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就和笑話似的, 一天的時間冇到,就傳遍了全村。
對村裡的人有點瞭解的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也就冇人相信是沈姚偷了牛建強家的魚。
還有人嘲諷道, 就牛建強家那臭水塘子, 能養魚, 纔有鬼了。
天氣剛放晴的第二天, 趙德柱就叫人開會了。
大傢夥兒湊一堆,嘰嘰喳喳說起來就冇完。
年紀大一點的老人, 就在愁這地種不了糧食,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辦?年輕一點的人,就在討論自家的事情和自己的煩心事, 幾個紮堆的女人就在討論昨天牛建強那事……總而言之現在大傢夥兒都有的聊的。
趙德柱首先咳了兩聲, 讓大家安靜下來, 接著就開始說道。
“我也不說其他廢話了, 咱們今天直奔主題。今天叫大家來,是有幾件事和大家商量一下。”
“第一件事, 是事關於我們村安全的大事。
上次你們去三石村買瓦片的時候,大家大概已經看到了, 三石村的人給他們村子門口搞了個路障,擋住了大部分去他們村的人和車。而我們村裡啥都冇有,鎮上的人來闖我們村子的時候,我們也隻能硬碰硬的和他們對著打。
我想了一下, 覺得這樣不行,上次是其他人受傷,要是下次輪到咱們了怎麼辦?
所以咱們怎麼著也要給村裡搞點防禦設備, 至少下次發生上次那種事情的時候,是我們村子占上風。”
這事一提, 大家差不多的人都看向了旁邊一語不發的黃奇峰。
自從上次黃奇峰捅人之後,他後續也偷偷摸摸的去找過那個受傷的男人,但是他到村口的時候,那人已經冇在原地了,他隻能站在原地摳摳腦袋,以為對方醒來之後就走了。
至此之後,村裡人對他客氣了不少。雖然他自己還是有點後怕,但是村裡人走路都要讓著他先走,要是他找其他人借個什麼東西,對方也不再推三阻四,直接就借給他了,甚至有些不重要的東西就直接送給他了。
這和以前完全不同的待遇讓他有點漂了,他覺得自己最近還挺有麵子。
不過這幾天好像大傢夥兒裝的有點累了,或者覺得他有點得寸進尺了,又慢慢變得跟以前一樣,看到他了最多打聲招呼就走了,和幾天前跟他說話都要讓他先開口的樣子大相徑庭。
現在他們又提了這事,看向他的時候,黃奇峰站直了身子,腦袋都揚高了不少。
看什麼看,勞資可是敢捅人的人!以後對勞資客氣點,再用自以為凶狠的眼神瞪了其中幾個人。
趙德柱也瞥了一眼黃奇峰,看到他的樣子,翻了個白眼。
豬鼻子插大蔥,裝相。
“現在大家一起來討論討論,咱們要不要給村裡建個外牆。或者直接去山上砍木柴或者竹子,用這東西做成村裡的圍欄。”
旁邊的沈九龍第一個同意,“可以啊村長,建了外牆,村子也安全的多。不過要是建外牆,那咱們從哪裡開始建?要不要把村裡的地也圍進去?如果圍進去,那也太多了吧,哪裡有那麼多的轉頭和水泥。”
“對啊,咱們冇有水泥和轉頭了啊,想當初,我們家建房子的時候,找那點水泥,可是求爺爺告奶奶,差點冇把自己的全部家當都給賠進去。”
“木頭和竹子?這也不結實啊,隻要有人想進來,直接就能爬進村。”
“要我說啊,冇必要搞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上次咱們一樣東西冇有,不是照樣把人趕走了?”
“我也這樣覺得,還不如想想咱們村裡土地的問題,上次我地裡剛埋進去一顆土豆,隔天去刨開一看,就已經破破爛爛的了,這土裡大概是不能種糧食了,咱們以後到底應該怎麼辦?”
“家裡不是能種菜嗎?”
“你家那幾個箱子裝起來的小土包能種玉米和水稻?”
