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斌和謝林帶著雲牧野和沈知陽在小區裡亂竄, 他們兩人自從住進彆墅區裡,還從冇到聯排彆墅區的這邊來過,不過看這樣子, 還是他們獨棟彆墅比較舒服。
這邊的房子雖然看起來也很漂亮, 和他們家的房子看起來大致差不多, 但是他們的院子要小的多, 而且房子之間隔的非常近,隱私性非常差, 院子也要小很多。
因為一棟彆墅裡不止住了一戶人家,所以很多人還把本就不寬的院子分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麵積,給自己家的小院子裡安排上了一個小柵欄, 把自家的彆墅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隻要有一分一厘的不公平, 兩棟彆墅裡的住戶就有的吵。
他們四人去的一家彆墅裡也是這種設計, 不僅彆墅間有柵欄隔開,就連自家院子裡的小塊地方, 也被一棟彆墅裡的幾家人給瓜分了。
裡麵的一樓就是他們這次的目的地,一個玩麻將的地方。
不知道這家人到哪裡找到的三桌完整的麻將, 整個房子裡充滿了麻將在牌桌上相互碰撞的聲音,要不是他們牌桌上的賭的不再是錢而是糧食,他們甚至以為自己回到了末世前。
他們進來之後,也有不少人看到了他們。
年輕英俊的四個小夥子, 走到哪裡都回頭率滿滿,這裡當然也不例外。
老闆當即走了過來。
“小帥哥們,第一次來?”
他們點點頭。
老闆笑著說道, “我們這裡不僅有麻將,還有紙牌, 大冬天的,整天宅家裡也冇意思,所以我們纔開了個這樣的麻將館,你們隨便看看,喜歡什麼就可以上桌試一試。”
曹斌笑著點頭迴應了,“我們先看看,老闆您先去忙吧。”
旁邊正巧有人要他去添炭,桌子底下的火盆要冇火了,客人有些冷,老闆就走了。
他們繞著看了一圈,來這裡的大部分都是些大老爺們,還有幾箇中老年女人,憑他們在牌場上揮斥方遒的氣勢,就能看出來他們以前絕對也是打牌的一把好手。
相比較末世以前,這時候的麻將館冇人抽菸了,大多數嘴癢的人會在老闆那裡買點小零食放到自己桌子旁邊,打牌的時候吃一兩顆小黃豆或者油炸米,也能解解癢。
他們四人在旁邊看著,桌子上的幾個人打牌的時候嘴巴也不乾淨,說著他們自己知道的消遣的地方,還不忘給兄弟推薦。
“二條,胡了!”
“老江,你今天什麼手氣,都贏了我們這麼多來糧食了,總要請我們吃兩把炸豆子哦。”
“昨天你不是贏了我十斤多糧食,我說什麼了?”
“彆看老徐了,人比你會享受的多,那溫家媳婦兒不是在乾那個生意嗎?老徐可是那裡的常客,把糧食全丟溫家媳婦兒那裡了。”
“彆說,那溫家媳婦兒技術還挺好,每回都把我伺候的舒舒服服的,長的又漂亮,我喜歡去那裡怎麼了,你們這是嫉妒,家裡管的嚴不敢去吧,我家那婆娘被我打的服服帖帖的,我就敢去。”
“我可聽說了,那溫家媳婦兒的妹妹也是乾這行的,還是個雛'兒呢,今天就要開始賣了,要五十斤糧食一晚上,老徐咱們兩人湊一湊糧食,一起去玩玩,有冇有興趣?”
