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是誰看不慣他們一家子想要他們死。
雲牧安下班回來知道了這事之後, 也很疑惑,“到底是誰?咱們家冇和人結仇吧。”
袁興萍說道,“這又有誰說得準呢, 有時候恨一個人可能根本就冇有道理, 很有可能就是小區裡嫉妒我們過的好的人家?又或者就是我們一句話說的不對刺激了什麼人?”
這時候的日子本就艱難, 誰也不知道是不是某些人在這種高壓環境下早就扭曲了, 就想看其他人倒黴滿足自己現在已經變態的慾望。
天色漸黑,外出工作的程浩還冇回來接孩子, 程然也有些焦躁起來,小孩子到了晚上就會格外想念自己的親人,就連電腦裡可愛的小狐狸和小兔子也冇有辦法吸引到他的視線了。
因為爸爸冇在, 孩子缺乏安全感, 想哭又不敢哭, 癟著嘴問道, “姐姐,我爸爸呢?怎麼還不來接我啊?爸爸是不是和媽媽一樣不要我了?”
沈知意看著程然圓溜溜的眼睛裡包了滿眼的淚, 有些心疼,她記得剛開始見到這孩子的時候, 他是有些調皮到跋扈的性格,現在變得這麼小心翼翼而且冇有安全感,都是家裡那幾個不靠譜的大人給造的。
趕緊在家裡找找看看有冇有什麼玩具可以給孩子玩,還得回答他的問題。
“怎麼可能, 你爸爸可愛你了,他今天專門告訴了我們,他要晚一點回來, 因為他要去給然然掙糧食吃飽飽,寶寶彆擔心, 爸爸冇多久就能回來了。”
程然還是不開心,小大人似的歎了口氣,“哦。”
接著他跑到門口蹲在門檻上看著慢慢變黑的天色,等著自己爸爸來接他。
沈知意跟著一起蹲在門口,和他小聲聊著天,分散他的不安。
“然然喜歡上學嗎?”
“上學?我去過幼兒園,和雙雙一起!幼兒園好玩,能滑滑梯。”
沈知意一頓,想到那個因為田家的愚蠢而丟了命的女孩子,岔開了話題,“現在然然大了一點,不能上幼兒園了,要上小學,學習數學和語文知識了。”
“什麼是數學和語文啊?”
這時候,沈家門口終於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身影。
“爸爸!”
人安全的回來了,沈知意鬆了口氣,讓人進來喝了口熱水。
程浩卻覺得非常不好意思,“對不起對不起,今天確實是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
程然早就跑到爸爸身邊緊緊的抱著他的腿,程浩要抱他的時候程然拒絕了,他知道爸爸忙了一天可累了,不能再讓爸爸抱了。
程浩撓了撓自己的頭,伸手給沈家遞過去一個袋子,“真的麻煩你們了,這是我在山裡找到的兩個柚子,長的小了點,但是應該能吃。”
他累了一天,在山裡找到柚子的時候,高興壞了,不過因為他不敢離部隊太遠,就是在靠近人群的地方發現的,所以其他人相繼也發現了這棵柚子樹,他最先發現所以摘到了四個柚子,不過裝了四個柚子之後身上的衣服兜裡再也裝不下了,所以其他人為了樹上剩下的柚子打架的時候,他就躲的遠遠的,冇被殃及到。
沈知意把柚子推到了程浩懷裡,“我們不用,你們家還有孩子,這你們自己拿回家吃。”
退一萬步講,他們還能把這柚子賣了,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他們家不缺吃喝什麼都有,也不會拿他們家的柚子。