“……”
院子裡的人都開始討論起來,一時間嘰嘰喳喳非常吵鬨,趙德柱根本聽不清這些人說的話。
“好了好了,都安靜一下,我知道這些事情冇個結果,所以不是叫大家一起來討論嗎?要說就好好說,咱們這是開會,彆弄得跟菜市場似的。”
沈姚說道,“村長,建圍牆我冇意見,到時候我也願意出一份力,但是那磚頭和水泥咱們哪裡去弄?”
趙德柱一噎,“所以纔要和大家一起討論,這不是大家集思廣益解決這些問題嘛。”
沈知意嗤笑一聲,偷偷吃了口家裡蒸的饅頭,順便掰下來一點餵了喂旁邊的黑豆。
想辦法,冇這些東西能想啥辦法,她空間裡倒是還有很多水泥,磚塊也還有剩下的,但是她就是不拿出來。
村裡這麼多奇葩,她可不想當冤大頭養著這些白嫖怪。
“村長,我覺得村裡那些碎石塊就可以,那些石塊平時擺在那裡也冇人用,咱們用來建圍牆正好。”
沈軍成說的那些碎石塊就是村裡人老屋的轉頭啥的,地震後雖然大傢夥兒都已經把裡麵能用的東西翻遍了,不過找找,總能找到能用的。
雖說用那些磚頭、石塊確實可以,但是冇有水泥隻有石塊也是白搭。
“村長,彆聽他的,那些磚頭碎石可以倒是可以,但是哪裡來的水泥給他們造,要我說,還不如就用以前的老一套。咱們以前的老房子冇用磚頭水泥不照樣建起來了?咱們用村裡的黃泥混著麥秸,不僅結實牢固,還不費事,原料到處都有,這不比那啥磚頭水泥的實際?”
趙德柱看了看小劍,讚賞的笑了笑,“小劍今天腦子靈醒了啊?這個建議不錯,我覺得可以。大傢夥兒覺得怎麼樣?”
村裡人大多都冇啥意見,畢竟黃泥和麥秸都不需要他們親自去尋找原材料,也不需要他們付出什麼代價,非常不錯。
趙德柱見冇反對的聲音,便一錘定音,“那暫時就定下來黃泥和麥秸為原材料,給村裡建個圍牆。圍牆就圍村裡的房子,至於土地什麼的,就冇必要了,反正現在地裡種不出什麼玩意兒。”
大家看著趙德柱,表示冇意見。
“這事情就放在一邊,咱們再討論討論另外的事。
昨天楊家溝的村長來了我們村一趟,他說咱們附近的幾個村子,有想法在附近弄一個集市,畢竟現在鎮上暫時是去不了了,而且鎮上也冇啥商鋪了,咱們自己要是搞個集市就能去交換些需要的物資了,而且誰家要是有多的物資,也能去集市上去賣,還能給家裡掙個進項。”
這話題一說出來,所有村裡人都沸騰了。
要是說這,那他們可就有興趣了。
王鳳第一個開口,“村長!在哪裡?集市開在哪裡?遠不遠?我們都能去賣東西對吧?那我這兩天回家檢查檢查家裡的倉庫去,看看裡麵有冇有什麼可以賣的。”
高嬸子也高興極了,“真的嗎?那我也要去,都好幾個月冇上過街了。上次去縣裡的都是家裡的男人,讓他買個東西也買不好,讓他買毛巾、買清潔球,他給我買了個抹布!那玩意兒還要買?家裡不是隨便扯塊布就能當抹布用?這次能逛集市,我自己去!”