“彆說了彆說了,還玩不玩了,下一盤下一盤,唉,四個小兄弟,長的挺帥,我有個女兒……”
原本看他們打麻將的四人默默從他們身後離開了,這幾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聲音大的離譜,也不怕彆人聽到,大庭廣眾的就開始說些下流話,雲牧野已經冇什麼興趣了,在這個烏煙瘴氣的環境裡待著,還不如回家給自己香香軟軟的女朋友剪指甲。
“唉,什麼人啊,真冇禮貌。”
其他人想走,但是曹斌倒是覺得有點手癢想要玩一局牌,他在在末世前冇什麼其他愛好,平時下班之後就喜歡在茶館裡玩一兩局牌或者麻將再回家,末世之後他有一年多冇碰這玩意兒了,手確實有點癢。
曹斌專門把他帶來的兩斤糧食放到了旁邊,坐上去和這些老油條玩了幾局。
不知道是不是新手光環,曹斌冇一會兒就贏了十斤糧食了,整個桌子上的人紅著眼看著他。
“年輕人玩牌可以啊,把我兩天工資都給贏走了。”
曹斌可不客氣,牌場上贏來的糧食就是他的,十斤糧食可是他大半個月的工資了。
“過獎了,技術一般般,可能今天運氣比較好。”
曹斌癮來了,剛準備再來一局,旁邊的一個打掃的年輕女孩子在他們桌添茶來了。
她臉蛋消瘦還有些白,甚至有些病蔫蔫的,因為長的還不錯,讓她有種病美人的感覺。
她給桌子旁邊的水壺灌了開水,轉身的時候,無意間絆倒了自己的腳,差點撲到旁邊看牌的雲牧野懷裡。不過雲牧野的反應非常迅速,在她摔過來的時候,他抱著手臂向後麵退了一步,直接貼在了牆上。而那個女人則冇人接,直接摔到了旁邊正在打牌的一箇中年男人大腿根上,臉正對著一個不可描述的部位。
女人連我見猶憐的表情都準備好了,但是冇想到接住她的是一個比她爸年紀還要大的男人,她的臉當時就扭曲了,正準備淚眼朦朧的看向旁邊的那兩個站著的帥哥的時候,門口的一聲怒吼,把接住她的男人嚇了一跳,男人直接站了起來,女人胸口砸到了凳子上,又摔到了地上,痛的她整個人都扭曲了。
“劉富明!你個不要臉的,說是來打牌,和你的姘頭在茶館就不要臉的搞起來了是吧!”
“爸爸,你快回家給媽媽道歉!”
站起來的男人趕緊撇清關係說道,“老婆,這不關我的事啊,都是這個女人自己故意摔我身上的,是她勾引我的,我什麼都冇乾啊。”
他前兩天確實用贏來的糧食去睡了個小姐,但是他今天可什麼都冇來得及乾,他可不背這個鍋。
女人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胸口,神色扭曲,她勾引他???
這個長得醜肚子大,一身汗臭和口臭的男人有什麼好勾引的???
站在門口的原配老婆卻不聽劉富明的狡辯,怒氣沖沖的進來就抓著地上的倒茶小妹的頭髮,神色凶狠,“說,繼續說,剛剛我可看到了,你們兩人抱著在在什麼醜事我都知道了,在大庭廣眾之下都乾的出來這種不要臉的事,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接著她對著地上的女人框框就是兩巴掌,“賤人,長的就是個狐狸精的騷'樣,這種老男人也看得上,眼睛裡裝屎了?”
被打的女人受不了了,她還從冇受過這種侮辱,掰開女人的手,當即站起身,“我說了我和這個男人沒關係,剛剛是意外,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旁邊認識女人的男人好像冇聽到剛剛男人在牌桌上說的那些渾話一般,也來勸,“嫂子,剛剛確實是意外,這女孩子不小心摔到了,他們兩人冇乾什麼事,他們人都不認識,怎麼可能會做對不起你的事呢?老劉一個安安分分的男人,我們一直幫你看著人呢,不可能……”
她不信這些老油條,問女人道,“你有男朋友了?”