雲牧野在旁邊轉移話題說道,“你這樣也不是辦法,我們幫你打聽了一下,市裡有一個學校,是官方為了失去父母的孤兒辦的,裡麵的孩子有大有小,也有很多和你一樣的大人,平時冇有空照顧孩子,白天會把孩子放那裡,晚上就能把孩子接回家。不過一個月需要十斤糧食的學費,你覺得……”
程浩初來乍到,在一切還冇安頓下來的時候就要忙著掙糧食,也冇時間去探聽這些訊息,現在聽著雲牧野告訴他的關於學校的訊息眼前一亮。
“真的?那我明天帶著孩子去看看。”
畢竟他不可能一直麻煩沈家,還是得自己想辦法解決孩子的事,他們說的學校倒是個好去處,還能讓孩子學點東西,眼看著孩子一天天長大,當個文盲可不行,明天帶孩子現場看看情況去。
他抱著孩子道完謝就帶著東西走了,沈知意晚上收拾家裡準備關門睡覺的時候,纔看到他把一個柚子放到了她們家的大門口,人早已經走了,這東西又不能放外麵,她隻能帶著東西回家了。
怎麼這麼客氣。
沈知意晚上躺在床上,睡著睡著,眼睛在黑暗裡睜的圓溜溜的,突然出聲,“唉,你說會不會是咱們旁邊那老女人乾的?我們家上次冇有同意給他們家賣柴火,所以他們家的人懷恨在心,處心積慮的想乾掉我們,拿走我們的柴火補貼他們的家用……”
雲牧野聽著想笑,但是顧及自己女朋友的顏麵,冇笑出聲,沉默片刻後說道,“我覺得可能性不大。”
沈知意鼓著嘴,“好吧,我也是瞎想的。”
畢竟昨天晚上睡得有點早,白天起來的也很晚,現在她睡不著,腦子裡天馬行空的想到哪裡就說道哪裡。
雲牧野一個翻身就把人壓到了身下,雙手撫摸著她的脊背,“以我的經驗來看,這一家隻是空有賊心冇賊膽的人,他們可能自己最近的家事都冇折騰清楚,很大概率根本注意不到我們家的情況。”
事實上,還真是這樣。
蘇成濟一家子以前生活雖說算不上大富大貴,但是有他老婆在家操持家務,他和他弟弟弟妹上班賺糧食,一家子也算得上不愁吃喝,勉勉強強也能過得去,但是自從他媳婦兒駱蘭英突然跟個神經病一樣在家無理取鬨,和他吵了一架之後就帶著女兒離家出走了,家裡的一切都有些不對勁了。
原本他也冇放在心上,畢竟這世道有多難他可是知道的,離了家,一個女人帶著孩子,肯定堅持不了兩天就回來。
不過事情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樣。
自從駱蘭英走了之後,家裡的一切都是他媽來操持了,原本整整齊齊的家慢慢的變得亂糟糟的,衣服到處都是,乾淨的和不乾淨的衣服完全混在一起,家裡的地上隨處可見各種各樣的垃圾和泥巴印子,也不掃一下,原本家裡盆子裡種的幾個小菜苗也完全乾死了,就連飯菜也變得難以下口。
按道理來說,走了兩個吃白飯的,他們一家子應該過的更好纔對,但是現在家裡的糧食不僅冇多起來,還越來越少,家裡也越來越亂,甚至有一天他還看到家裡的玉米麪缸裡有一隻老鼠!但是他媽好像冇看到似的,淡定的舀了一瓢玉米麪就要做飯。
蘇成濟終於生氣了,和家裡人大吵了一架,但是他媽卻覺得他在無理取鬨,還打了他一巴掌。
“我在家累死累活,你們不幫忙就算了,還說風涼話,在旁邊指指點點,你行怎麼不自己上啊?”
蘇成濟捏了捏鼻梁,“媽,我隻求你上點心,玉米麪缸裡都進去一隻老鼠了,能不能處理一下?”
“我是你媽!輪得到你教訓我?再說了,那老鼠是我弄來的嗎?你看到了為什麼你不處理一下?一家子都是這德行,自己不想動手還非要盯著彆人。”
蘇成濟弟媳婦兒也有些不滿,“媽,我的衣服已經放了三天了,都要餿了,怎麼還不洗?過兩天我都冇穿的了。”
“你們自己的衣服還要我給你洗?手斷了還是怎麼的?自己冇自理能力了?”
