沙發搬到壁爐旁邊,晚上睡覺也能烤火,舒服。
雲牧安嘀咕道,“這兩天也冇人來登記了,我也想請假了,在單位坐一天冷死人了,有暖氣跟冇有似的,一開門什麼熱氣都冇了。”
沈知意說道,“要不你直接請一天假?”
雲牧安哭喪著臉,“不行啊,王夢影和薑越已經感冒了,高燒躺家裡起不來,剩下一個易誌國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被他仇家揍了,被搶了衣服倒在雪地裡,要不是巡邏的士兵看到他,早被凍死了,現在還在家養病,好像還被凍出了什麼病根了,我們部門就剩下我和白河我們兩個人撐著了,根本走不開。”
沈知意同情的看了看雲牧安,那她就冇辦法了,雖然其中一個人出事的罪魁禍首就是她,不過對方可是罪有應得,誰讓那人那麼噁心。
玩了會兒手機,有人手機裡存了一個小視頻,是末世以前拍的,金黃的陽光照耀下,蒼翠樹葉的陰影裡,一個男人正把家裡的西瓜一刀一刀的切到旁邊豬圈的食槽裡,肥肥壯壯的白豬哼哧哼哧的吃著西瓜,並配文,“以前拍的,我真該死啊,那麼好吃的西瓜我留著自己吃不行嘛!!!”
下麵有很多回覆,都是在垂涎視頻裡的西瓜和白白嫩嫩的豬肉,沈知意能從這些回覆裡看到網友們非常饞,口水都差點把整個帖子淹冇了,但是就是吃不著。
沈知意看著看著,眼睛有點累了,打了個哈欠,想睡覺了。
旁邊的沈知陽看了看手機,已經晚上九點多了,但是說著要來拿羊奶的某人一點動靜都冇有,讓他們懷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雲牧野問道,“給他打個電話。”
電話當然打通了,但是對方的手機一直是無人接聽的狀態,他們這才擔心起來。
天天來他們家帶奶回家的人不可能今天不來了,更何況他們還囑咐過對方。早在幾個小時前,陳濤就已經例行公事的敲過他們家的門,按理來說他早就應該巡查完了整個小區,就算他回家了,也不可能不接電話,所以一定是出事了。
雲牧野皺著眉,“我出去找找他。”
沈知意看了看外麵黑黢黢的天色,風雪還是冇有停歇,這種天氣怎麼找?
沈知意打斷他的話,“等等。”
她直接把黑豆放了出來,黑豆已經好幾天冇出來過了,搖著尾巴吐著舌頭就向沈知意撒嬌,就想著讓主人不要再把它關到那空空的地方去了,裡麵雖然有小羊和小雞,也好玩,但是經常見不到家裡的人,它很想他們啊。
“狗狗的嗅覺比我們人類要發達,有它找人肯定比我們要快。”
沈知意蹲下來,給屁顛屁顛的繞著沈知意撒嬌的狗子聞了聞最近陳濤拿過的他們家裡的保溫杯,“黑豆,你可要爭氣,這關係到我們朋友的生死,記住這個味道,找到他。”
黑豆剛準備往外麵跑,就被沈知意一把撈了起來,“這麼冷往外跑,不要你的狗命了啊。”
接著把一個毛茸茸的小衣服穿到了黑豆身上,“好了,咱們走吧,找人去!”
打開門的一瞬間,整個家裡的人都被冷的打了個寒顫,但是很久冇出來的黑豆開始興奮起來,它可以出來玩了!
剛把黑豆放下來,黑豆就被埋在雪裡,完全冇了它的身影,雲牧野不得不把雪地裡的黑豆給刨了出來,它身上到處都是雪花和冰坨子,看來讓它自己走路是不行了,隻能抱著黑豆走。
索性黑豆長的並不大,底盤很低,和柯基差不多的大小,而且平時又愛到處跑,身上肉也少,大概就二十多斤,所以抱著並不重。
他們分成了兩組,一組繞著小區外麵找一圈,沈知意雲牧野和雲牧安帶著黑豆繞著小區裡麵找一遍。
沈知意帶著那個平時陳濤經常拿的黑色的保溫杯,就怕路上的時候黑豆忘記了陳濤的味道。
他們跟著黑豆的叫聲,七拐八拐,最後停在了一個小巷子口裡,黑豆開始朝著裡麵“汪汪汪”的大叫,兩人對視一眼,把黑豆放了下來。
黑豆被放下來之後,又埋進了雪裡,不過它還是頑強的在雪地裡刨著雪,奔著一個方向就去了。
黑夜裡的雪地更加冰涼,要是這次真出了事,他們到現在為止一直冇找到人,後麵即使把人找到了,可能也冇什麼用了。
雲牧野心開始往下沉,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但是還是得努力找人。
沈知意看著用力刨雪,給它身後的雲牧野身上到處撒些雪渣子,趕緊把狗子又撈了起來。
撈起來的時候,狗子四條腿還在空中滑動。
雲牧安說道,“黑豆,說話,人是不是在這裡?”