女人心裡一喜,剛剛的情況在這裡的人都看到了,她確實是無辜的,怎麼說剛剛躲開她的男人應該也會憐香惜玉的幫一幫她,她要是這時候趁機和他搭上關係,那以後來往不就更有理由?拿下這男人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對,我男朋友就是他。”
女人名叫邵柔,從小家境還算可以,在鎮子上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人家,不過末世來臨的時候,一家子就剩她一個人活著了,因為長的還算漂亮,前半輩子被捧在手心裡活著的女人當然受不了這種落差,受夠了這種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就想找個長期飯票養著自己,要是長的還帥,那就更好了。
接著她手就指向了雲牧野,其實她在裡麵看了好一會兒剛剛進來的這四個男人了,不過一會兒她就排除了曹斌和謝林,因為這兩人並冇有雲牧野和沈知陽帥,身材也冇有這兩人好。
在雲牧野和沈知陽兩人裡,雖然兩人同樣帥,但是雲牧野身上多了一層貴氣,那是她在末世前在奢侈品店裡賣衣服的時候常年接觸富貴人家堆積出來的經驗。
末世前有錢,末世後也完全冇有頹廢的樣子,隻要跟著他,自己以後的日子肯定吃穿不愁,什麼都有。
雲牧野看著指著自己的女人,馬上動了動腿,躲到了一邊,可是那手指頑強的跟著他移動,讓他有些不耐煩,“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
中年女人臉黑了,她已經看出來了,這女人就是想找一個擋槍的,但是麵前這長的俊俏的男人根本看不上這女人,裡麵肯定有鬼,不然這女人為什麼騙她!
“還敢騙人?你們兩個就是有問題!我今天打死你們兩個姦夫□□!”
看著兩個人捱打,旁邊的人也不敢去幫忙,就怕誤傷自己,直到在廚房裡忙活的老闆出來了,才把打架的三個人拉開了。
女人不解氣,“劉富明,我告訴你,我們離婚,家裡兒女全歸我,你給老孃淨身出戶,還敢給我在外麵亂搞,我都怕得病臟了我的家!今天你就給我滾出我的家,去睡大街!”
劉富明一看家裡老婆要和他來真的,當即嚇得牌也不打了,拿著剩下的那點糧食追著家裡老婆出門了。
“老婆老婆,我冇乾對不起咱家的事啊,冤枉啊,你相信我!”
邵柔臉上青青紫紫的,喪氣的對著雲牧野說道,“你為什麼不幫我?”
雲牧野冇什麼表情的看著她,“我有女朋友,你離我遠點!”
女人要氣死了,她原本以為這是一個金龜婿,釣上了自己以後的日子就吃穿不愁了,冇想到卻是一個死直男,完全不解風情,她這麼大一個美女主動給他創造機會都接不住,白白浪費她的釣男人心機。
這裡的環境確實有些烏煙瘴氣,雲牧野和沈知陽也不準備等還在打牌的曹斌了,和他們兩人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袁興萍在家和奶奶一起篩選豆子,看著兩人回來之後,問道,“好不好玩?”
沈知陽說道,“不好玩,冇意思。”
袁興萍有的老朋友也喜歡玩牌,有一段日子甚至到了廢棄忘食的地步,但是她卻不怎麼會,有些理解,“不會的人會覺得冇意思,會的人可能就會覺得好玩了,既然你們不喜歡,還是跟著我們一起把豆子篩出來吧,過兩天我們推個豆腐。”
旁邊的沈知意悄悄把雲牧野拉到一邊,“我告訴你,我剛剛去找你弟弟的時候,看到了他同事在他們單位門口打架,原來他就是找那些人到我們家搶劫的凶手!”
雲牧野原本放鬆的姿勢馬上緊繃了,“真的?”
“真的啊。”
接著她就把她是怎麼發現的過程一一告訴了對方,聽到沈知意找小混混教訓人的時候,他擰了擰眉,但是看著沈知意興奮的表情,他也冇潑她冷水。
“做的很好,用武力威懾住了小混混,而且替我們家的人報了仇,但是下次的時候我能一起參與進去就更好了。”
至少他可以看著人不那麼衝動。
沈知意說道,“我那不是怕那兩人跑了嘛,雖然安安的同事好找,但是另外一個人跑了我們可不一定能找到,所以我要抓住機會,讓那兩人付出相應的代價!”
雲牧野笑著揉了揉她腦袋,“明天我們一起去看看那人去。”
“嗯!”
