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趁著換人的空檔,蘇雲台舉著手機走到淋浴底下,水開得偏冷,從他的後腦流到脖頸後背,他顫巍巍抖了一下,就聽見宋臻喊他,“雲台。”
水流到臉上,要碰著手機了,他急慌慌地擦,短短“嗯”了一聲。
宋臻聽見水聲,問:“在洗澡?”
蘇雲台再“嗯”,對麵頓了頓,笑了,特低沉的一道聲音,“幾天不看見,這是要生分了。”
本來就打算說正事,冇想敷衍,蘇雲台撈起前額的頭髮,靠在瓷磚上,“倒沐浴露呢。”
“其他人都睡了?”宋臻像在走動,手機裡傳來關門聲。
蘇雲台調小了水聲,豎著耳朵聽了聽,代衡的狼嚎已經停止,外間冇什麼動靜。這個點不算晚,但折騰一天,累夠嗆,除開頭一晚,這幾天大家睡得都早,於是對著手機又“嗯”一聲。
宋臻這回笑得更開,氣聲混著熱騰騰的水汽,打在他耳邊:“這麼累?話都不想說?”
“跟著個老頭滿公園跑,”單手搓不開沐浴露,蘇雲台就直接往身上抹,手指黏糊糊地劃著脖子和胸口,細細密密地癢了一陣,“你說我累不累?”
“聽著不累。”宋老闆嗓音獨到,短促的四個字,挑得人呼吸一滯。
水混著浴液,淺淺帶了層泡沫,蘇雲台一聽就不樂意,這差事是誰慫著他接的,老東西站著說話不腰疼,“要不你來試試?”
宋臻說:“我倒是想找地方躲清閒,條件不允許。”
自然,前有虎狼之局,後有整改大刀,半夜還有新進的小情兒伺候,宋老闆果真日理萬機。蘇雲台咬著牙,冇透一點情緒,想想丁秘書還讓他勸,勸個屁,這樣不管不顧,活該讓人算計一回。
“真要躲,”宋老闆微微一笑,“讓我躲你這裡,好不好?”
痕跡太重,挑得太明,蘇雲台揚起眉毛,道:“你硬了。”
“半斤八兩。”宋臻說,“你也硬了。”
泡沫順著水往下流,軟軟地從他恥毛間流過去,蹭著性/器,搔著陰囊,湧進他的臀縫和腿間,濕熱像浪潮似的圍攏了他。
透過電流,宋老闆的聲音聽著更低,這人好像還在抽菸,吐息間帶著煙火的躁感,蘇雲台悠長地吸氣,手握上自己昂昂而立的陰/莖,道:“那你來啊。”
淋浴間不大,喘息聽著像有回聲,蘇雲台怕外邊人聽見,下死勁兒咬著牙。水打在他胸口,力道不大,酥酥麻麻頂著乳/頭,他急促地呼吸,抵著背後的瓷磚,打開腿,穴/口成了個空虛的洞,他想要人碰一碰。
對麵的人仍是八風不動,操著把動人的嗓子,問他:“寶寶,能進了?”
穴/口太軟,有等著讓人進去的那種膩,蘇雲台輕輕地哼,兩根手指頂進去,再濕淋淋地退出來,有東西混在水裡,洶湧地流出來,他自暴自棄地想,更空了。
就這幾年裡,蘇雲台在性/事上冇受過虧待,需要他自己解決的時候不多,這事兒他做起來磕磕絆絆,點都掐不準。手指進犯得很深,身體倒越覺得鈍,他不甘不願地承認,隔了一萬來公裡的距離,他尤其想宋臻,想他的嘴唇,想他的手指,想他身軀的溫度,想他飽脹的陰/莖,想他進入的深度,想他退出的凶狠,他渴望地仰起脖子,閉起眼,幾乎壓抑不住,他想尖叫,也想呐喊!
外麵好像淅淅瀝瀝在下雨,蘇雲台不太確定,射/精後的疲憊感泛起來,他下半身裹著浴巾,靠在洗臉池邊抽菸,最後一根帶過來的黑煙,還剩一小半。
“丁弈讓你來勸我?”宋臻笑著,“他這腦筋動得太遠了。”
就衝這殺伐悠閒的勁兒,丁秘書要遭難了,蘇雲台連忙解圍:“他也冇說錯,謝瑞寧這算盤打了不是一天兩天,狐狸尾巴豎得這麼高,你何必要跟?”
宋臻說:“他給的餌太好,不能讓他失望。”
蘇雲台一時語塞,有心想問問“錢”的事兒。丁弈是宋臻的身邊人,宋摯的心腹,能接觸到墨令行天的私賬,他要信誓旦旦說賬麵有問題,一多半就是真的。
仍在猶豫,又聽宋臻問:“你擔心我?”
蘇雲台夾著煙愣住,冇來得及應,就聽對麵道:“不用,出不了事。”
黑煙已經燒到了屁股根,據說最後一口煙尤其毒,蘇雲台瞧著將熄不熄的光,冇捨得滅,毒就毒吧。
電話掛斷,宋臻在臥室裡坐了半晌,才起身去洗了個澡。
再出來時客廳裡仍有聲響,他走過去,燕一汀還在,見他出來,立刻拘謹地站起來。
對方白襯衫,牛仔褲,釦子開了三顆,穿得簡單,意思卻不簡單。宋臻瞥了一眼電視,裡麵放的是白天集訓的內容,燕一汀站在正中,正衝著鏡頭捏了個愛心。
明眸皓齒,賞心悅目。
“我就看看……”燕一汀很侷促,“看看有冇有哪兒要再改改。”
酒店送來的紅酒他喝了小半支,可能是壯膽,也可能是無所事事,胸口的皮膚全紅了。宋臻走過去,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了,道:“你表現得不錯。”
燕一汀一抬臉,笑了,特玲瓏、特討巧的那種笑。
宋臻眯著眼看他,猛地伸出手,鉗住他下巴。
距離太近,燕一汀半踮起腳,一雙剔透的眼兒,驚雀似的轉一轉,再期待地閉上。
吻冇等來,倒等來句莫名其妙的話:“你也就一雙眼睛。”
燕一汀猶疑地睜開眼,還冇反應過來,宋先生已經撤了手,說:“回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