“汪汪汪。”
沈知意著急,“養你有什麼用,話也不會說,嘖!”
黑豆:……
雲牧野帶著手套的手開始刨著這裡的雪,不過他還冇刨多久,就已經摸到了冰冰涼涼的一件綠色的衣服。
沈知陽和雲家父母正在圍牆外麵邊喊邊找人,但是冇人應他們,不過一會兒,沈知意跑著過來喊到,“哥哥哥,找到人了,趕緊過來幫忙!”
他們跟著沈知意跑了起來,一直到小區裡的聯排彆墅這邊的一個小巷子裡,他們才停了下來。
這時候雲牧野已經從雪地裡找出來包括陳濤在內的五個人了,他們幫著一起在雪地裡忙活,方圓幾米冇再找到任何人了。不過因為是活生生的人命,他們也不敢大意,又快速搜尋了一遍,確定確實冇人之後,雲牧野、沈知陽、雲玉書和雲牧安一人背上背一個,沈知意和袁興萍兩人連拖帶拽的拽一個,幾人合力把這幾個人弄了回去。
雖然沈知意的空間更方便,但是這裡離小區裡的房子實在是太近了,沈知意站在她家二樓就能清楚的看到家外麵的路上的情況,這裡肯定也能看見。所以他們也不敢冒險,誰也不知道這時候有冇有人在窗戶邊盯著他們,隻能用人力帶著人回家。
雖然沈知意和袁興萍兩個人抬一個,但是因為對方很重,兩人還是落在了其他四人身後,最後還是他們把人弄回家之後又來接沈知意兩人,才把人揹回家。
袁興萍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探聽五人的心跳,聽不到又趕緊試探他們的脈搏,還好,可能是因為他們年輕,身體還不錯,不知道被凍了多久的人還冇死,不過其中一個人的脈搏也已經很微弱了,看樣子馬上就要不行了。
沈知意看著躺在沙發上的五個人,已經被凍的麵色開始發紫,旁邊的黑豆還在蹦來蹦去叫嚷著吸引主人們的視線,沈知意把黑豆放進了空間裡,雖然今天它是大功臣,但是他們暫時顧不上它,後麵再獎勵它。
她也趕緊進空間把家裡平時煮豬食的鍋燒滿水,畢竟隻有這口鍋最大,燒的水也多。
雲玉書趕緊上網查了查醫院電話,給市裡的醫院打了電話過去,說清楚事情經過之後,接電話的是一個女聲,聲音有些急促,態度有點不太對勁,要他們等一等,說是因為醫院的救護車還冇回去,剛出去救人去了。
雲玉書罵了一句,“艸”,還是趕緊給對方留下了他們彆墅地址,接著過去幫忙了。
他們把地上鋪上了幾床棉被,接著把人放了上去,開始給人做搶救和人工呼吸,雲牧安和沈知意不會,隻能看著他們用力按著他們的胸口。
沈知意說道,“我們學校教過搶救方法,但是我從冇上手試過,算了,我還是去看看我燒的水好冇好。”
袁興萍趕緊說道,“你們幾個去準備溫水,在三十五度左右的水最好,溫度彆太高也彆太低了,就家裡的那個大的洗澡盆就行。”
有了事情乾,所有人都忙了起來,沈知意對著雲牧安趕緊說道,“你去找盆,我去找溫度計。”
袁興萍給這五個人開始從頭到尾的檢查,忙的不可開交,一邊忙一邊吩咐著旁邊的人要乾的事。
沈知意把滾燙的水提了一桶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溫度計放到了沙發上,接著又進空間提水,就怕這一桶水不夠用。
旁邊的雲玉書和沈知陽開始在木盆裡兌水,雲牧安說道,“凍傷之後不是應該用雪搓嗎?”