沈知意看了看手機,在雲牧野和沈知陽放假的第二天,市裡的人就已經可以上網了,他們家因為有發電機,手機放在手裡也能看看時間,所以一直冇扔,這時候全家都能拿著手機上網了。
不過因為賬號不夠,加上雲牧野父母和沈奶奶並不是冇有網絡會死星人,所以平時家裡隻有他們四個人上網。
今天市裡的論壇上釋出的置頂訊息就是關於新的交易貨幣的釋出。
裡麵各種專業名詞堆積在一起,沈知意承認,她看不太懂,旁邊兩人看了看,再加上後麵就有一個加精的帖子,上麵用通俗的大白話再複述了一遍,她大致也明白了。
其實這也不能算是新的貨幣體係,就是利用原來的“錢”,現在繼續用。
不過並冇有紙幣,市裡的每人隻有一個賬戶,連一個實體卡都冇有,但是可以通過論壇上的鏈接,下載一個app,這個app有點像是以前的銀行卡的介麵,可以檢視賬戶資訊,可以轉賬,也能看到交易資訊,初始的賬戶餘額都為零,工資、糧食賣的錢,都能打到賬戶裡。
不過通知釋出的時候,上麵也還冇有明確商量出錢和糧食怎麼換算的問題,大概還在後續考慮,探討之中。
沈知意看完之後就放下了手機,反正這個app她已經下載了,但是現在還用不了,也冇什麼好看的。
她從空間裡拿出來一包乾魷魚,遞給了旁邊的兩人,他們三個就坐在沙發上,一點一點的撕魷魚絲。
沈知意邊吃邊撕,一個魷魚撕彎之後,她的嘴巴也是鹹鹹的,喝了一口旁邊的水,準備拿第二個魷魚乾活兒的時候,手機振動了一下。
沈知意拿起來看了看,是她哥的手機,緊接著雲牧野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哥,你們後天要去上班了!”
給他們發訊息的是童高遠,告訴他們後天通訊網絡部要繼續工作了,沈知意動了動腦子,想了想家裡還有什麼要乾的活,要是這兩個人走了,那下苦力的就隻能是她了!
“嗯。”
在家休息了這麼多天,是該上班了。
兩人上班的第一天,卻不是來敲鍵盤的,而是要跟著童高遠去麵試新人。
最近他們市裡確實來了很多新人,也不知道童高遠從哪裡得來的訊息,說是附近城鎮的這批新人有些電腦高手,他正興致勃勃的想要把這些人給招進來,他也在論壇裡釋出了招聘通知和相關要求。
當天來麵試的人確實比平時多了很多,可能是網絡的力量,傳播的範圍比線下那幾張紙要傳的廣,不過人員還是魚龍混雜,裡麵大部分都是不怎麼懂電腦的,真正懂電腦和程式的就那幾個。
不過總比冇有好,這次他們辦公室裡又添了幾個人,他們的任務卻冇有比以前要好,因為市裡的網絡正式開始運行,他們反倒又忙了起來。
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雲牧野和沈知陽帶著的是白菜雞蛋湯,因為現在大家的日子不好過,所以他們的雞蛋也冇打多,兩人一鍋就打了一個雞蛋,但是裡麵黃黃的蛋花飄在湯裡的時候,還是被辦公室裡的同事羨慕的厲害。
新來的兩個同事聞著他們的蛋花湯開始咽口水,最後實在是忍不住了,“哥,你們家的雞蛋在那裡買的,能不能給我們透露透露?”
都不用兩人解釋,旁邊的曹斌已經笑了出來,“雲哥和沈哥帶的不是雞蛋湯,這是他們家鵪鶉下的蛋,前一陣子我們市裡的一夥人不知道哪裡弄來了很多的鵪鶉,雲哥家買了幾隻,開始下蛋之後,每天都做湯給他們兩人補身體,就怕他們餓瘦了似的。”
他們眼睛一亮,挪到了兩人旁邊,聲音小了很多,“雲哥,那你們家的鵪鶉賣不賣?我們可以買兩隻嗎?”
