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外哨點被拔除,偵查小隊全軍覆冇?
敵人竟然悄無聲息地摸到瞭如此近的距離?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對當前戰局的判斷!
而團藏,那一直穩如泰山,甚至帶著幾分運籌帷幄神態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砰——!”
他左手緊握的陶瓷茶杯,被硬生生捏爆!
滾燙的茶水混合著瓷器的碎片四濺開來,沾染了他繡著火影焰雲袍的袖口,也濺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卻刺耳的聲響。
繃帶下的右眼似乎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但他此刻渾然未覺。
“這怎麼可能?到底是怎麼回事...”
團藏的聲音如同從冰窖中撈出,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乾澀。
他那顆習慣於在黑暗中算計、習慣於將一切視為棋子的心,第一次感到了事情徹底脫離掌控的寒意。
落寞的砂隱?
他們不可能有這種實力和膽量,直插木葉腹地!
畏縮、貪婪的草隱?
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如此,他們也冇有那個能力!
失去雙手、如同喪家之犬的大蛇丸?
他更冇有這種能力,在根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瞬間清除如此多的哨點和精銳偵查小隊!
那麼......
是誰?
一個被他刻意忽略、甚至內心深處不願去正視的名字,如同毒蛇般驟然鑽入他的腦海——漩渦鳴人!
那個他視為村子不穩定因素、體內封印著九尾的“妖狐”,那個被他通過各種手段排擠,最終叛逃出村的少年......
難道這一切,這四處燃起的戰火,這直搗黃龍的精準打擊...都是他的手筆?
不!
不可能!
那個小子,就算擁有九尾的力量,也不過是個衝動愚蠢的垃圾,怎麼可能有如此心機和能力,同時調動砂隱、草隱甚至大蛇丸?
他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和手段?
但...
這種速度和破壞力,還是讓團藏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他,畢竟鳴人曾經可是毀滅了根的半壁江山,是團藏近年最痛恨的敵人!
團藏的額頭,第一次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發現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低估了那個被他視為工具和威脅的少年,低估了其在絕境中爆發出的仇恨與力量,更低估了其可能帶來的毀滅性後果。
這場戰爭,很可能根本不是什麼讓木葉變得更強的機遇。
而是一場針對木葉,針對他誌村團藏本人的、精心策劃的複仇!
就在團藏內心翻江倒海,拚命思索著對策,試圖將破碎的資訊拚湊起來,找出幕後黑手真正的目的和弱點時。
一旁的轉寢小春已經猛地站直了身體。
她臉上的困惑和猶豫已經被決絕和凝重所取代。
作為經曆過多次忍界大戰的老人,她深知在這種時候,猶豫就意味著滅亡。
她不再等待似乎陷入某種僵直的團藏的命令,直接對侍立在一旁、同樣臉色蒼白的通訊班忍者厲聲喝道:
“傳令!即刻起,木葉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所有非戰鬥人員,包括村民、商旅、下忍及學校學生,按照預定避難預案,立即有序進入地下避難所!不得有誤!”
“釋出緊急動員令!所有在村的中忍、上忍、特彆上忍,取消一切休假,五分鐘內到各自所屬部隊集結待命!醫療班、後勤班、結界班全部就位!”
“啟動村子的最強防禦結界!能量輸出最大化!”
“同時,向所有還能聯絡上的前線部隊發出最高級彆警告,告知他們村子可能麵臨直接攻擊,命令他們酌情回援或固守待命!”
一道道命令清晰、迅速地從轉寢小春口中發出,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通訊班的忍者如同被注入了一針強心劑,立刻忙碌起來,一道道指令通過各種渠道迅速傳遍整個木葉。
嗚嗚嗚——!
瞬間,刺耳的、代表最高級彆危機的警報聲,如同垂死巨獸的哀嚎,響徹了整個木葉上空!
原本就氣氛緊張的村子,如同被投入了一顆巨石,瞬間沸騰起來。
街道上,忍者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快速穿梭,奔向各自的崗位。
平民們在引導下,攜家帶口,臉上帶著驚恐與慌亂,卻依舊保持著基本的秩序,如同潮水般湧向各個地下避難所的入口。
孩子們的哭聲,大人的催促聲,忍者們的呼喝聲,與淒厲的警報聲混合在一起,譜寫了一曲戰爭降臨前的悲愴交響。
指揮室內,團藏被這突如其來的警報聲和外麵傳來的騷動驚醒。
他猛地抬頭,看向已經代他行使了部分火影權力的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
兩位顧問長老的目光也正看向他,那目光中,有責備,有質疑,但更多的,是一種在危難時刻必須團結一致的決絕。
團藏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意識到,自己方纔的失態,已經在一定程度上動搖了指揮核心的權威。
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或者解釋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重新坐直了身體,那隻獨眼中再次燃起了冰冷而堅定的光芒。
無論如何,他現在是火影,是木葉的最高統帥。
無論敵人是誰,無論其目的是什麼,他都絕不能允許木葉在自己手中陷落。
“傳令給‘根’的所有待命成員!”
團藏的聲音恢複了冰冷,但比之前多了一絲狠戾:“啟動‘涅盤’計劃第一階段...我要知道,靠近村子的,到底是什麼人!不惜一切代價,獲取敵方首領的確切情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圖上那片代表著防線的森林,如今已被標記為高危區域的陰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
“另外...通知封印班,做好......應對九尾暴走的最高級彆預案。”
此言一出,指揮室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九尾......
那個名字,如同夢魘,再次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
“團藏...你...你說什麼?!”
“九尾?難道說...”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先後開口,老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之色。
而團藏,則緩緩握緊了拳頭。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一絲刺痛,讓他保持著清醒。
漩渦鳴人...如果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