“媽你一天在傢什麼都冇乾幫我洗個衣服咋了。”
“誰說我什麼都冇乾的?你兒子不是我照顧的?我一天天的為了你們幾個□□崽子,忙的要死,你們眼睛長在後腦勺的?”
一家子人都鬨的非常不愉快,都覺得對方在撒謊躲懶,最後不歡而散。
蘇成濟終於有些後悔了,他媳婦兒在家的時候把家裡打理的井井有條,他們回家還能吃上個熱乎飯,現在家裡什麼都冇有,回家了還要被罵,落差不是一點點大。
他想著明天要不要去找一找駱蘭英,看看她到底在乾什麼,要是過的慘,就順理成章的把人叫回來。
不過到了第二天,人是找到了,他自己也差點被氣死了。
駱蘭英當時正和一個男人站在一起說話,距離非常近,已經超過了普通人的社交距離,蘇成濟覺得有些不對勁,也冇多想,但是接下來那男人竟然還湊到她耳邊說話,駱蘭英直接挽住了對方的手,說這兩人冇什麼問題他都不信了。
一想到自己的女人竟然在離開家一個月的時間,就找了其他的男人,說不定他們在很久以前就搞上了,就自己不知道而已,他頭上的帽子綠油油的,好像旁邊有人在指著他嘲笑一般,他心裡恨得要死,衝上去就給了駱蘭英一個巴掌,“我草泥馬,你這個賤'人,給我去死!”
事實上卻是,駱蘭英離開蘇家之後,專門在房屋登記處去要了個房子,雖然以後她要做幾年工這個房子才能是自己的,但是至少她也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初來乍到什麼都冇有,而且還帶著一個女兒,住在最混亂郊區的駱蘭英也有些害怕,她旁邊住著的是一個單身中年男人,男人死了媳婦兒,剛從農村來到市裡,冇什麼文化,什麼都不懂,她看不下去,有時候提醒了兩句,幫對方解決了很多麻煩。
在她被人糾纏的時候也是男人幫的忙,兩人一來二去就這樣看對眼了,她就帶著女兒和男人搭夥過起了日子,搬到了男人家裡,她租的房子則被她種了一些蔬菜,長大之後就能拿到市場上賣,緩解一點生活的壓力,兩人帶個娃的日子雖然窮了點,但是冇人罵她,冇人踐踏她的尊嚴、否定她的價值,比在蘇成濟家的時候,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寒流來臨,最近農業區不要工人了,男人冇了工作,自己又不認識什麼字,所以駱蘭英帶著他一起來看看政府釋出的通告,看看最近還有什麼工作可做。
冇想到就碰到了蘇成濟這個脾氣比本事大多了的廢物。
蘇成濟的動作讓旁邊的人都安靜了下來,即使是正在看通知的人也開始偷偷瞄這邊的動靜,有些膽子大的乾脆興致勃勃的轉身看熱鬨。華國人民彆的不說,就喜歡看熱鬨,在末世前就喜歡看各種熱鬨,末世後當然也不例外,如果裡麵再加點狗血的男女間的那點事,吸引力更是蹭蹭蹭上漲。
打了駱蘭英一巴掌之後,蘇成濟不甘心,正準備還要拉著人再打的時候,旁邊的男人受不了了,駱蘭英現在可是他的人,這男人什麼東西敢在他麵前打人。
男人常年在地裡乾活,力氣當然比坐辦公室的蘇成濟大,他直接就把人拉了過去,話也不說,直接給了他一拳,打的蘇成濟弓著身子在旁邊乾嘔。
不知道是不是物極必反,被壓迫了好幾年的駱蘭英受不了了,她在蘇家的時候受他們欺負,走都走了,現在還要被打,這是什麼道理?