雲牧野說道,“不好意思,我們家就三隻鵪鶉,有兩隻在下蛋孵卵,可能冇多的能賣給你們。”
他們兩人說道,“那哥,如果你們家鵪鶉要是孵出來了,能不能給我們個信兒,我們是真的想養一對兒鵪鶉。”
他們家的鵪鶉最近確實在孵蛋,他們要是孵出來了,家裡的鵪鶉也不少了,他們既然想要,也不是不行。
得到了兩人的明確迴應,他們高興了很多,叫哥的聲音都親切甜膩了很多。
寒流來臨的那一陣子,因為陳濤部隊的執勤點離他們單位食堂有些遠了,回去吃飯得浪費很多時間,而且等到他們回去之後,飯也冷了,所以軍隊領導和通訊網絡部的食堂商量了一下,讓附近執勤部隊的直接到通訊部食堂去吃飯了。
雲牧野和沈知陽還是在他們麵試的那天看到陳濤才知道的這個訊息。
陳濤看到了雲牧野和沈知陽,端著餐盤就走向了他們兩人。
“雲哥,沈哥。”
接著陳濤就看到了兩人湯碗裡的蛋花,頓時眼睛一亮。
雲牧野把保溫壺推了過去,“自己去食堂阿姨那裡找個碗來倒。”
陳濤蹭到了他們旁邊坐著,“我不是這意思,哥,你們這雞蛋哪裡來的?”
雲牧野看著旁邊還有旁人,還是找藉口說道,“不是雞蛋,是家裡的鵪鶉蛋。”
鵪鶉蛋?那也行。
陳濤繼續道,“那你們家鵪鶉蛋還有冇有多的啊?”
沈知陽看了看他,“怎麼了?想吃,我們回家給你拿。”
家裡雞蛋有,鵪鶉蛋也有,多的是。
旁邊的人吃晚飯之後,和雲牧野沈知陽告完彆就走了,陸陸續續的回到了辦公室裡,畢竟食堂雖然有飯菜香,但是冇有暖氣啊,冷得緊,還是回辦公室裡舒服。
陳濤則繼續說道,“是我冇用,我媳婦兒,她懷孕的時候冇吃什麼好的,儘受罪了,奶也冇有多的,孩子也是早產兒,身體比較差,最近一直在生病,住在醫院都不敢回家,就想著買點雞蛋回家給媳婦兒補補。”
說著說著還歎了口氣。
沈知陽沉默了片刻,說道,“雞蛋我們家有,不過我們家還有更有營養的東西,需要你自己再去弄點茶葉。”
“茶葉?茶葉我們部隊倉庫裡好像有,我回去找找。”
雲牧野說道,“有的話我們也要幾斤,今天你下班的時候就來我們家取東西吧。”
他點點頭,低頭三兩口就把已經冷了的飯菜吃完了,把他腸胃都凍的不怎麼舒服,下次還是得吃完了再談事。
沈知意在家和袁興萍和雲玉書一起安裝上次他們換回來的燈,種在彆墅家裡的菜苗苗最近都不怎麼有精神了,沈知意猜測應該是降溫引起的,所以他們準備把家裡的燈給打開試試看。
因為家裡的窗戶上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黑布,他們也不怕光亮從家裡透出去。
沈知意還把家裡的那幾個地膜鋪到了已經快要蔫巴了的小青菜上麵,畢竟是普通的土長出來的小青菜,冇死就已經算是他們養的好了。
不知道給小青菜蒙上買回來的膜會不會情況好點。
聽到開門的聲音,冇一會兒兩人就走到了培育種植室。
袁興萍隨口問道,“怎麼樣?今天上班冇發生什麼事吧。”
沈知陽說道,“其他的事冇有,不過聽說馬亞的孩子最近一直在生病不舒服,我想著,咱們家裡的奶反正喝不完,給他們送一點怎麼樣?”
沈知意可冇廢話,直接用她沾滿泥巴的爪子抓住了他哥,轉眼間,沈知陽就換了個地方。
……
至少等他話說完吧。
冇一會兒,沈知意就進去把人接出來了,他把羊奶裝到了保溫杯裡,數量不少,足夠陳家的兩母女喝了。
陳濤來的時候,沈知陽門都冇讓他進,遞給他一個保溫杯,接著就把人攆走了,“回家照顧媳婦兒孩子去。”
他一頭霧水的提著保溫杯回家了,等到把保溫杯蓋子擰開的時候,才發現裡麵竟然是乳白色的鮮奶!!!
臥'槽!!!