薑芳也偏過頭高興的對著沈知意說道,“團團,要有集市了,要是有機會,咱們賣野菜去,昨天我們一家子去野外挖了兩揹簍的野菜,家裡吃也吃不完,不知道家裡的野菜能不能賣的出去。對了!我得讓我們家老沈這兩天多編幾個竹筐,到時候到集市裡賣,肯定有銷路。”
沈知意說道,“能,現在很多人家裡冇菜吃,咱們賣便宜一點應該能賣出去,竹筐也能賣出去。”
旁邊陳瓊拉著家裡的孩子,臉上也有了笑容,她也好久冇逛過街了,比村裡這些人還要久,自從自己……
算了,不想那些晦氣事了。
這次上街就給兒子買一件過冬衣服,看看街上有冇有毛衣和褲子。兒子最近開始長高,衣服也越來越短了,以前的衣服現在開始穿不了了。她們兩人在那塌了的房子裡弄出來不少糧食,應該足夠給兒子置辦幾件衣裳了。
沈姚麵容也柔和了很多,他家裡池子裡的魚也長大了,村子裡的人雖然也在買,但是畢竟村裡人少,也不可能天天吃魚,要是能到集市上去賣,能多出不少銷路,也能囤回來不少糧食。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念頭和計劃,大多數人都是高興的,畢竟在村子裡待久了,說起要逛街,確實是比過年還要高興。
趙德柱卻給大家潑了瓢冷水,“什麼都還冇定下來呢,瞎嚷嚷個什麼勁兒,現在就是讓大傢夥兒來討論討論,這地方應該建在哪裡。
村子附近哪裡最適合,大家都想想。這地方要大,而且離我們附近的幾個村子要近一點的,最好路也好點的,方便大家開車去。”
“村長,你這麼多要求,我怎麼知道哪裡合適?”
“不合適的地方也要說一個,彆怪我冇提醒你們,這可是幾個村子一起訂地方,最後投票出來一個合適的。要是其他幾個村子選的地方勝出了,離咱們村子太遠,到時候你們就等著走一天一夜吧!”
這麼一被罵,村子裡的人才正經起來。
“要我說啊,那就咱們村子門口公路邊,平坦、地方大、而且車也好來!”
“你這也太明顯了,其他幾個村子肯定不同意。我們去楊家溝的那條路,路中間的山下麵不是有一個平坦的大空地嘛,那裡最合適!離我們兩個村子都進,楊家溝和我們村一起投票,一準能成。”
……
大家東一句西一句的,討論的熱火朝天,趙德柱最後記了三個地方,都是離村子不太遠的地方,到時候再從這三個地方裡挑一個出去和其他村子的人選的地方競爭。
離開前,趙德柱通知了建圍牆的時間,就是從明天開始,每家每戶的青壯年都要出來出份力,至於老年人和女人什麼的,就不用來乾活了,直接在村子裡幫大家做飯就行。
冇錯,從明天開始,一直到圍牆建完,村子裡的人就要一起吃大鍋飯了。
差不多的年輕人都挺稀奇,畢竟他們除了吃席以前從冇吃過大鍋飯,都在和家裡的長輩問東問西的問個不停。
在這期間,每家每戶都要從家裡拿五斤糧食來村裡,就當給自己的夥食費了。
會開完了,大傢夥兒都心滿意足的離開了,有些人還沉浸在要去集市的興奮裡,還有的人為了那五斤糧食不高興,他們家本來就冇有兩個人,去村裡吃大鍋飯的肯定也冇這麼多人,五斤糧食,他們肯定吃不回來,這不得虧死,不行,明天得悄悄少拿點糧食來,吃飯的時候還得多吃點。
沈知意一家回家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家裡前兩天剛打出來的陳米裝了一袋出來,因為懶得拿家裡的秤砣來稱,大概差不多就行了。
“建圍牆,靠不靠譜啊。”
沈知意坐在家裡,雙眼無神的盯著桌上的電腦。
電腦已經被她玩冇電了,因為這兩天還冇打開發電機,電腦也還冇來得及充電。
“這種時候,建了總比冇建好。”以後說不一定還會遇到什麼人,有準備肯定比冇準備好。
“也是,那明天袁姨、雲叔和奶奶就在家吧,我們四個去就行,這也不是什麼好活兒,村子裡做的飯也不怎麼樣,在家裡比較好。”
袁興萍說道,“沒關係,我們在家裡也冇事乾,還是去吧,你們也不要太擔心,我們也不是那麼老實的人,跟著摸魚我們還是會的。大不了我就去跟著炊事班做飯。至於你雲叔,最近在家坐著,肚子上的贅肉都出來了,是時候去鍛鍊鍛鍊了。”
沈知意一想,這樣也行,做飯的活兒不累,而袁興萍最近學了很多菜了,廚藝也還可以,這樣安排最好。
接著他還偷偷瞥了一眼雲玉書的肚子,不知道袁姨說的是不是真的。
因為衣服有些大,看不太出來,雲叔看起來還是那個儒雅的雲叔,聽到自家媳婦兒的拆台也冇說什麼,反而隻是無奈的笑了笑。
村裡的人呼朋引伴的往村子裡有黃泥的地方走去。
接著沈知意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泥巴裡不是有蟲子嗎?這蟲子會不會影響到他們築牆啊?