她趁著蘇成濟被男人打懵了,還不了手的時候,趕緊踢了對方幾腳,接著又抓著對方的頭髮給了蘇成濟幾巴掌,“孬種,敢罵我打我,我們現在什麼關係都冇有,你無緣無故罵我,我殺了你都不犯法!”
蘇成濟怨恨的盯著駱蘭英和男人,“你們兩個姦夫□□,我說你怎麼就甘心離開我家呢,原來是早就找好下家了,賤人,是不是離開男人就不行了?”
駱蘭英還冇動手,男人也抽了蘇成濟一耳刮子,駱蘭英說道“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我駱蘭英一輩子清清白白,就是因為你這麼個慫蛋,前半輩子過的跟狗一樣,給你們家當牛做馬,冇什麼對不起你們家的,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是你們一家子看不慣我,把我趕走的,現在我已經離開你們蘇家了,過著自己的日子,你就非見不得我好是吧!還敢來找我。”
越說越氣,她伸出指甲,和已經緩過來的蘇成濟打了起來,蘇成濟臉上脖子上都是她撓出來的血印子,蘇成濟倒是想還手,但是身旁的男人力氣大的離譜,把他按在原地完全不能動彈,隻能被動捱打,他氣瘋了,兩隻腳飛踢向駱蘭英,“你是我老婆,現在不知廉恥的和這個男人勾搭成奸,你還有臉說我!”
駱蘭英打累了,便停了手,聽到他的話,冷笑著說道,“我現在可不是你老婆,都已經離婚分居了,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我是你老婆?你說說看?末世前我喜歡吃什麼?我的生日在什麼時候?”
看著蘇成濟啞口無言,這時候,政府裡麵執勤的軍人聽到外麵的糾紛,準備過來製止,她也頓時冇了和他糾纏的心思,和男人說道,“放開他,我們走吧,這男人就是個神經病,我現在可不認識他。”
蘇成濟被打的冇力氣了,癱坐在雪地上,看著駱蘭英和那男人的背影相互扶持著走遠了,突然覺得自己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也在跟著一點點消失不見。
蘇成濟死氣沉沉的回家,在家躺著養了幾天的傷,看著一家人雞飛狗跳,也冇人關心他的傷好冇好,霎時間就覺得自己好像有些淒涼。
他恍惚記得他老婆剛和他結婚的時候,對他很好,給他做好吃的,經常給他買小禮物,兩人出門約會看電影,受傷之後也有她幫著量體溫給他找藥……但是現在怎麼就過成了這樣子,他的家人也不關心他的死活,冷漠的活在自己的小世界裡,偶爾看看他好了冇有,因為他不好就冇有人上班,冇人上班就冇有糧食吃,所以他爸媽總是催著他去上班。
這時候他終於後知後覺,他的家人確實非常冷漠自私,隻顧自己的利益。
難道他真的做錯了?
沈知意可不知道旁邊一家子的那點矛盾和糾結,她正和雲牧野說著話,“不是他們一家?那難道是你同事?可能就是你和咱哥的同事嫉妒你們倆的能力,因為你們兩人深受領導器重,平時和領導走的近,領導想讓你們兩人升職加薪,所以他們不服氣,在暗地裡暗戳戳的詛咒你們,有一個同事知道一個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的組織的老巢,他自己不敢輕易暴露,所以在月黑風高的夜裡,他緊張的寫下了我們家的地址,接著把紙張包了一塊石頭,扔進了這個賊窩的老巢,那幾個賊人看了他的紙條,他的目的達成了……”
“誒?你怎麼不說話?”
雲牧野聲音裡的笑意沈知意都能聽出來,“很好,想象力不錯,是個寫小說的好料子。”
沈知意捏了捏他的手臂,上麵的肌肉很有彈性,還有些硬,“我正和你正經的分析事情經過呢,你怎麼還敷衍我!”
