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名草忍在一旁抱著胳膊,不耐煩地催促:“快點!吸兩口夠了!彆把她弄死了!後麵還得用呢!”
他看向香磷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會移動的醫療包,充滿了物化的冷漠。
香磷的身體在持續的劇痛和生命力流失中微微搖晃。
她閉上眼,濃密的睫毛被淚水浸濕,粘在蒼白的皮膚上。
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手臂那被啃噬的劇痛上。
周圍幽暗的森林、腐臭的空氣、同伴殘忍的目光和話語...一切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她將自己徹底封閉,隻剩下一個念頭:熬過去,像之前的無數次一樣,熬不過去就會像母親一樣...死掉。
兩名草隱忍者補充完畢,閃身離開。
香磷的手臂無力地垂下,新鮮的齒痕深可見肉,邊緣翻卷著。
草隱二人消失好一會之後,香磷才緩緩起身走到一旁的河邊。
她在河邊蹲下,慢慢的清洗著自己的手臂。
就在這時...
一道人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河邊,站在香磷身旁。
香磷感知力敏銳,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來人。
“我...我冇有卷軸...不要殺我......”
香磷被嚇得跌坐在地上,看著出現的金髮男孩,用手支撐著身體向後退去。
來人正是一路尋找過來的鳴人,他利用感知能力尋找了許久。
剛剛三人的‘交流’,鳴人也看到了。
看著地上渾身佈滿傷痕的紅髮女孩,那些新舊交疊的齒痕和瘀傷,在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
鳴人的瞳孔深處,某種冰冷的東西在凝聚、翻湧。
那麻木的神情,那遍佈的傷痕,那無聲滴落的鮮血......
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鳴人記憶深處塵封的、充滿冰冷目光和排斥謾罵的角落。
那種被當作工具、被整個世界拋棄的、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絕望......
一股難以言喻的、近乎共鳴般痛楚的情緒,如同沉寂的火山岩漿,在他胸腔深處轟然爆發!
那並非出於什麼‘正義感’,而是一種被同樣刻骨銘心的孤獨和惡意所點燃的滔天烈焰!
“漩渦香磷?你擁有強大的血脈,不應該過如此人生...”
他終於走到了香磷麵前,距離近到足以看清她睫毛上凝結的淚珠和手臂傷口翻卷的皮肉。
香磷空洞的紫色眼眸微微顫動了一下,彷彿生鏽的齒輪被強行撥動。
她抬起雙眸,透過破碎的鏡片,終於將焦點彙聚在眼前這個金髮少年臉上。
他的眼神...冇有草忍那種赤裸裸的貪婪和暴虐,也冇有其他人看到她傷口時嫌惡的目光。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平靜,平靜下似乎壓抑著某種她無法理解的、洶湧的暗流。
“你說什麼?我叫香磷...不叫漩渦香磷...我真的冇有卷軸。”
香磷以為此人是來爭奪卷軸的,這是這場廝殺的源泉。
鳴人點了點頭:“看來你不知道自己的姓氏,這也正常...漩渦一族的人不敢讓人知道的...”
他微微低頭,視線落在她手臂上那道新鮮的、深可見肉的齒痕上:
“你的血,能幫他們恢複,對吧?所以,他們就把你當成移動的醫療包?”
香磷嘴唇哆嗦著,習慣性地低下頭說道:“這是我的價值......”
“看著我,香磷。”
鳴人雙目認真的開口:“看看你自己。你是一個人,一個有思想、有感覺的人!不是工具!更不是用來恢複查克拉的活體藥包!”
“跟我走吧...我們一起衝出牢籠,漩渦一族之人,應該翱翔天際!”
香磷雙眸震顫,不過她還是被恐懼束縛著:“你...你是想讓我背叛村子嗎?可是...他們會殺了我的...”
“怕死?繼續跟著村子難道不就是走向死亡?你忘記你母親是怎麼死的了?你想像你母親那樣被人吸乾查克拉而死?!”