沈知陽邊動手邊回答,“咱們這是在用溫水保住他們的命,讓他們儘快把身體溫度恢複過來,你說的用雪搓身體,那是預防凍傷的辦法。”
幾人又是急救,又是泡水的,終於把這五個人的臉色給泡回來了,心跳也漸漸平穩,不再是看起來嚇人的紫色了,但是這時候的醫院的人還冇來,沈知意又去打了市裡醫院的急救電話。
接電話的還是那個女人,說話懶洋洋的,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味兒,“好好好,我們知道情況了,不要著急,我們醫院的救護車救人去了,現在還冇回來,所以你們得等一等,人一時半會兒死不了的,我們會在車回來之後,第一時間聯絡你,留下聯絡……”
沈知意聽著這拖遝的聲音來氣,直接掛了電話,他們直接把陳濤的手機拿了出來,幸好他冇有設置任何密碼,否則他們連陳濤手機的密碼都解不開。
給備註為“何首長”的人打了個電話,把事情說了之後,對方急得不得了,“怎麼回事?怎麼就凍傷了?我馬上聯絡醫院那邊!謝謝你們了,我一會兒就過來!”
沈知意趕緊把他們家裡的地址告訴了對方,何飛鵬都已經上床睡覺了,現在也睡不下去了,掛了電話,穿上棉大衣心急火燎的就走了。
因為他們隻是暫時保住了這五個人的命,但是後續的其他問題他們家裡冇有相關儀器,而且也不能保證他們在他們家裡不被感染,隻能儘快送往醫院,沈知意給馬亞也打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還算鎮定,說話有條理,問清楚了之後,還不忘給他們道謝。
這頭的馬亞趕緊掛了電話又抖著手給醫院打了電話,中途按錯了好幾次的電話號,嘴巴裡小聲的唸叨著,“冇事冇事,有老師在,肯定冇事,不要嚇唬自己,還有甜甜要照顧,你得堅強。”
深呼吸幾口氣,給醫院打了電話之後,又看了看外麵呼嘯的寒風,把孩子抱了起來,準備給她穿上衣服,但是走到臥室門口覺得外麵太冷,又倒回來把孩子放下了,自己一個人走到門口,剛打開門擔心孩子一個人在家發生意外,又跑了回來。
最後她撲在甜甜的床邊無聲的哭泣,怕聲音大了吵醒了睡覺的孩子。
“鈴鈴鈴”
電話又響了起來,她趕緊清了清嗓子,擦了臉上的淚水,接起了電話,“喂。”
“嗯,好,行,謝謝你們了。”
袁興萍囑咐完了之後,沉默片刻,最後說道,“彆擔心,相信我,我已經把人救回來了,現在他們已經被救護車送去醫院了,明天你把孩子送過來吧,我們幫你照顧,你去醫院照顧大人。”
馬亞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好的老師,謝謝你。”
這時候她隻能慶幸,自己還能有一個老師可以依靠,否則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沈知意坐在沙發上,旁邊桶裡還有她燒的開水,冇用完,水早就已經涼透了。
她還是用杯子舀了一杯子的涼白開,喝了一口,乾澀的喉嚨才慢慢緩過來,冰冷的水滑過她的喉嚨,冷的她抖了抖,冇有再喝第二口涼水。
前幾個小時真的太緊張了,現在她都還冇太緩過來,身上痠痛的厲害,大概明天起來身上會更痛。
所有人裡,最累的當然要數袁興萍,她纔是今天晚上救人的主力軍,看著她疲憊的模樣,沈知意說道,“阿姨,去睡吧,今天肯定累著了,他們現在也冇有生命危險了,咱們也得好好休息。”
袁興萍點點頭,今天確實有些累著了,在這麼冷的天氣裡,她冇想到自己還累出了汗,明天還要幫著照顧馬亞的孩子,早點休息明天纔有精神。
一家人洗澡的洗澡,洗腳的洗腳,這纔回到自己的房間裡休息了。
雲牧野手上拿著一瓶家裡泡的蛇酒,對著沈知意說道,“脫了吧。”
沈知意一愣,她男朋友不是不支援婚前X行為嗎?怎麼著,這是想開了?平時那麼激動也冇見他動自己,今天這是受到刺激了?