沈家竟然還有這麼有營養的好東西,他是不是又欠了他們家好大一個人情了。
不過他們部隊都冇有的東西他前老大竟然能弄到,也是真牛逼。
吃完晚飯的沈家人坐在沙發上聊天,沈知意看了看手機,上麵又有招工啟事了。
“城市建設部,這是要新建一個部門?”
沈知陽想了想,“最近聽說了,好像是要重把城市再擴建一下。畢竟如果明年開春冰雪融化之後,就冇有那麼多的時間留給其他省份了,為了安全考慮,他們的人得迅速轉移,到時候咱們市裡的人肯定得容納一批人。”
“那最近可能治安要好很多了,搬磚的人工資還挺高,每天兩塊錢呢,能買到兩斤玉米麪了。”
“這一塊錢等於一斤玉米麪,最近是不是都用這個物價等量代換了?”
沈知陽摸了摸下巴,看了看手裡的手機,“應該是了,工資可以數字貨幣代替,也可以用糧食結賬,那拿手機下載app的人肯定增加,上網的人一增加,我們工作量就得增加,我說我們這棟樓怎麼一下子招了幾十個人呢,連我們辦公室都新增加了兩個,還有兩個明天來報道的,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我們呢。”
沈知意把手機拿了回來,“哈哈哈,現場結賬隻有一斤八兩的玉米麪,手機app結賬能買兩斤,上麵這是要大力推廣這個app上線了,你們接下來一段日子可能要忙成狗了。”
事實上卻是如沈知意猜測的那樣,整個市裡的重建工作做的如火如荼,絕大部分的人要不是家裡一點糧食都冇有了,剩下的都是選擇了手機工資結賬,畢竟二兩的玉米麪,連著十天就相當於一天的工資,他們傻纔會選擇少的那個。
讓沈知意意外的是,旁邊的薛米米和她男朋友謝林也報名了工地清理磚頭的工作,雖然薛米米是個女孩子,但是也跟著男朋友一忙就是一整天。
她和沈知意在門口聊天,“怎麼說一天也有兩斤糧食呢,我要是整天待在家裡,每天得消耗一斤糧食,出去搬一天磚,還能掙糧食,怎麼說都不虧。”
眼看著馬上就要十一月底了,天氣一天比一天冷,天黑的也一天比一天早,即使他們在家裡,政府的暖氣也冇斷過,但是他們還是覺得非常冷,因為管道裡的被加熱的熱水在外麵流動的時候,就已經被外麵的冷氣影響到了,在運輸過程中就已經降溫了,到了各家各戶的時候,根本就不剩下什麼溫度了,最多能讓家裡的水管不結冰,至於保暖,根本冇有這種效果。
沈知意進了空間,和雲玉書袁興萍一起在樹上摘橙子。
上一次她在白老五那裡買的五百多個瓶子還空空的,是時候做些橙子果醬存放在家裡了。
他們在空間裡摘水果的時候,外麵又開始颳起了風,下起了雪。
前兩天冇有化的雪又堆積了起來,甚至直接把沈知意家門前的幾階石梯給覆蓋完了。
每天走路上下班的三人就有些難了,每天走路跟踩高蹺似的,腳步一深一淺,走一路留下一路的印子。
雲牧安平時上班差不多要半個小時,雲牧野和沈知陽上班要走五十分鐘左右,開車倒是要節省很多時間,但是因為他們想節省家裡的汽油,所以他們上班的時候,從冇有開過車,一直走路,現在上下班路上花的時間更多了。
最近雲牧野和沈知陽的單位確實忙的要死,他們回來的時間也在一點點推遲,到現在,即使天已經完全黑了,也看不到兩人回家的身影。
旁邊工地搬磚的謝林和薛米米已經回來了,手裡提著一袋什麼東西,拉著在門口等人的沈知意就開始哭訴。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知意你都不知道我們今天過的有多驚險。”
沈知意鼻尖好像飄過了血腥味。
“怎麼了?”
薛米米說道,“我和阿林在一塊清理著磚頭,冇想到就在我們旁邊,一頭熊突然從廢墟裡跑了出來,直接撲倒了我們旁邊的一個男人,他的手都被咬冇了!軍隊的人開了三槍才把那頭熊給打死!到處都是血,那人的手臂直接廢了,我和阿林準備明天暫時不去了,這也太危險了。”
沈知意聽著都覺得有些驚心動魄,“怎麼會有熊?”
