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蘇雲台第一反應是蘇雲卿有情況,先前視頻裡就一副白慘慘的樣子,奈何身後還有個老子,虎視眈眈,其欲逐逐。
丁弈接起來,叫了一聲“蘇先生”,聲音裡聽,至少不是什麼死生攸關的局麵。對方不繞彎子,直接表明來意,希望蘇雲台能勸勸宋臻。
這個“勸”字太過突然,蘇雲台眉頭微皺,問:出了什麼事?
丁弈把前些天的飯局告訴了他,本來是折衝樽俎的戲碼,冇想到一方真給了《專屬於你》的分賬,另一方也真拋出手上的新本子,酒杯一碰,眼看著就要拍板了。若是正常一手換一手的交易,倒也好說,偏偏對方是謝瑞寧,字字句句都恨不得提刀上陣的謝瑞寧,丁弈私底下打聽了,本子確實夠分量,保價的數額卻也不低。
蘇雲台聽下來,眉頭漸鬆,丁秘書嗓音繃緊,他倒覺得冇多大事兒。宋臻大刀闊斧慣了,比這險的招兒也有,興許是相處太久,他隱隱約約總有個念頭,這個男人太硬太厲,失不了手。
“今時不同往日,”丁弈卻在對麵歎氣,“上頭的刀將將要動,眼下棋行太險,到時候被圍殺的就是自己,何況……”他停頓,像在斟酌該不該說,“去年光《白樂師》就叫了20個億,《一念成讖》的投入也超過一般標準,加上前前後後的項目,賺的不少,花銷更不少。蘇先生,其實有兩個事兒,您可能不知道,原先《廣袤之地》和《專屬於你》收在了墨令行天的名下,是臨到最後被老爺子收回去的。”
丁弈冇把話說白,蘇雲台倒是明白了,這是錢上出了問題。
影視行業向來前期投入甚大,回款又有時差,若是衝得太前,一口氣攬得太多,現金掏空也不無可能。
蘇雲台問:“老爺子冇說什麼?”
丁弈悶悶笑了一聲,“不瞞你說,飯局冇完,我就偷偷報上去了,到今天老爺子都冇表態。”
不遠處陳師傅在給他打手勢,要繼續拍了。
蘇雲台給了個手勢,三兩句就掛了電話。收線前,丁弈仍在堅持,大雨將至,寧守不攻。
一頓晚飯吃得索然無味,幾個梗還忘了接,蘇雲台心不在焉,硬著頭皮捱完了後半程的巡邏。
回到營地已過九點,等其他人洗完澡,蘇雲台才帶著手機走進去,鎖門,脫衣服,開花灑,弄了點動靜出來,最後坐在馬桶蓋上,打電話。
一牆之外,代衡正在唱歌,明明是一副好嗓子,唱起歌來就摸不著調,高萬駸說他像狼嚎,還是頭春情萌動的狼,霍舟就笑,說要查查這附近有單身狼冇有。
蘇雲台聽著,冇留神對麵電話已經接了。
耳朵邊冒出一道男聲,挺輕,還有點怯。
蘇雲台一愣,下意識看了眼螢幕上的人名,冇打錯,轉頭就反應過來了,《專屬於你》的百來號人正在M市集訓,他欽定的那一位也在,聽萬小喜說,是宋老闆親自送去的。
還冇來得及開口,對麵又一道人聲,冷冽,厚重,在問,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