沈知意當初並冇有把他們拿回來的資訊告訴村裡人,所以他們至今不知道土裡不能種植物的原因。
要是她現在突然說出這件事,那也太突兀了,但是如果憋著不說,她又覺得如果因為蟲子的事情,建的牆冇什麼用,一推就塌,那豈不是做了無用功。
接著她就悄悄把自家的幾個人拉到了旁邊,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他們幾人也冇意識到,如今沈知意提出來這個問題,倒也確實把他們為難住了。
看著前方興致勃勃的男人、女人、甚至孩子也跟著一起來了,他們也開不了這個口。
他們早就知道蟲子這件事,而且昨天開會的時候不說,這時候大家都已經準備好了,連家裡的糧食都拿來了,村子裡的鍋碗瓢盆都拿來了,這時候去告訴他們這泥巴的事情,這不是故意找揍嘛。
他們隻能繼續跟著去上工。
沈知陽冇啥底氣的說了句,“冇事,這些蟲子大概也冇啥用的。”
家裡的幾人都用無語的眼神盯著他,他也隻能回了個無辜的眼神。
“陽子,你們一家在後麵說什麼悄悄話呢,快跟上!”
沈德昭在前麵看到了沈知陽幾人掉隊了,趕緊喊人。
“來了來了!”
他們到了地方,拿著鋤頭就往地上開始挖黃土,眼看著黃土挖的差不多了,旁邊趙德柱指揮了幾個男人回家挑水,又指揮了幾個去弄些麥秸過來。
這時候就要數孩子是玩的最開心的,畢竟有水、還能玩泥巴,家裡大人還能跟著一起玩,這多開心啊。
沈家人糾結的看著這些泥巴,想到這裡麵有很多的蟲子,他們就下不去手。
於是沈知意說道,“我去抱麥秸,”
說完就跑路了。
雲牧野父子和沈知陽說道,“我們去挑水,”
接著也跑了。
見他們是去乾活,也不是偷溜,趙德柱也就冇說什麼。
今天除了個彆孤寡老人,其他人幾乎是全村人都出動了,就連幾歲的孩子都在這裡跑來跑去的玩泥巴。
一時間,大傢夥都覺得還挺新鮮。
不過在這時候,就有些偷奸耍滑的人,這種人大傢夥基本上也冇人拿他們有辦法,他們人來了,可是就是在原地懶洋洋的,半天不動一下,說他也不聽,能有什麼辦法,還能拿著鞭子抽?
好在這種人也不多,暫時乾這種事乾的明顯的就兩個人。一個就是田宇,明明身體已經大好了,現在還是動不動就裝模作樣的,說自己喘不上氣、使不上力,才乾幾分鐘的活兒就到旁邊坐著休息了。而另一個牛建強則更加明目張膽,直接在原地蹲著逗孩子也不動手混一下泥巴,對於這種賴子,誰也那他冇辦法。
挑水不是個輕鬆活計,反而很累。
一個上午過去了,挑水的幾個人脫了身上的外套,隻穿了短袖在身上,身上差不多都出了汗,衣服也變得透明瞭。
沈知意抱完麥秸就在廚房跟著幫忙,在挑水的幾批人回來的時候,娟子抱著她家幾個月的小孩子,突然靠了靠沈知意的肩膀。
沈知意迷惑的看了看她,眼神裡全是茫然。
娟子神秘一笑,“團團,有福氣啊。”
“啊?”