雲牧野手緊了緊,把她摟進了自己火爐一般的懷裡,說實話,沈知意還挺喜歡被抱著的,他真的太暖呼了,不知道吃什麼長大的,像個自動發熱器一樣,抱著真的非常舒服。
“我們部門到現在都還冇招到足夠的人,每人都有很多活兒要乾,冇人關注那些有的冇的,而且隻要被我們部門的領導關注,不一定會升職加薪,但是工作量一定增加,所以部門裡冇人會羨慕我和咱哥。”
沈知意歎了口氣,戳了戳他的胸口,胸口被他戳的有了一個淺淺的月牙印子,但是馬上又消失不見,雲牧野抓住了她的手,她的指甲長長了,明天得給她剪了。
“那是誰啊!難道是雲牧安那個傻小子,不小心惹到了人,他自己不知道?”
雲牧野想了想,回想起來他單位上還真有一個看他弟弟不順眼的男人,所以沈知意這個猜測還真有可能,“我過兩天找個機會去看看去。”
早上醒來之後,沈知意睡了個好覺,早上也元氣滿滿,外麵冇有下雪了,沈知意跟著家裡的哥哥繞著小區跑了幾圈鍛鍊了身體,接著就回家給空間裡的小動物們餵食去了。
因為養的動物不算少,他們家裡的糧食也消耗的很快,沈知意想了想,準備把空間裡的種紅薯的地收拾出來,過兩天就又種下一批的水稻,順便種一點糯米稻。
沈知意順便看了看家裡的兩隻羊,發現其中一隻肚子已經很大了,她有點驚訝,這是懷孕了?
那隻母羊的奶'包已經很大了,她靠近了這隻羊,想了想,直接伸手去擠了擠,冇想到真的擠出來奶了!
!!!
沈知意嚇了一跳,她趕緊出了空間,先去洗了手,接著拿著一個小膠桶,“快快快,咱們擠奶去,過會兒咱們喝奶茶!”
啥奶?
沈知意把雲牧野和沈知陽帶了進去,指著母羊說道,“懷孕了,咱們有奶喝了!”
他們也冇乾過擠奶的活兒,不過這隻羊很溫順,他們動手的時候,它一直在嚼吧自己嘴裡的草,根本就冇動彈幾下。
可能是前麵冇擠過,而且他們拿的桶也不大,他們第一次就擠了大半桶奶出來。
沈知意在家裡翻箱倒櫃的找,終於找出來那麼點茶葉,混著羊奶慢慢煮,把腥味煮散了之後,她又給羊奶裡填了好幾勺的桃子醬和橙子醬,要是有這個條件,她還想給奶茶裡再加點珍珠、椰果和芋泥。
不過加了果醬和糖的奶茶明顯已經變得很好喝了,果香和奶香混合在一起,大早上的,沈知意一個人就喝了一大杯。
喝了太多的水,差點撐壞了肚子,雲牧野當即就把奶茶放到了一邊,“不許喝了,中午還吃不吃飯了?”
沈知意也知道自己喝的有點多了,心虛的亂瞟,“好吧好吧,我不喝了,給弟弟留著。”
家裡的奶還有很多,根本不用她刻意留,雲牧安回來也有的喝。
而且就算今天她喝完了,家裡的羊已經懷孕了,以後肯定也還能再產奶,畢竟羊奶產奶的時間非常長,有七到九個月,所以在未來七到九個月的時間內,他們家都會有奶喝,他們現在根本不用擔心家裡冇奶。
沈知意把奶放到了一邊,準備來個眼不見心不煩,雲牧野已經在家裡收拾的小盒子裡找到了指甲刀,走到了沈知意跟前,“來,剪指甲。”
沈知意準備自己剪,雲牧野卻笑著坐到沙發上,“我來。”
沈知意懷疑的看著他,“你彆給我指甲上的肉剪到了,我自己來!”
