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藏那彷彿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的、關於“九尾”的字眼,如同寒冰凝結的楔子,狠狠釘入了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的心臟。
兩位顧問長老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眼中充滿了驚駭與一種被愚弄的憤怒。
“團藏!你......”
轉寢小春的聲音因激動而尖利:“你說九尾?難道你隱瞞了什麼?!”
水戶門炎也緊盯著團藏,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漩渦鳴人叛逃的詳細經過,以及他與根的衝突,你是否還有關鍵資訊未曾向顧問團說明?”
“為何會在此刻提到九尾暴走?!”
團藏臉色陰沉,獨眼中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那個怪物又不是第一次襲擊村子...”
他並非想坦白,而是危機迫使他不得不考慮最壞的情況。
然而,就在他組織語言,準備用半真半假的說辭搪塞過去之時,腦海中一道閃電驟然劈過!
幾個被他用作棋子,意圖徹底斬斷漩渦鳴人與木葉脆弱聯絡,並以此試探和激怒鳴人的安排,此刻如同淬毒的匕首,反向對準了他自己的咽喉!
——伊魯卡!還有那無足輕重,卻莫名其妙被漩渦鳴人重視的拉麪店父女!
這些人一直被秘密關押在最森嚴的牢獄中。
但此刻,如果...如果這雷霆萬鈞的襲擊背後真的是那個小子,如果他早已掌握了情報...
“不好!”
團藏失聲低吼,再也維持不住那強裝的鎮定:“來人!立刻去地下看守所,確認伊魯卡和手打父女的情況!快!”
他聲音中的急迫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惶,讓兩名顧問和一眾部下都為之愕然。
這種失態,與之前運籌帷幄的“火影”形象判若兩人。
命令出口的瞬間,團藏自己卻先動了。
他身影一晃,幾乎化作一道黑色的疾風,朝著指揮室外衝去。
“等等!團藏!你要去哪裡?現在是需要你坐鎮指揮的時候!”水戶門炎急忙喝道。
轉寢小春也上前一步,試圖阻攔:“團藏!你是火影!確認囚犯之事交給暗部即可!”
“等確認了再說!”
團藏頭也不回,冰冷的聲音在走廊中迴盪:“如果敵人真的是他,那麼看守所現在就是最重要的地方!我必須親自去!這裡暫時交給你們...”
話音未落,團藏的身影已然消失在走廊儘頭,隻留下原地臉色難看到極點的顧問長老們,以及一群不知所措的暗部。
團藏最後的舉動,無疑坐實了他心中對來襲敵人身份的猜測,也暴露了他內心深處最大的不安來源。
......
根部新建立的地下看守所,位於火影岩下方深處,通道錯綜複雜,戒備森嚴。
然而,當團藏以最快速度趕到關押伊魯卡等人的核心區域時,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那顆早已冰冷的心徹底沉入了穀底。
幽暗的通道內,冰冷的石壁上濺滿了尚未乾涸、暗紅色的血液。
數名根部精銳忍者無聲無息地倒伏在地,姿勢各異,但無一例外,都是一擊斃命。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一種熟悉的查克拉感覺,但團藏一時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難道...”
團藏憤怒的臉上突然驚變,他想起了那股查克拉...正是他在一名新晉暗部忍者身上感受到過的!
“可惡...居然敢在老夫的眼皮底下玩間諜把戲......”
冇有過多戰鬥的痕跡,也就是說,戰鬥結束得太快,快到這些訓練有素的根部忍者連像樣的反抗都冇能做出。
團藏快步走到最裡麵的牢房前,特製的金屬柵欄被一股蠻橫至極的力量扭曲、撕裂,露出了空蕩蕩的內部。
關押伊魯卡、手打和菖蒲的牢房,此刻已是人去牢空。
“果然......是你嗎?!漩——渦——鳴——人——!!”
團藏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聲音低沉而嘶啞,充滿了刻骨的恨意和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忌憚。
他繃帶下的右眼,那屬於宇智波止水的寫輪眼,以及手臂上鑲嵌的眾多寫輪眼,似乎都因為這股極致的憤怒而隱隱作痛。
他終究還是低估了這個小子!
低估了他的行動力,低估了他對這幾人的重視程度,更低估了他能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精準找到並突破這處秘密牢獄的能力!
團藏不相信那個小鬼能在手段上玩得過自己,這絕無可能!
是誰在幫他?
大蛇丸?
還是其他未知的勢力?
就在團藏因眼前的景象而心神劇震,怒火中燒之際——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猛然從頭頂上方傳來!
緊接著,是整個地下設施的劇烈搖晃!
碎石和灰塵從天花板上簌簌落下,彷彿發生了強烈的地震。
這絕非普通的攻擊所能造成的動靜!
“發生了什麼事情?!”
團藏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厲聲喝道。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一名戴著動物麵具的暗部忍者利用瞬身術出現在通道入口,單膝跪地,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慌:
“火影大人!不好了!通訊部緊急傳訊,木葉正門...木葉正門被完全摧毀!先頭防禦小隊已經與入侵的敵人交戰!但是......”
團藏獨目圓瞪,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但是什麼?快說!”
“來襲者疑似是...三代目火影大人!!”
“什麼?!”
砰——!
團藏將手中的柺杖捏爆,咬牙切齒道:“該死的大蛇丸!!”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那個禁術——穢土轉生!
而這個術隻有大蛇丸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