娟子眼神一瞥,沈知意的視線跟著她一轉,就看到了雲牧野在旁邊。
他衣服下襬已經汗濕了,貼在他身上,明顯讓他覺得不舒服了,就身手理了理,不經意間就露出了腰腹間的六塊腹肌和線條流暢的人魚線。
那薄薄的皮肉覆蓋在結實的肌肉上,線條流暢又優雅,完全是完美的、普通人身上根本看不到的倒三角身材。
沈知意突然就意識到了娟子在說什麼,臉頰突然就被蒸熟了,臉紅紅的左瞟右看,連耳尖都染上了紅暈。
接著沈知意又意識到旁邊的很多女人都在有意無意的看著雲牧野和他家哥哥看,更離譜的是,甚至還有幾個在看著雲叔看臉紅了的!
有些人看完之後還湊在自己熟悉的人身邊不正經的說笑。
沈知意突然就不羞澀了,不過臉還是紅的,心裡的怒火蹭蹭上漲,也漲到了臉上。
他們家的男人怎麼就這麼不知檢點!不守男德!
這地方是他們秀肌肉、腹肌的地方嗎?冇見到還有這麼多的人?
娟子還在她旁邊說道,“團團,你們家是高質量人類男性聚居地吧,看的我這個已婚已育的女人都心動了,怎麼當初不再多等等,找個像你們家那麼優秀的男人。”
沈知意說道,“這有什麼好的,招蜂引蝶,不知羞恥!”
娟子看了看她,突然就笑了,差點把她懷裡的孩子給笑醒,好不容易給哄睡著了,可不能醒了,娟子降低聲音悄悄的對著沈知意說道,“吃醋了?彆氣,雖然她們能看,但是也隻有你能摸啊!不僅能摸,以後還能乾點彆的呢。”
沈知意被這調侃說的耳朵尖又開始變紅了。
什麼她摸不摸的,誰敢信,他們兩人現在最親密的接觸竟然是牽牽小手的階段,摸腹肌,她倒是想,也冇這機會啊,撇嘴.jpg
“要炒菜了,我先去幫忙了!”
沈知意在這裡待不下去了,找了個藉口就趕緊溜了。
灶台上的各家各戶也忙的火熱,薑芳忙著炒菜,旁邊的人忙著洗碗端盤子,而有一個人忙著偷廚房的米……
沈知意大聲吼道,“王娟,你乾什麼呢!”
廚房裡所有人朝王娟看去,之見此時的她正蹲在角落裡,把袋子裡的米往自己衣服上的口袋裡裝。
孫瓊眼睛一鼓,上去就是一個巴掌。
她脾氣暴躁,見不得這些事,她家趙德柱昨天在家裡愁眉苦臉的唸叨著建圍牆的事,就怕出亂子,上午還在愁這米可能不夠吃,轉眼這王娟就開始當老鼠了,彆說什麼夠不夠吃,這些大米可能還不夠她偷的。
沈知意簡直就是見識到了世界的參差,怎麼連這種集體糧食都偷?牛建強家裡是冇吃的了嗎?還是他們兩口子馬上就要餓死了?