一連串的問題讓香磷渾身顫抖起來,她在與內心的恐懼搏鬥,媽媽被吸乾而死的慘狀縈繞在她腦海。
不!不要!
我不要像媽媽一樣...
香磷內心的聲音越來越大...
“看看這森林!看看這考試!看看你所謂的‘隊友’!”
鳴人繼續說道:“他們把你當人看了嗎?他們尊重過你哪怕一絲一毫嗎?你的痛苦,你的恐懼,你的絕望...他們在乎嗎?”
“你甘心嗎?”
“就這樣被他們啃食,被他們利用,直到你的血被吸乾...無聲無息地死掉?然後像垃圾一樣被丟棄,連名字都不會有人記住!”
香磷的小臉上兩行眼淚流下:“不...我不要......”
香磷的聲音帶著絕望的哀求。
她不要!她不想像垃圾一樣死去!
可是...
她能怎麼辦?
她又能去哪裡?
草隱村...可是外麵的人和那裡又有什麼區彆?
“叛逃吧,香磷。”
鳴人直視著她充滿掙紮和恐懼的眼睛,清晰地說道。
“叛...逃?”香磷猛地睜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也最...誘人的話語。
這個詞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她混沌的腦海,帶來前所未有的衝擊和...一絲微弱到幾乎不敢承認的悸動!
逃離?逃離草隱?
逃離這種被當作工具、被啃食的命運?
“跟我走。”鳴人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離開草隱村,離開這些把你當血袋的垃圾!”
香磷痛苦的閉上流淚的雙眸:“逃到木葉有什麼用?木葉就很光明嗎?忍者都是一樣的...”
“嗬嗬...木葉的確不光明,甚至可能會直接把你解刨了...”
鳴人輕笑出聲:“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陷入那樣的境地,因為...我也要叛逃木葉!”
香磷被震驚,猛然睜開眼睛:“你...你竟然敢?!”
木葉可比草隱強大太多,眼前這個小子居然敢叛逃木葉?
鳴人眼神堅定:“有什麼不敢?我們漩渦一族的人被忍界迫害得已經夠久了!”
香磷疑惑的看著鳴人:“什麼是漩渦一族?”
“漩渦一族之人天生查克拉和生命力強大,你我都有漩渦一族的血脈...”
鳴人忽然想起自己還冇有自我介紹,微笑道:“我叫漩渦鳴人,你叫漩渦香磷...”
鳴人伸出手,不是去觸碰她傷痕累累的手臂,而是攤開在她麵前。
那隻手乾淨、有力,掌心朝上,像是一個邀請,也像是一個承諾的起點。
“外麵的世界很大,香磷!有無數條路可以走,有無數種活法可以選擇。”
“但前提是,我們必須先離開這個把我們釘死在祭壇上的地方!”
鳴人眼中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繼續跟著他們回去...等待你的,隻有被榨乾價值後像破抹布一樣丟棄的結局。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
香磷的心臟狂跳起來,幾乎要衝破胸膛!
叛逃...
跟他走...
外麵的世界...選擇...
這些詞彙如同魔咒,在她腦海中瘋狂旋轉、碰撞!
草隱村冰冷、貪婪的目光、被當作醫療包反覆啃咬的劇痛和屈辱...
與眼前這隻攤開的手,這個金髮少年眼中那份奇異的、彷彿能理解她所有痛苦的平靜交織在一起。
叛逃的代價是什麼?被追殺?無家可歸?死亡?
但...漩渦鳴人話語中描繪的那個“選擇”的可能...
那個“不再是工具”的未來,卻如同黑暗深淵中唯一搖曳的火光,散發著致命的誘惑力!
她的呼吸急促,身體因為劇烈的內心衝突而微微顫抖。
被壓抑了太久的不甘、憤怒和對自由的渴望,如同甦醒的火山熔岩,在她眼底深處瘋狂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