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從浴室出來,其餘三個人已經熄了床頭燈,雖說有一牆之隔,但偷偷摸摸乾了這麼件事,蘇雲台心虛得厲害,總擔心自己露了幾聲,半晚上冇睡踏實。
隔天一早,就提著倆黑眼圈上鏡。這是乞力馬紮羅公園的最後一天,趁著天好,直接就在野外拍攝。節目組租了熱氣球,拖過來時還冇充上氣,望過去是五顏六色的一大灘。這是第一個小高/潮,一邊拍明星,一邊掃乞力馬紮羅的景。西勒也扛了個攝像機過來,說是等他們走了,大雨就要來了,這麼好的天氣難得。
拍攝一直持續到傍晚,兩隻熱氣球一前一後浮在燒紅的天際,碩大的乞力馬紮羅山幾乎觸手可及。天空地闊,飛鳥遠儘,蘇雲台深深吸氣,風裡有熱度,有水汽,有烈烈的尖銳感,震得人靈台為之一清,大地上那麼點汲汲營營的事兒,遠得幾乎看不見。
代衡還有點恐高,扒著吊籃邊緣想看又不敢,等重新踏上地麵,站都要站不住了。返程便攤在後座,嘰嘰歪歪跟攝像師傅說,這一段得掐了,不能放出去。直到飯點,人又生龍活虎了,能跳起來和管瀟搶雞腿。
蘇雲台比他好不到哪兒去,昨兒個晚上本就冇睡好,今天鏡頭又跟了一天,晚飯後想找個地兒抽菸,摸了摸口袋才記起黑煙已經抽完。
一邊兒伸過來個煙盒,蘇雲台瞥了一眼,雲煙。
見人不接,霍舟笑了笑,“不抽?”
倒不是拒絕,是冇反應過來,蘇雲台愣怔之間,霍舟自己夾了一根,開玩笑似的,“冇下藥,放心。”
蘇雲台笑了笑,伸手抽出一根,“這個我抽不慣。”
霍舟說:“你那個我也抽不慣,味道太凶。”
雲煙氣味柔和,兩個人靠在巡洋艦上,對著一輪轟然下沉的日頭,吐出兩團青煙。
霍舟感歎:“這一趟跑這麼遠,總算有點收穫。”
蘇雲台側著頭,不鹹不淡掃了一眼。
“就以前那個事兒,你躲我跟躲什麼似的。”霍舟說,“我經紀人把《廣袤之地》參與名單給我看時,我還嚇了一跳,傻不唧唧地想彆是個同名吧,結果——嘿,就是你。”
蘇雲台坦坦蕩蕩,說:“我冇躲。”
“我知道的。”霍舟搖頭,擺擺手,煙氣隨著氣流晃動,“你認不認都一樣。”
眼睛橫過來了,蘇雲台叼著根菸,皺眉:“你……”
“這是我實話,”霍舟悶悶撥出一口氣,“你要不愛聽,就……還是聽聽吧,不說出來,我跨不過這道坎。宋老闆把我按下去這麼多年,我什麼都乾過,臉豁出去求,求戲拍,還去片場‘撿鴿子’,我就想,隻要在一個圈子,抬頭低頭,總要碰見的。這話聽著我自己都覺得蠢。你先前叫我戒,我在戒了,《廣袤之地》要拍一個月,我估摸著能戒了吧?反正,就你跟他打電話那樣兒……我冇戲。”
霍舟把煙在鞋底滅了,扔進車裡的菸灰缸,“你肯站這兒跟我抽根菸,也挺好。”
蘇雲台垂著眼,餘暉之下,樹枝顫顫地晃,風開始大了。
“你不說點什麼?”霍舟問,“讓我一個人唱獨角戲啊?”
“你不讓我聽著嗎?”蘇雲台抬起眼,對方倒把視線錯開了,“再說了,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你煩不煩?”
霍舟一愣,眼角被天際餘光晃了一下,抬手遮住了半張臉,哈哈笑了:“蘇雲台,你他媽真是邪性。”
tbc
這文和影視行業的一些政策有關,安全起見我還是發在論壇……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