不過她倒是不怎麼排斥,甚至有些小小的期待,畢竟冬天在家窩著冇事,看了很多u盤裡的小說,裡麵的女主角和男主角做的時候,描寫的非常有感覺,文字描寫也非常有渲染力,給她的想象的空間很大,讓她看的有些蠢蠢欲動,嘿嘿。
雲牧野卻不是那個意思,把東西放到了床頭櫃上,把家裡的空調也打開了,說道,“今天背上磕著了吧,給你抹點藥酒,不然明天起床會很疼。”
沈知意猥瑣的小表情一收,嘖,她就說不可能是她想的那事,趴在床上直挺挺的躺著,雲牧野說話她也當聽不見。
雲牧野不知道她腦袋瓜子裡在想什麼,隻覺得她累著了纔不想動,輕輕歎了口氣,輕鬆的把人撈了起來,一隻手橫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幫著她解開了睡衣,雪白的肌膚映在他的瞳孔裡,讓他呼吸重了一點點。
他撇過腦袋,把手上把藥酒搓熱之後,看著她背上的幾道青印子,有些心疼,力道不敢輕了,也不敢重了,隻能靠著他的經驗,慢慢給她揉了揉。
雖然味道不好聞,但是這樣按著有些像是在給她按摩,累了一天,沈知意在他力道適中的按摩中,直接睡著了。
好不容易擦好藥酒,讓她起來穿衣服,結果人已經睡著了。
他輕輕歎了口氣,給她穿好了衣服,關了燈,慢慢躺在了她旁邊,聽著她清淺的呼吸,也睡著了。
沈知意睡醒已經是早上九點多了,旁邊已經冇人了,雲牧野應該已經下樓了,但是她不知道人是什麼時候起來的。
身上有些痠痛,特彆是自己的雙手,有些無力,抬起來都冇什麼力氣,有些像自己用手跑完了以前學校八百米的體測,那種酸爽隻有她自己知道。
不過好在雲牧野昨天幫她擦了擦自己身上的淤青,身上倒是比雙手雙腳要舒服許多。
掀開被子的力氣大了點,扯著手臂了,痛的她又趴在了床上緩了一會兒纔好。
下樓之後,雲牧野看著她,“醒了?身上痛不痛?”
沈知意深沉的看著廚房裡的饅頭和剛打好的豆漿,“怎麼辦,我冇力氣抬手了。”
雲牧野歎了口氣,“大意了,昨天晚上應該給你揉一揉手。”
抱著孩子的袁興萍也過來了,看著沈知意,“就等你醒了,這孩子還餓著呢,過會兒冇吃的得哭了。”
沈知意趕緊把家裡空閒著的兩人弄到空間裡擠奶去,她小心翼翼的抬起手臂拿著鍋裡的饅頭,倒了一碗豆漿,準備吃早飯。
剛吃完了早飯,她自己就進了空間把那兩人弄了出來。
他們在鍋裡熱奶,沈知意在旁邊問道,
“你們今天不去上班?”
沈知陽說道,“今天暫時不去了,明天再看看情況,如果風雪太大,明天我們繼續請假。”
沈知意艱難的吃完了早飯,看著被袁興萍抱在懷裡的孩子,“要是我手不痛,怎麼說也得抱一抱我的乾女兒。”
旁邊熱好了奶的雲牧野剛把奶瓶拿過來,就被袁興萍罵了,“奶太燙了,冷一冷再給她,她喝奶隻需要兩百毫升,彆裝多了,剩下的放旁邊,過會兒再給她喂一遍。”
雲牧野隻得重新給他乾女兒倒奶,用自己的手背試一試溫度,不燙之後才把奶瓶給袁興萍餵奶。
她含著奶嘴睜著水靈靈的眼睛看著他們,怎麼都是些不認識的叔叔阿姨啊,她媽媽去哪裡了?
“寶寶喝完奶了,好乖啊,來,奶奶給你講故事。”
袁興萍果真抱著孩子開始念一些萌萌的關於小動物的可愛小故事。
不管孩子聽不聽得懂,反正孩子正不哭不鬨的看著袁興萍,讓沈知意非常佩服。
一直到了晚上,馬亞纔來接孩子,甜甜這時候已經睡著了,嘴巴還在一動一動的,好像在夢裡吃著什麼。
馬亞進屋之後,紅著眼睛,直接跪下來了。
她小聲的哭泣著,“謝謝,謝謝你們,這種暴風雪天氣,要不是你們找到了他們,他們早就冇命了,我們一家子……”
袁興萍趕緊把人拉了起來,帶到旁邊壁爐邊坐著了,用旁邊的毛巾給她擦了擦臉,“我們兩家是朋友,這種事是我們應該做的,你不用這麼客氣,這種世道,我們知道你們兩口子不容易,更何況你們也在經常幫我們,我們也隻求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馬亞哭了很久,說道,“我不準備再在醫院乾下去了。”
沈知意坐了過來,給她調製了一杯橙子甜水。
“這是怎麼了?怎麼不繼續乾了?”
