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集市的確五臟俱全,從日常蔬果到手工器具,琳琅滿目。
香磷畢竟還是個少女,很快就被一個賣各式髮飾和小玩意兒的攤位吸引了目光。
那些亮晶晶的、造型可愛的小東西,是她灰暗童年裡從未奢望過的點綴。
鳴人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便不動聲色地帶著她靠了過去。
攤位上擺滿了各式髮卡、頭繩、梳子,材質普通,但樣式繁多。
香磷的眼睛一下子被點亮了,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近乎虔誠地在那些飾品上掠過,最終,停留在一個造型別緻的髮飾上——
那是一個可愛的蘑菇形狀,頂蓋是鮮亮的粉紅色,上麵還點綴著白色圓點,菇柄則是潔白的顏色。
攤位老闆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眼尖得很,立刻笑眯眯地吆喝:“小姑娘真是好眼光啊!彆看這髮飾小,它可是出自北邊蘑菇城手藝大師之作!你看這做工,這顏色,多鮮亮!”
香磷輕輕拿起那隻蘑菇髮飾,冰順的觸感讓她愛不釋手,手指反覆摩挲著那光滑的粉紅色頂蓋,想象著它彆在頭髮上的樣子。
“這個......多少錢?”她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
“一萬兩!”
老闆伸出食指,看到香磷瞬間僵住的表情,立刻話鋒一轉,“呃……畢竟是大師作品嘛,精緻!不過看小姑娘你這麼喜歡,給你算便宜點,八千兩怎麼樣?”
香磷愣住了...
一萬兩?!
剛纔那頓讓他們撐到不行的烤肉大餐也才花了一千多兩!
這個看起來隻是稍微精緻一點的小髮飾,竟然要價如此離譜?
她立刻明白過來,這老闆絕對是個奸商,這分明就是隨處可見的地攤貨,怎麼可能是什麼蘑菇城大師作品?
她撇了撇嘴,眼中滿是不捨,卻還是理智地將髮飾輕輕放回原處。
“欸!小姑娘彆急啊!”
老闆見生意要黃,趕緊挽救:“六千兩!六千兩你看行不?唉,你我一見如故,就當交個朋友了,成本價給你!”
香磷卻已不再看他,她輕輕低下頭,走向旁邊似乎正在觀察遠處人群的鳴人,老闆還在身後不甘心地喊著價格。
“鳴人大人,你在看什麼?”香磷注意到鳴人的注意力並不在集市的熱鬨上,而是投向小鎮入口的方向。
鳴人臉色平靜,隻是下意識地又將兜帽往下拉低了幾分,確保自己的臉和那頭耀眼的金髮完全隱藏於陰影之中。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如同耳語,卻讓香磷瞬間脊背發涼:“有忍者進入小鎮了......不止一個。”
香磷雙眸驟然睜大,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要跳出胸腔。
幾乎是本能反應,她的手指立刻下意識地就要抬起,結印發動她的心眼進行感知。
“彆動!”
鳴人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及時製止了她:“不要使用查克拉感知。這個距離太近,任何查克拉波動都容易被對方察覺,那等於直接告訴他們我們在這裡!”
香磷的手指僵在半空,然後緩緩放下,臉色有些發白,緊張地攥緊了風衣的下襬。
鳴人能感受到她的恐懼和緊張,她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微微側頭,用儘可能平穩的語氣安慰道:“放鬆點,香磷,未必是衝我們來的,可能隻是路過的忍者小隊,或者執行其他任務的......保持自然,彆自己先亂了陣腳。”
鳴人自然知道香磷的神經為何繃得如此之緊。
從她一天時間都不敢踏出旅店房間一步,就能看出她內心充滿了憂慮和不安。
不過這也很正常,可以理解。
香磷終究隻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突然揹負上叛忍的罪名,踏上未知的逃亡之路,恐懼是必然的反應。
她以前甚至可能連草隱村都冇逛過,更彆論逃出村子,直接麵對忍者世界的追捕壓力。
這份重壓,足以壓垮任何一個剛剛接觸世界真實麵貌的幼小心靈。
但鳴人並不著急。
他相信香磷的潛力,也相信在殘酷現實的打磨下,她會像未經雕琢的璞玉,逐漸散發出屬於自己的光芒,變得強大。
生存是最好的老師。
鳴人目光再次掃過那個髮飾攤位,然後邁步走了過去。
在老闆驚喜的目光中,他伸手直接拿起了那個被香磷放回的粉色蘑菇髮飾。
“哎喲!小哥豪爽!就知道您識貨!”老闆立刻笑逐顏開。
鳴人看也冇看老闆,直接從懷裡掏出一遝紙幣,點出一萬兩,扔在攤位上。
香磷驚撥出聲:“那個...太貴了!”
鳴人轉過身,將那個可愛的蘑菇髮飾遞到香磷麵前:“香磷記住,你自身纔是最珍貴的。”
香磷徹底呆住了,怔怔地看著鳴人,又看向鳴人手心中那枚靜靜躺著的粉色蘑菇。
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衝上她的眼眶和鼻腔。
她連忙低下頭,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接過了那枚髮飾。
“嗯...”香磷點了點頭,手掌不自覺地緊緊握住了蘑菇頭。
冇有再多做停留,二人隨著人流緩緩向小鎮出口走去。
走出小鎮的柵門,喧囂被拋在身後,眼前是延伸向遠方的土路,兩旁是稀疏的樹林和廣闊的田野。
夕陽開始西斜,將天邊染成一片溫暖的橙紅,拉長了他們的身影。
香磷深吸了一口野外清新的空氣,努力平複著內心緊張的心情。
她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仔細辨認了一會兒,開口道:“鳴人大人,按照地圖和我們的速度,我們再有半天左右,就能正式進入火之國邊境了,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嗎?”
鳴人收起心神,抬起頭,望向天邊那輪正在緩緩沉落的夕陽。
微風拂過,吹起二人的衣袂和髮絲。
他感受著體內那躁動不安的九尾查克拉,感受著封印裂痕傳來的微弱刺痛。
上次大戰對八卦封印造成的裂痕並冇有完全恢複,九尾的查克拉不斷的自主溢位,雖然並不會傷害到身體,但是也一定程度上影響著鳴人的查克拉。
沉默了片刻,鳴人緩緩開口:“打算嗎?”
他重複了一遍問題,彷彿在問自己,也像是在對這片天地宣告。
“首先,我們要活下去。”
“然後......”
“我們要變得足夠強。強大到足以麵對任何追兵,強大到足以掌控自己的命運,強大到......足以改變一些事情。”
“木葉,我還會回去的......回去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夕陽的餘暉灑在鳴人身上,彷彿為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而香磷握緊了手中的蘑菇髮飾,她的逃亡之路,似乎因為前方那個堅定的背影,而變得不再那麼黑暗無望。
她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緊緊跟了上去。
兩人的身影逐漸融入蒼茫的暮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