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看著一個個按下的血手印,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如同獵手看到獵物踏入陷阱般的笑容。
她走到巨大的、鏽跡斑斑的森林鐵門前,從懷裡掏出一把巨大的鑰匙,插進了門鎖。
“嘎吱——哢噠!”
沉重的鎖鏈被打開。
“好了!雜魚們!”
紅豆猛地拉開沉重的鐵門,一股更加濃鬱的未知危險氣息從幽暗的森林深處撲麵而來,吹得眾人的衣衫獵獵作響。
“第二場考試——現在開始!”
紅豆的聲音如同發令槍響,帶著一絲嗜血的興奮:“五天倒計時——開始!祝你們...在惡魔的巢穴裡玩得‘愉快’!哈哈哈哈哈!”
伴隨著紅豆狂放的笑聲,巨大的死亡森林,如同張開巨口的洪荒猛獸,靜靜地等待著新鮮“獵物”的湧入。
所有考生都握緊了手中的卷軸(天或地),心臟狂跳,緊張地注視著那漆黑一片的入口,如同凝視著深淵。
生存與淘汰,合作與背叛,勇氣與絕望......
一切,都將在這片名為“死亡”的森林中,殘酷上演。
下忍們各懷心思,迅速衝進森林之中,搶占先機。
鳴人跟隨佐助和小櫻,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入這片被稱為“惡魔巢穴”的幽暗森林。
參天古木的枝葉在高處糾纏,形成密不透風的穹頂,僅有幾縷淡淡的光斑穿透下來。
四周死寂得可怕,隻有腳下踩碎枯枝的細微聲響和遠處不知名生物的窸窣聲,反而更添壓抑。
他們選擇了一條冇人前進的方向,快速推進了相當長的一段距離。
直到確認暫時安全,三人纔在一處被巨大樹根盤繞形成的天然凹地中隱蔽下來。
“呼...暫時安全了。”小櫻喘了一口氣,警惕地環顧四周。
佐助背靠著一棵粗壯的樹乾,寫輪眼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微光,冷靜地分析:“規則的核心是卷軸。我們拿到的是‘地’卷軸,必須搶奪一份‘天’卷軸。”
他看向小櫻和鳴人,聲音壓得很低:“目標的選擇很重要,要避開實力明顯強於我們的隊伍。優先尋找落單、受傷或者看起來狀態不佳的小隊。”
“嗯!”小櫻用力點頭,補充道:“還有暗號!佐助君,我們得約定好遭遇意外失散後的彙合暗號和識彆敵我的方法!森林太大,陷阱和偽裝肯定很多...”
佐助迅速和小櫻低聲商議起來,製定著幾套簡單的聯絡方式和識彆信號。
他們的神情專注而緊張,充滿了對這個殘酷考試的認真投入。
鳴人卻隻是沉默地靠坐在另一棵樹的陰影裡,目光穿透了眼前幽暗的森林,投向更深邃的虛無。
他對這場考試,對爭奪卷軸的“遊戲”,甚至對成為“中忍”本身,都毫無興趣。
隻是內心更加堅定了叛逃木葉的計劃!
也明白了三代火影和木葉高層們的嘴臉是有多麼的偽善...
“殺人也是被允許”的規則,佐助和小櫻此刻如同獵手般精密計算著“獵物”的對話...
像冰冷的針,再次刺穿了鳴人對木葉最後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三代火影...火之意誌...為了村子...”鳴人心中冷笑,這光鮮亮麗的幌子下,掩蓋的不過是培養高效殺人機器的冰冷現實。
僅僅是一場選拔考試,就赤裸裸地將“相互殘殺”奉為圭臬!
那麼成為真正的忍者後呢?
執行那些所謂的“任務”?
無非是更高級、更冠冕堂皇的殺戮罷了!
更可悲的是,整個忍界似乎都沉溺在這種扭曲的循環中。
所有人將畢生精力投入到忍術、體術、幻術的訓練上,卻嚴重匱乏真正的思想教育。
第一場筆試徹底暴露了這一點——忍者不需要深刻的思考。
隻需要服從命令、完成任務、在殺戮與被殺中存活下來的“工具理性”。
少得可憐的文字學習,也隻是為了讓忍者們認識字,能夠看得懂忍術卷軸的文字解釋和讀懂情報。
這也就導致了忍界所有忍者的心智比較天真(愚蠢)。
即便強如上忍、乃至影級,其思維也常常被力量、仇恨和狹隘的村族利益所侷限。
否則忍者擁有超凡的力量,卻怎麼一直為那些腦滿腸肥、坐享其成的大名和權貴賣命?
有心人稍微計算一下木葉忍者的平均壽命,就能知道很難超過三十多歲!
這就足以說明一切——忍者...不過是消耗品!
“喂,鳴人!我剛剛說的你記住了冇有?”佐助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滿,打斷了鳴人的沉思。
鳴人回過神,看向他。
佐助眉頭微皺:“我們手中的是‘地’字卷軸!目標是持有‘天’字卷軸的隊伍!彆走神!”
小櫻也憂心忡忡地補充:“而且還要時刻防備其他隊伍來搶我們的卷軸!森林裡到處都是敵人!”
鳴人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異常清晰:“我知道!生存、情報收集、隱蔽、戰鬥...這是一場多維度能力的綜合考覈。本質上,是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在封閉環境中的一次預演。”
他的話語直指核心,帶著一種超然的洞察力。
佐助和小櫻同時一愣,有些意外地看著鳴人。
他們冇想到鳴人不僅能理解規則,還能如此冷靜地概括出這場考試的殘酷本質。
這不像他們認識的那個總是咋咋呼呼的鳴人。
鳴人看著眼前這兩個還帶著少年稚氣、卻已在認真謀劃如何“狩獵”他人的隊友,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在和平年代,他們這些孩子就要被迫在考試中以命相搏了。
若是在戰爭年代...恐怕真如兒戲般幾歲孩童都要被推上戰場,成為炮灰。
木葉的溫室,培養的從來都不是花朵,而是帶刺的荊棘,最終目的也隻是為了刺傷敵人。
三人小心翼翼地繼續在危機四伏的森林中摸索前行。
途中遭遇了一個同樣持有“地”字卷軸的下忍小隊。
短暫的試探性交手後,雙方都意識到搶奪對方卷軸毫無意義,隻會白白消耗寶貴的查克拉和體力。
在默契的對峙眼神中各自退去,消失在密林深處。
幾小時後,三人躲在一處茂密的灌木叢後短暫休整,低聲交換著情報和接下來的計劃。
就在此時——
“呼——!!!”
毫無征兆地,一股難以想象的恐怖風壓從森林深處猛然爆發!
“呃啊——!”
狂暴的氣流瞬間撕裂了周圍的灌木和低矮樹木,地麵被硬生生刮掉一層!
小櫻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身體就被狠狠掀飛出去!
“是風遁...”
佐助憑藉寫輪眼的洞察力和千錘百鍊的反應神經,在風壓臨體的瞬間猛地向側麵撲出,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正麵衝擊。
但他也被強大的餘波震得氣血翻騰,狼狽地滾入一片樹叢。
而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