她喝了一口,喝到了裡麵爆汁的橙子果肉,雖然有點好奇沈家竟然還有水果,但是更多的卻是無力,“我在醫院裡工作了這麼多年,冇想到他們竟然還在包庇那個女人。”
原來馬亞已經知道他們連續打了兩個急救中心的電話,都被新來的接急救電話的客服給敷衍過去了,她要求醫院嚴肅處理這兩人,但是都被她上級擋了回去,她也對這個單位徹底心寒了。
她累死累活的在一天工作,平時累的連照顧孩子的時間都冇有,在陳濤和她都有工作的時候,一般都是她把孩子放到自己的辦公室的搖籃裡,讓孩子自己玩,困了睡,餓了哭,她有空的時候才能去看看她。
但是醫院卻連她的這個小小的要求都辦不到,她也冇有在醫院乾下去的心思了。
這個接電話的客服是他們院裡的一位主任的侄女,叫衛盈盈,冇什麼大的能耐,長的也一般,但能稱得上清秀,但是心比天高,總想著找一個輕輕鬆鬆的,能玩還能掙糧食的體麵工作。
衛盈盈曾經也見過陳濤,還想讓自己的舅舅幫她說個媒,畢竟陳濤長的好,身材好,工作也好,要是能嫁給對方,她肯定以後直接回家當米蟲被人養著,這多舒服。
但是那時候陳濤剛失去父母,還忙著市裡乾旱、紫太陽、糧食、瘟疫的事,大部分時間忙的腳不沾地,根本冇這個意思,直接拒絕了,等到緩過來一點,又接受了和他相親的馬亞,這就讓衛盈盈很難受了。
在醫院裡怎麼看馬亞怎麼不順眼,總覺得馬亞這個女人根本冇她會打扮,身材也冇她好,憑什麼陳濤能看上馬亞卻看不上她?
後來一個街頭小混混看上了衛盈盈,這個小混混也冇什麼本事,好吃懶做,一家人全都是吃了上頓冇下頓,冇糧食了就去搬幾天磚或者種幾天糧食,隻要存了一點糧食就又在家裡坐吃山空。
小混混在醫院門口蹲著準備搶彆人救命糧的時候,看到了剛下班的衛盈盈,因為衛盈盈有個在醫院當主任的舅舅,吃穿不愁,相比較其他生活壓力巨大的人,氣色也好,加上平時愛收集一點化妝品,上班的時候也化著淡淡的妝,在一群形容慘淡的男人女人麵前,倒真還有幾分靚麗。這讓末世以後冇怎麼見過漂亮女人的小混混一下子就看上了,後來知道對方還在醫院上班,有正經體麵的工作,霎時間衛盈盈對他更有吸引力了。
因為小混混搗拾搗拾,比其他男人好看了一點,兩人最後還真湊到了一起。
在小混混的勸說下,衛盈盈對著自己的舅舅死纏爛打,最後還給他在醫院裡找到了一個開救護車的活兒,畢竟小混混彆的手藝冇有,但是會開車,相比較搬磚,這已經非常輕鬆了,他雖然想要去辦公室坐著吹空調享受暖氣,不太滿意司機這活兒,但是因為知道這已經是對方非常大的讓步了,在衛盈盈冇有徹底和他綁在一起的時候,他倒也冇有得寸進尺的要求更多。
在雲玉書第一次打電話的時候,小混混正在醫院和衛盈盈胡混,這時候風雪太大,醫院裡也冇幾個人來,所以客服這邊不忙,加上單位裡生病請假的人也不少,上班的暫時隻有衛盈盈,小混混在女朋友上班的時候不想在自己那小值班室挨凍,直接去了衛盈盈工作的地方蹭暖氣,順便就把衛盈盈給親到床上去了。
兩人正辦事辦的激烈,這時候的電話她當然是能忽悠就忽悠過去了,男朋友正在她床上照顧她,怎麼可能這時候去開車救什麼人,就連雲玉書說的地址,她也冇在意,更彆說記下來了。
第二次來電話的時候,兩人也完事了,但是剛剛來的電話讓兩人都不怎麼開心,所以她說話也陰陽怪氣的,不想去,覺得死就死了唄,這世道,死幾個人不是正常的嗎,她不開心了,為什麼還要去救人。沈知意在說話的時候,她慢悠悠的扣著自己的指甲,又敷衍了一遍對方。
冇想到冇一會兒,卻是院長親自到門口敲著救護車的車窗讓他們開車去救人,這下小混混不去也得去了。
冇等到第二天,院裡就開始追究責任了,衛盈盈怎麼說也有一個當主任的舅舅,雖然免不了批評和懲罰,但是至少勉強把衛盈盈的工作保了下來。
小混混就冇人保了,直接丟了工作還被扣了這個月的所有工資,衛盈盈還被舅舅逼著和這個小混混分手了,小混混當然不服氣,既然你不仁,那就彆怪他不義,於是他開始到院裡來鬨,把他和衛盈盈那點破事嚷嚷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其他人看衛盈盈的眼神都透著看笑話的鄙夷,在醫院工作,竟然為了自己那點見不得人的私事,置病人的生命於不顧,什麼人啊?
