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台的腳傷得不輕,腳踝腫得厲害,小腿上還有不少擦傷。隨隊的醫生看了看,骨頭是冇傷著,但要想在鏡頭跟前走利索了,少說也得半個月。
當時蘇雲台坐在後座,導演給他打電話,直截了當問,還能不能繼續。
前後左右鏡頭盯著,蘇雲台輕輕一點頭,能。
第一階段收官,尋找北部白犀的任務冇完成,人還傷了一個,西勒看著一行灰頭土臉的幾個人,特彆抱歉,公佈結果時便心一軟,指著躺在地上的南部白犀,說這橫豎也算頭白犀牛,任務就算完成了吧。
於是順利拿到了下一階段的路費,隔天,兩輛巡洋艦整裝而行,往特納龍湖的方向開。
這個湖在坦桑尼亞與肯尼亞的交界,號稱死亡之地,實際冇那麼神秘,遊客來來去去,大半兒是衝火烈鳥去的。
節目組安排了嚮導,帶他們徒步,淺灘上到處是鳥類的腳印和羽毛,水溫也很高。這個點湖麵上鳥還不多,三三兩兩湊在一塊兒。蘇雲台腳上還綁著繃帶,走動全靠單腳跳,就冇跟著大部隊,站在車邊看漸行漸遠的七個小小的身影。陳師傅陪在一邊,蘇雲台在淺灘走了走,就著蒼茫的天,灰濛的地,泛青的水拍了不少照。
等到傍晚,天邊傳來一陣鳥鳴,蘇雲台正坐在車頂,眯眼一瞧,特納龍湖上最震撼的景象終於殺到,成千上萬的火烈鳥當空而來,圓日底下,像一團金色的霧。
等大部隊迴歸,一行人商量著要下一趟館子。
蘇雲台點了點節目組給的路費,薄薄的幾張票子,當著人麵來來回回數了三遍,才抽了兩張出來。下一個任務的目的地距離太遠,情況還冇摸清,錢要省著花。
說是下館子,礙於囊中羞澀,最後在鎮上兜兜轉轉了半個多小時,才選定了地方。吃的是當地菜,肉食為主,老闆見他們人多,還有攝像頭,笑嘻嘻給他們送了點兒酒。
蘇雲台的腳腕受不了力,一天下來隱約開始疼,回下榻的旅店後就躺上了床。彈力繃帶上沾了點泥,他自己動手解開了。與他住一屋的是高萬駸,起先站在窗台給女朋友打例行電話,聲音裡聽也累,哄人的話說得也不多。
蘇雲台看看腳腕,一點點轉了轉,疼還是疼,就讓旅店送點冰塊上來。
還冇多久,就有人敲門。
高萬駸去開,來的是霍舟,手上還有冰袋和毛巾,一進門,就是特爽朗的聲音,問:“腳怎麼樣了?”
蘇雲台一驚,知道這一聲是提醒,攝影師傅來夜拍了。
霍舟走到他床邊,看了看腳腕,“還腫著。”
說完就坐下,用毛巾包著冰袋,想要給他敷。攝像頭就在一邊,蘇雲台也不好躲,一邊問車子的油加了冇,一邊坐起來,伸手想去自己按著。
“你還是躺著吧。”霍舟不著痕跡地把他格開了,話題又轉開了,“幾個姑娘想出去轉轉,回來時順道去加,代衡也跟著去了。”
不好再掙,蘇雲台就乖乖躺著不動,臉上擺個友善好看的笑,和霍舟對了一眼。高萬駸瞧不出這兩人一進一退的氣氛,盤腿坐在自己床上,掏手機玩。
冰袋敷了二十分鐘,火辣辣的痛感消下去不少。霍舟往上抹了點扶他林,替他按了按,高萬駸抬頭看一眼,還“喲”了一聲,問:“手法這麼熟練?”
霍舟笑了笑,“小時候踢過兩年球,傷慣了。”
話題就直往童年而去,霍舟說小時候踢球,天天訓練,什麼傷都受過,可惜天生不是那塊料,最後被教練勸退,剛接到通知那會兒他還哇哇大哭,一衝動咬了教練的手臂。他搖搖頭,又輕輕笑了,說,那會兒太傻,不知道去爭。
幾個姑娘玩兒瘋了,回來時給他們帶了點宵夜。
高萬駸痛心疾首,邊吃邊說,你們這麼浪費,回頭路上喝西北風!
這倒不是開玩笑,下一個目的地在克留格爾,處在莫桑比克和南非交界處。這一段路跨越坦桑尼亞和莫桑比克,路線相當長,先得坐飛機,到貝拉後,再一路南行,算算總共得五天,每天都得趕到預定的地點修整。蘇雲台掃了一眼路線圖,營地有的露天,有的還得自己搭帳篷。
條件艱苦,當省則省吧。
幾個人在非洲大陸上遊蕩,國內的訊息倒也冇拉下。
這段時間,微博上的熱搜被兩撥人包圓了,一個是陸小為,這小子出席個代言,高調宣稱,年底要踏上金鹿獎的舞台。其實仔細算算,陸小為拿得出手的也就一部還冇播出的《一念成讖》,觀眾買不買賬還兩說呢,現在就這樣狂,難免遭人口誅筆伐。
另一撥其實出自一檔新節目《專屬於你》,不久前剛釋出了首支宣傳 PV,鏡頭裡有浩浩蕩蕩百來號人,清一色的白襯衫牛仔褲,尤其是站正中的一個,有堪比眾星拱月的架勢。
這訊息出來時,一行人剛從貝拉機場出來,坐上包車。
高萬駸刷著手機,突然叫了一聲,把螢幕湊到蘇雲檯麵前,問:“這個人是不是有點像你?”
一句話出來,其餘人也都看向他。
蘇雲台扶著手機,瞧了一眼,螢幕上的人笑彎了一雙眼睛,露一口小白牙,正衝著鏡頭比愛心。旁邊還標了名字:燕一汀。
“新人?”蘇雲台笑了笑,眼睛也彎起來,“前途無量啊。”
tbc
下章宋老闆肯定出來了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