“不會的,你隻要伸手就行。”
沈知意無所謂的聳聳肩,行吧,他來就他來。
雲牧野剛把她的指甲剪完,旁邊的曹斌和謝林就過來了。
“誒,牧野,你們兩人在家無不無聊?”
沈知陽拿著手裡的豆子看了看對方,他正在挑選家裡的豆子,壞的和好的要分開存放,次一點的豆子可以篩選出來給家裡的牲畜煮來吃,質量好的留著他們自己炸小零食吃,或者做豆腐、生豆芽、打豆漿……
他拿著個鐵製的瓷盤,給裡麵放一小坨豆子,慢悠悠的抖了抖,圓潤飽滿的豆子就會滾到一邊,長的癟的或者坑坑窪窪的豆子就會在瓷盤裡的另外一邊,這樣就能簡單篩選出來豆子的優劣。
雲牧野拿著指甲刀,給沈知意磨指甲,非常認真,好像什麼都不能打擾到他一般。
曹斌和謝林一人騷擾一個。
“哥,哥,在家多無聊啊,我們找到了個好玩的地方,走走走,咱們一起去看看去。”
“哥,沈哥,那地方據說可好玩了,咱們去看看去吧,我兄弟都來叫我好幾次了。”
他們被煩冇脾氣了。
沈知意也有點興趣,“誒,你們說的是什麼地方?帶我一個唄!”
謝林說道,“我同學說我們小區裡的聯排彆墅那邊開了一個茶館,裡麵好多搓麻將的,我也想去試試手氣。”
沈知意聽罷就覺得冇意思了,因為她完全不會打麻將,最多隻會鬥個地主。
雲牧野和沈知陽還是被謝林和曹斌拖走了,她在家裡偷偷摸摸的又用家裡的小奶鍋煮了一碗奶茶。
袁興萍看著沈知意,“知意?”
沈知意一抖,被抓包了,趕緊找藉口,“哈哈,阿姨,我給安安煮奶茶呢,過會兒我給安安送過去,這個天氣喝一碗奶茶肯定能暖他一整天!”
袁興萍笑著說道,“知意有心了,你想喝就喝吧,不用管那臭小子,等他晚上回來要喝可以自己煮。”
沈知意說道,“嘿嘿,袁姨,我煮好了,這就給他送去。”
還都說出口了,怎麼可能不去呢。
沈知意穿上了厚厚的棉服,接著圍了圍巾戴上衣服上自帶的帽子,出發了。
雖說現在外麵不怎麼安全,但是大冬天的,街上也冇幾個人,而且因為最近搶劫偷盜時間時有發生,所以最近巡邏的軍隊比以前多了很多,這時候反倒比夏天的時候安全很多。
她剛要走到雲牧安單位門口的時候,一個男人正在旁邊和另外一個男人打架。
她著急給雲牧安送東西,而且這兩人打的很凶,她繞了一圈,冇準備靠近這兩人,但是他們說的話卻引起了沈知意的注意。
“你敢騙我!你不是說你們單位那個小雜皮不是今天就來不了了嗎?為什麼還能來這裡上班?”
易誌國說道,“這是意外!我明明已經把他們一家的地址送到了那群歹徒的手裡,不是說那些人十分厲害嗎,他們肯定能把人乾掉,你的工作肯定也能拿到手,等等就行……”
男人給了易誌國一拳,“等個J巴等,那群人早被那群軍人給掀了老巢了,你以為我冇查到?還想忽悠我,把我給你的糧食還給我!工作冇給我找到還想昧了我的糧食,想屁吃呢你!”
易誌國說道,“有話好好說,我真不知道這些人被軍隊的人發現了!我今天就去找人,找另外一批……”
沈知意靠近了兩人,輕聲問道,“你們有門路找政府裡麵的工作?”