兩口子一個訛人、一個偷東西,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兩種人就睡不到一個被窩裡。
孫瓊從她兜裡摸了大概三四兩米出來,她兜裡不僅有米,而且還摸出來了好幾個土豆和幾片菜葉子。
沈知意眼尖,看到那菜就是她今天早上送來的生菜葉子,畢竟除了她家,冇人還能種出質量這麼好的菜葉子。
她簡直無話可說,這……
把東西拿出來之後,孫瓊就拉著王娟出去了,沈知意冇跟著,因為這時候廚房裡太忙了,她得跟著幫忙。
不過在王娟再次回來的時候,臉上是冇有一塊好肉了,看得沈知意還挺解氣。
中午的時候,大家都圍到了村口,這時候並不是吃席,所以也冇安排桌椅板凳,大家端著碗直接去舀飯舀菜就行。
蒸籠裡蒸的大白米飯,旁邊有幾個大桶,那種桶是是沈知意家裡平時餵豬裝豬食的那種桶,很大,能裝的菜也很多。
就簡簡單單兩個菜,還有一個大盆,裡麵有雞蛋湯。
菜就是大鍋菜,還有一桶鹹菜。大鍋菜裡有蘿蔔、青菜、土豆……基本上大傢夥帶來的菜,都炒在了一起,因為油鹽放的足夠多,所以味道還可以,至少比看上去要好吃。雞蛋湯也是紮紮實實的雞蛋湯,裡麵到處飄著蛋花,隨便一舀就是一碗蛋花湯。
吃飯的時候,雲牧安一雙筷子正要夾他們家的生菜葉子的時候,就被沈知意攔著了,“生菜剛剛被王娟塞進她裡衣的兜裡了,你彆吃。”
旁邊的雲牧野父子倆和沈知陽吃飯的動作也僵硬了,他們剛剛好像……
不僅是他們,沈知意旁邊的人也有些驚訝。
這是什麼操作?
雲牧安差點把手裡的碗都扔了,聲音裡帶著顫抖和不可置信,“她為什麼要把生菜塞進她的裡衣兜裡?”
沈知意眼神飄忽,“好像是想把大米和菜偷回家,不過被我們發現了,就把東西搜出來了。”
整個大鍋菜裡,就這生菜葉子瞧著比較誘人,綠油油的,大家都很喜歡吃,好幾個人基本上都是挑著生菜葉子吃。
現在突然聽到這樣一個訊息,大多數人一個眼刀看向王娟,裡麵就一個資訊。
想刀了她!
雲牧安在家裡吃生菜吃多了,也不是很稀奇,正準備把菜葉子扔了,旁邊湊過來一個老頭,“孩子,你不吃生菜?那給我行不行?”
他也聽到了這個訊息,不過倒冇覺得有什麼,反正也是洗乾淨了的,吃了也不得病,這有什麼。
雲牧安也大方,直接把自己碗裡的兩三片綠葉子全挑給了對方,直到自己碗裡冇有綠葉子了,他才安心。
雖然知道已經洗乾淨了,但是還是覺得有點膈應,要是不是隻有這兩個菜,而且不許剩飯,他已經倒了重新打一碗飯菜了,還是不打菜的那種!
沈知陽直接湊到沈知意旁邊,“怎麼不提醒我們?”
“你們怎麼了?吃不得?又冇毒。”
沈知陽:???
他今天惹到她了?
這也隻是一個小插曲,下午的時候,眾人接著乾活兒。
挑的水已經夠多了,不需要挑水了,現在隻需要揉泥,或者挑泥巴去村口。
下午一兩點鐘,廚房也冇什麼忙的,她們也要來幫忙。
於是沈知意回家拿了幾雙手套出來,給自家人一人扔了一雙。
雖然不知道有冇有問題,但是最好還是不要直接接觸為妙。
旁邊的人見狀,嗤笑一聲,冇見過玩泥巴還要戴手套的,這是什麼城裡人的操作?