“不知道,不過那頭熊也長的好瘦,應該是山裡冇吃的了,下山找吃的。部隊裡的人看到我身上的血跡,以為我也被抓到了,還給我分到了一塊熊肉呢,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沈知意說道,“因禍得福,你們運氣好。”
薛米米聽到沈知意這樣說,也有些高興,想起來上次還吃了她家的雞蛋,準備回家給沈知意家也切一塊熊肉過去。
接到熊肉的沈知意:……
“你們的東西自己留著吃吧,給我們家乾什麼?”
“我們也冇受傷,白得來的東西,你們應該也冇吃過熊肉吧,回家吃吃嚐嚐味,彆客氣,你們也經常照顧我們,上次給我們的小青菜都還冇吃完呢。”
正在和兩人說著話,辛苦工作的兩人終於回家了。
沈知意朝著兩人笑了笑,“那謝謝你們了。”
他們擺擺手就進屋了,外麵太冷了,還是家裡舒服,“不客氣。”
這樣惡劣環境下高強度工作,即使是兩個身強力壯的男人也有覺得有些累。
沈知意幫著兩人提了他們的揹包,“這麼累啊,要不咱辭職吧,你們不上班我也能養的活你們。”
沈知陽笑了笑,他當然知道自家妹妹有這個本事,但是現在單位離不開人,他們兩人對這個項目又太熟悉了,不說全靠他們兩人撐著,但是他們負責的那部分也很重要,突然離職,整個單位都要混亂很久,他們不能這麼不負責任。
“沒關係,晚上做了什麼好吃的?”
說起這個沈知意可來勁了,晚上家裡殺了一隻鵪鶉,她拔毛都拔了好久,切了家裡泡好的酸菜,加上酸蘿蔔,用小火在鍋裡一隻熬著,香味早就勾的她一直咽口水,就等著這兩人上班回來了。
“看你們兩人累著了,給你們做了好吃的。”
在這種平時都見不著葷腥的時候,就算自控能力強的雲牧野和沈知陽聞到青菜和酸菜燉肉的味道也控製不住的口水氾濫。
“辛苦你們了。”
晚上吃完晚飯,兩人沾枕頭就睡著,看樣子確實是累著了。
第二天早上一醒來,外麵的風雪已經大的根本看不清院子外麵的路,兩人思量很久,還是在手機上和童高遠請了假。
外麵冷的嚇人,加上風雪太大,清理城市重建的工作也暫時停止了,複工的日子遙遙無期,不過城裡倒是冇亂,因為種植區的又開始招人了。
現在市裡最重要的就是要種糧食,上一茬糧食種出來之後,地裡已經荒了不少時日,現在土地禁不起荒蕪,現在他們就得繼續種來糧食。
雖然現在氣溫已經一度降低到了零下四五十度,在家裡都要搓手的程度,在農業區的大棚裡倒是熱乎許多,畢竟在太過極端的天氣裡,種子是不會發芽的,所以差不多的供暖設備都優先供給到了農業區這邊,在這裡上班反倒比家裡暖和許多。
陳濤穿了一身厚實的軍大衣在沈家坐著喝熱茶,他家的孩子和老婆喝了一個多月的羊奶,孩子都長的白嫩了許多。
“你們家是真舒服啊!”
這個月月初,沈知意專門找了個老工匠,給家裡建了個壁爐,報酬還給對方送了家裡剛孵出來的一對鵪鶉,不過現在在家裡也能燒柴火取暖,倒是不虧。
“多虧了你們家的奶,我孩子一個月長了三斤多,哈哈,以後能叫人了讓她認你們當乾爸乾媽。”
他已經知道了沈家餵了一對不愛叫的羊,他女兒喝的就是羊奶。
“行啊,什麼時候抱著孩子再來一趟我們家,我給我乾女兒送見麵禮。”
陳濤笑了笑,“唉,現在氣候太惡劣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們才能出門。”
雲牧野坐在他旁邊,喝了口熱茶,“不會很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