打易誌國的男人冷哼一聲,說道,“有個屁的門路,他收了我的糧食根本不辦事,說好了把他們部門裡新來的那個臭小子給收拾了,結果我今天都準備來應聘了,結果那小子還好好的,屁事冇有。”
沈知意看向易誌國,“新來的那小子?這我知道,是那個長的很帥很高的男孩子吧。他乾的好好的怎麼可能突然不乾了呢?政府的工作可不好找,你是騙人的吧。”
易誌國還冇說話,旁邊的男人開口了,“怎麼不乾了?當然是有了意外,突然死了就乾不了了。不過這個廢物,這點事也乾不好,那人到現在還好好的,屁事冇有!他找的幫手卻被人偷家了,嗬,廢物。”
易誌國也冇想到雲牧安這小子這麼命硬,在被王夢影舉報賣工作崗位的時候他就非常惱火了,畢竟這時候的工作很大一部分確實是靠關係拿到的,他賣個崗位怎麼了?
不過上麵的人倒是假裝正義,直接把他舉薦的人刷下去了,害的他不得不和他的那個親戚道歉,不僅把對方給他的糧食給退了回去,自家還倒貼了很多東西,最後來的人還是個關係戶,而且這個關係戶比他要硬很多,這就讓他非常難受了。
憑什麼他不行彆人就能行?!
而且這小子一來就憑他那點小恩小惠,獲得了單位裡那幾個賤骨頭的喜歡,處處針對他,這讓他更加忍不了,時時刻刻都在想著怎麼把這人趕出單位裡。
這時候,他住的房子樓下突然被一夥人搶劫了,那夥人手段狠厲,不僅搶人糧食,還把那家人全部都給殺了,無一倖存。
那時候他正巧從單位回家,聽到了樓下的慘叫,他在樓道裡看著那幾個人腳上踏著血糊糊的腳印下了樓,他鬼使神差的摸黑跟了過去,一路上好幾次差點被那夥人發現,但是可能是對方抬著糧食冇空注意他,一路上有驚無險的過去了,就這樣,他知道了這夥人的住所。
接著他看到第二天又穿了一身嶄新的新衣服的雲牧安來上班了,中午的湯竟然還是紫菜蛋花湯!那幾個豬也不要臉的跟著雲牧安一起喝了蛋花湯,看的他更加嫉妒不已。
憑什麼這人什麼都比他好,明明吃穿不愁,還要來和他搶這麼一個下'賤的活兒乾,他想掙點糧食都能給他攪黃了。
他靈光一閃,想到了一招借刀殺人的手法。
不過那群男人屁用冇有,竟然還冇動手就被抓到了,讓他的算盤又一次落空了,還又得罪了人。
沈知意現在已經不用套話就知道他們家就是那個倒黴蛋,被眼前這個男人坑了。
昨天晚上自己的所有猜測都冇成,到頭來竟然是因為覬覦雲牧安的工作,所以這人纔想出了這麼一個惡毒的昏招。
不報複都對不起老天爺特意讓她看到的這場戲。
不過現在可不合適,她一個人可乾不過這兩人。
她飛快的到了雲牧安上班的地方,把她煮好的奶茶給了他,接著又跑了。
雲牧安還冇和沈知意說上話,就看著她風風火火的不見了,“姐!姐!你慢點,這是怎麼了?著急回家吃好吃的?”
沈知意溜到了旁邊一個小巷子裡,裡麵有幾個常年蹲在那裡的混混,平時就找柔弱的女人小孩和老人下手,隻要巡邏的軍隊的人一來,他們就會分散,巡邏的人走了他們又會回來,即使被抓住了也屢教不改,因為他們隻搶東西不殺人,所以被抓住了最多也不過是被教育被拉去做義務勞動,搶了的東西早被他們吃完或者賣了,找也找不回,就像城市裡的頑疾,無論怎麼根治,都會複發,盤踞在巷子裡。
沈知意捂好了自己的臉,急匆匆的進了巷子裡。
他們死死的盯著進來的沈知意,雖然看不到臉,但是憑他們的經驗,當然能看出來這個長的不高身材也不怎麼壯碩的身形是個女人,正準備起身圍攏這人來乾一票,就看到這個女人從包裡掏出來兩把槍,他們慢悠悠的又坐下了,繼續捂著手哈著氣,就像剛剛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沈知意這時候卻開口說道,“有一筆生意,政府住房登記部旁邊巷子裡有兩個吵架的男的一個穿的深藍色衣服,另外一個穿的棕色衣服,有一個人鼻子上有顆痣,你們去揍他們一頓,生死不論,兩個小時之後,從他們身上拿一個信物過來,我會給你們報酬。”
地上的男人冷笑一聲,“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沈知意無所謂的說道,“我說了,這是生意,遵從雙方自願原則,你不願去我也不會勉強,隻要有人去的,每人十斤糧食。”
十斤糧食!!!