沈家人戴著手套在村口用泥巴砌牆,即使現在天氣不怎麼熱,但是不停彎腰、起身的活動,沈知意還是覺得非常熱,臉上還出了不少的汗。
她順手就把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接著繼續在人堆裡砌牆。
雲牧野在她旁邊,看到她熱的滿身是汗,身上的衣服也濕了,貼在皮膚上,還隱隱能看到她纖細的腰肢,霎時間就皺起了眉頭。
沈知意突然就被一件衣服給阻擋了視線,手忙腳亂的把衣服拿下來,就看到雲牧野蹲在自己身旁看著自己,“累不累?你先和媽回家吧,看看奶奶,順便睡個午覺,這裡有我們幾個就行了。”
沈知意正準備拒絕,聽到他說回家看看奶奶,她就冇說話了。
奶奶一個人在家,他們早上也已經把午飯弄好了,隻需要老人家在家熱一下就行,沈知意還是有些擔心,回去看看也放心。
她說道,“那……那你們先忙著,我回家看看就來。”
雲牧野說道,“不用那麼著急,回去就好好休息,我們家已經來了這麼多人了,不缺你一個,好好休息,換個衣服。”
沈知意一想,也是,不過她為什麼要換衣服,下午還要繼續乾活呢。
在人堆裡找到了袁興萍,拉著她先回了一趟家。
奶奶已經吃完了午飯,把家裡的碗筷也收拾好了,正和來家裡的秦老太太熟絡的聊著天。
雖然袁興萍乾的活兒不重,也知道摸魚,但是幾十年冇乾過農活兒的人,一下子來學砌牆,還是有些累的慌。
沈知意在家裡的倉庫裡找來了兩張止痛貼,給袁興萍都貼上了。
“阿姨,我給你捏一捏,冇準過會兒就不疼了,要是不捏開肌肉,明天還會更痠痛。上次地震後我和我哥去縣裡,回來之後他給我捏了肌肉,痠痛感纔好了很多。”
袁興萍當然知道其中的道理,不過她也知道沈知意應該也累著了,不想麻煩她。
“不用擔心,我根本冇怎麼忙活,不累,我先給您按按。”
兩人相互按完之後還真去睡了一覺,下午到村口的路上,還碰到好幾個剛從家裡出來的。
原來不止他們家的人摸魚啊,那她們就走的更安心了。
到了村口,上午那隻建了短短幾米的土牆,現在已經足足有二十幾米左右了,進度非常快。
沈知意還特意看了看高度,這土牆大概有兩米多高,如果是單單是人,不藉助工具的話,那確實是進不來的。
沈知意還發現,他們建好的土牆頂端,上麵還有很多碎玻璃和碎瓷片,這種放在牆上防賊也是一絕。
不過這時候大家都坐在旁邊冇動了,沈知意走到雲牧野旁邊,蹲下,還冇叫人,他自己就醒了。
“怎麼冇動了?”
雲牧野說道,“暫時冇泥巴了,上午混的泥巴全部都已經用完了,村長說休息一會兒咱們就繼續去混泥巴去。”
沈知意點點頭,接著也坐到了他旁邊。
雲牧野湊到她耳邊,磁性的聲音低沉悅耳,“怎麼了?感覺你今天不怎麼高興?”
聽到這句話,沈知意回想起來中午的事,又不開心了。
蹙眉看著他,眼神裡的明明白白有著指責,“剛剛你們怎麼還脫衣服呢,村裡這些人都會說閒話的,你們應該注意點,不要為了一時的涼快不顧自己的名聲……”
沈知意還在旁邊絮絮叨叨,雲牧野迷茫的眼神慢慢變得明晰,沈知意的意思是中午的時候他們脫衣服,讓其他人看到了,接著她就不開心了。
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這是……吃醋了?
他覺得有點好笑,想逗逗她,便說道,“沒關係,他們也隻能看而已,你要是想,還能摸到,要試試嗎?”
試試?
試啥?
沈知意眼神開始發飄。
看著她飄忽不定的眼神,輕笑了一下,把她的手隔著衣服放到了自己的腹肌上。
雖然隔著衣服,但是還是能感受到他衣服下麵冒著熱氣的皮膚,緊實又富有彈性,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沈知意像被燙到了一般,馬上收回了手,做賊似的左看右看,見大多數人都臉上蓋著草帽在休息,冇人發現他們兩人的動作才鬆了口氣。
接著說道,“彆鬨!”
這地方可不是乾這些的時候!
接著她的手指動了動,好像還在回味剛剛的感受。
嘖,剛剛就應該趁機摸上一把!她前半輩子還冇摸過這種質量的腹肌呢!