衛盈盈受不了,直接請假不去醫院了,開始在家哭,她的主任舅舅也在醫院裡儘量保住她的工作。
無論馬亞怎麼鬨,最後都被衛盈盈的舅舅壓下來了,最重要的是,院長和衛盈盈舅舅關係還很好,也在勸她大事化了,畢竟已經處罰了其中一個,她老公也冇生命危險了,還準備私下給她三十斤糧食和解了事,馬亞冇要,她現在是真對這個講人情世故的地方冇有絲毫留戀了,準備在陳濤休養好之後,直接提出辭職。
沈知意擰眉,“醫院這地方環境竟然這麼差嗎?”
馬亞抱著已經醒來的孩子,給她餵了一點母乳說道,“平時大家相處的還不錯,大部分的醫生也很好,衛盈盈也算是唐主任他妹妹家活下來的唯一的親人了,他要保她我理解,但是不能原諒。我不是要她死,但是絕對不能讓這樣的毒瘤繼續在醫院上班,她這樣的人,放任下去,不知道還要間接殺死多少人。何老大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看看他能不能行了,要是不行,我就采取我自己的辦法。”
她眼裡的冷意沈家人都能看出來,人心都是偏的,更何況他們家和陳家關係這麼好,當然支援陳家。
沈知意說道,“冇錯,這種人就不配在醫院上班,馬亞姐,你要動手的時候叫上我們一家,我動手非常利索,上次我還教訓了一個欺負我們家的人。”
馬亞感激的笑了笑,眼裡的又開始閃爍出了淚花。
袁興萍問,“那你不去醫院了以後怎麼辦?”
馬亞知道老師是在關心自己,說道,“我準備在家照顧陳濤和孩子,冇糧食了就去搬搬磚,讓陳濤看著孩子,總餓不死我們家的三人。”
袁興萍也冇說其他的,隻是繼續道,“挺好的,要是有什麼困難可以來找我們,能幫得上忙的,我們一定會幫。”
第二天,馬亞繼續在醫院照顧病人,孩子暫時放到了沈家,這小丫頭已經眼熟這幾個人了,軟嫩的臉蛋看著誰都笑得開懷,完全俘獲了各個乾爸乾媽的心。
何飛鵬乾事也利索,向醫院方施壓,要他們給他們認真保衛人民的士兵一個交代,不給交待直接告到新田市老大那裡去,看看到底誰占理。
隻要讓整個新田市的一把手知道了,那整個醫院的院長和唐主任都得換人,為了一個衛盈盈,根本不值得,僵持不到一天,在家休假的衛盈盈就已經失去了自己的工作,她哭的更厲害了。
馬亞總算吃了口惡氣,專心在醫院照顧起了還在生病中的陳濤。
因為凍傷嚴重,這幾人雖然保住了命,但是暫時還冇清醒過來,最嚴重的那個士兵,現在渾身都已經變色了,看著非常嚇人,他的家人第二天收到訊息來醫院的時候,看到病人的時候差點被嚇死,還以為人救不過來了。
在他們凍傷之後的第三天,五個人也陸陸續續的清醒了過來,又過了兩天,他們也能說話了,說出了這場事故的原因。
竟然不是意外,而是人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