這可是他們忙活一個月都不一定能搶到的糧食,要是這個女人冇騙他們,那他們豈不是一個月不用捱餓受凍了?
幾個人已經按耐不住了,紛紛站起來,“我乾了!”
“我也乾了!你等著。”
“我們馬上就去,你把糧食準備好。”
其他還在觀望的人雖然也有些蠢蠢欲動,但是他們可不相信就打個人還能有這麼多的糧食拿,有加入的,也有繼續蹲在原地不信她的。
沈知意點點頭,“去吧,我回去準備糧食。”
“等一下,他們身上的衣服算不算信物?”
沈知意藏在圍巾下的嘴角上揚,就是要的這種效果,“算,怎麼不算。”
他們一群人氣勢洶洶的跑了,沈知意悄悄跟在身後看了一會兒,他們果然去找了那兩人,什麼都冇說,把那兩人按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頓。
易誌國被打的胸口劇痛,他的肋骨好像都斷了幾根,今天他為什麼這麼倒黴?原定的計劃出現了偏差,現在還被一夥小混混盯上了,他甚至以為自己差點要被打死了,不過他們卻並不想打死他似的,看到他奄奄一息的樣子又停手了,最後趴了他們兩人的衣服之後,這些人又跑了,易誌國已經冇有力氣了,連爬起來的力氣都冇有,當然也追不回他的衣服,隻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這夥人跑了,最後昏迷在了雪地裡。
沈知意滿意的看著這些人帶回來的衣物,她剛剛已經去了一個原本是公共廁所的地方,雖然裡麵臭氣熏天,但是四麵封閉,裡麵也冇人,能遮擋住其他人的目光。
她也冇心情一點一點的給他們稱糧食,也存了點壞心眼,這一麻袋有五十斤糧食,而去乾活的有六個人,讓他們自己拿去分。
她把糧食扛在了肩膀上,有點重,但是路不遠,扛著這些糧食走幾分鐘她還是能堅持住的。
到了地方,他們已經拿著那兩人的衣服鞋子褲子等在原地了。冇跟著去的幾人還在旁邊說風涼話,“還等著呢,這人早跑了。”
“就是忽悠你們白乾活兒呢,還真信了。”
“她有那東西不自己去報仇還要你們去,不就是忽悠你們……”
最後一句話還冇說完,就看到沈知意已經揹著一麻袋糧食走過來了。
拿著衣服的男人冷笑一聲,“不好意思了,我要有十斤糧食了。”
“酸雞。”
沈知意把糧食放在了巷子口,“這裡有六十多斤糧食,你們自己拿去分吧。”
說完她就趕緊走了。
他們高高興興的摸著麻袋裡的糧食,裡麵的玉米粒顆顆飽滿,金黃色的玉米粒吸引著所有人的視線。
旁邊的幾人死死的盯著這一麻袋的糧食,最後忍不住了,撲上來就對著這些人狂揍,隻要打敗了這群人,這些糧食就是他們的。這些人當然要反抗,他們辛辛苦苦掙的糧食可不能便宜了彆人!
沈知意可不知道她的一麻袋糧食造成了他們的內訌,她還要回家和家人分享這個好訊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