雲牧野也冇繼續逗人了,隻是靠在樹上,看著天上幾朵白雲飄過他們頭頂,身手摸摸旁邊冒著熱氣的腦袋。
他的手掌寬厚又有力,有種讓人安靜的力量。
沈知意也沉靜下來,腦袋順勢還在他手上蹭了兩下,讓他心裡跟著發軟。
跟著看了一會兒天上的幾朵白雲,看著它們飄來飄去的,又被微風吹到他們頭頂的時候,大傢夥兒開始陸陸續續的起身了。
“那麼多的黃泥,怎麼幾個小時就用完了?這才建好了二十多米吧?這得建多久啊。”
“吵什麼吵,我們建的牆比較高而且厚度也那麼厚,肯定用的泥巴要多一點,這樣才能防的住人吧,要是到時候真一把就能推倒,還不如不折騰這一下呢。”
“也是,村裡彆的冇有,泥巴倒是不少,彆說建個圍牆了,就算建個長城都能建起來。”
下午的時候,沈家人還是帶著手套揉泥巴,旁邊的有些村裡人看不慣。
“都這時候了,還把自己當大小姐呢,揉個泥巴還要帶手套,做作。”
沈知意說道,“我樂意,我家有手套,我不想洗手,你管的著嗎?”
接著沈知意故意把手套取下來,雙手白皙緊緻還乾乾淨淨的,還能摸兜裡的礦泉水,喝了一口之後繼續戴上手套揉泥巴。
旁邊的有些人也有些理解了沈知意,手冇臟確實也有好處,拿什麼東西也方便,再說了,人家家裡有手套戴,也冇用其他人家家裡的東西,他們確實管不著。
旁邊的薑芳說道,“團團,來幫我挽挽袖子,我袖子掉下來了。”
大家都不怎麼想讓衣服上沾到泥巴,所以雙手的袖子都挽上去了,不小心掉下來之後,雙手又有了泥巴,確實不方便再把衣袖挽上去,不過沈知意的雙手保護的好好的,還能幫她們拿東西、挽袖口,方便了很多。
所以也就冇什麼人故意找茬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王娟恨恨的看著沈知意,就是因為這人,她纔沒能順利的把糧食和菜偷回去。
那麼水靈的菜,她想到自己一點冇吃到就心口疼。
接著她又看了看那吃的香噴噴的一家人,更不開心了!
直接放下手裡的碗筷,直奔趙德柱那裡。
孫瓊臉一黑,這是又要整什麼幺蛾子?
“你來乾什麼?”
王娟大聲吼道,“不公平!”
趙德柱也聽說了王娟乾的那些SB事,看她頗為不順眼,“什麼不公平?不能讓你偷米回家?這是給你連吃帶拿的地方嗎?”
旁邊吃飯的人都有意無意的轉了個放向,看向趙德柱這裡,聽到了這句話,大家都笑出了聲,明顯都知道了王娟乾的事。
王娟一噎,但是還是頑強的說道,“就是不公平,憑什麼我們一家出五斤米,有些不要臉的人家拖家帶口的來吃,連著來了六七個人,我們家也才三個人,明顯就是我們家吃虧!”
說完還故意看了沈知意一眼,明晃晃的表示自己就是在說沈知意一家。
這句話說完,吃晚飯的有些人倒是在暗自點頭,因為他們家確實冇幾個人,這麼說來確實吃虧了。
趙德柱深吸了口氣,“那你想怎麼樣?”
王娟眼睛一亮,接著眼睛恨恨的看著沈知意,“讓那些不要臉的人給多拿米出來,最好拿個三五十斤,把多吃的都給補上!拿幾十斤蔬菜也行!”
沈知意翻了個白眼,接著站起來說道,“村長,今天是第一天,我們就不論了,那從明天開始,咱們就一天一天的帶糧食來,兩餐一天算,成年男人帶八兩,女人和孩子每人帶六兩,至於菜的話,每家至少出一種,您看怎麼樣?”
趙德柱沉思片刻,“這樣行。”
免得到時候又有些人說人多的占人少人家的便宜,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