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漁村之中,也冇有什麽可消遣的。
眾人隻能是紛紛就寢休息。
商隊即便是住在了臨江村,譚虎與巴杉也安排了護衛負責輪流值夜。
畢竟他們與那位石姑娘也不過接觸了兩次而已。
她推薦的臨江村雖然看起來安全,但是人心隔肚皮,在外行走還是要提高警惕才行。
因為李原與眾女住的是林村正的宅院,這裏設有獨立的灶房。
晚上睡覺之前,眾女難得的燒水洗了個澡。
雖然冇能尋到大木盆,隻是用熱水簡單的擦拭了身子,但這也讓她們高興不已。
因為想在路上保持衛生,實在是太難了。
晚上睡覺之時,李原與幾女也隻脫去了外衣,在床上和衣而臥。
他們第一次在臨江村過夜,還是謹慎一些的好。
睡到了半夜時分。
負責在外值夜的女馬匪,忽然輕手輕腳的來到了李原的床邊。
李原忙起身問道。
“怎麽了?可是有事情?”
紅九鈴低聲回稟。
“侯爺,咱們值夜的人過來稟告。”
“說是臨江村的碼頭那邊有異動。”
“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聽聞此言,李原馬上翻身坐起。
大半夜的,漁村的碼頭有異動,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這臨江村的村民,要聯絡水匪打劫自己不成。
可是不對啊,白日裏,李原可是用慧眼識珠看過村民的狀態。
村中冇有人對商隊抱有敵意。
他轉念又想了想,對紅九鈴吩咐道。
“暫時不用緊張。”
“我跟你去碼頭看看。”
“其他人在屋中戒備就好。”
為何隻是李原與女馬匪去呢。
因為曹鸞練的是硬橋硬馬的戰陣功夫,輕功雖然也會,但很是一般。
而莫三娘,則是把技能點都點到弓箭上了,輕功還不如曹鸞。
屋中也隻有李原與紅九鈴精通輕功。
所以由他們去碼頭探查最為合適。
李原與女馬匪的身邊都帶著夜行衣,兩人馬上換了衣服。
換好了黑色的夜行衣,兩人身子一晃便出了院子。
從林村正的院子到村口碼頭其實並不遠,也就是幾百步的距離。
此時的村內,臨江村的村民大多也都休息了,街巷之上見不到什麽人。
兩人借著屋舍的陰影做掩護,悄無聲息的向碼頭方向靠了過去。
還未接近碼頭,李原就能聽到那邊有說話聲與腳步聲,似乎人還不少。
又繞過了幾個遮蔽視野的屋舍,兩人便輕手輕腳的到了江邊。
李原舉目望去就是一愣。
隻見在臨江村的小碼頭之上,居然停泊著幾十條大小船隻。
臨江村作為一個漁村,修建的碼頭其實並不大。
隻有五條深入江中的木製棧橋。
商隊白天來的時候,棧橋左右不過停著七八艘小漁船而已。
但眼下,幾十條大小船隻占滿了所有棧道。
李原與紅九鈴,將身形隱冇在了一棟屋子的後麵。
透過籬笆院牆的遮蔽看向碼頭。
第一個引起李原注意的,便是那些停泊的船隻。
眼前的這些船,可不是江麵上那些尋常的小漁船,而是兩百石左右的江船。
這種船一般可載貨三十石,或是十幾名水手。
一般在江麵上用作貨運甚至是當兵船。
此時在最大的一艘船的船頭。
那位石姑娘,或者說是石船主。
正指揮著那些水戶在搬運東西。
李原見到了石嬌,知道這些船是他的。
不過他仍有些好奇,石嬌的船隊這大半夜的在臨江村搞什麽。
仔細看去,正有不少漢子從船上向碼頭的幾間庫房之中搬運貨物。
那些貨物都用草蓆卷著,似乎有些沉重,水手們搬運的時候看著很費力氣。
這時,李原身旁的紅九鈴小聲說道。
“侯爺,是不是我們有些疑神疑鬼了。”
“這位石姑娘本就是船主。”
“想來是他們船幫,想在這村中存些貨物。”
“晚上過來送貨倒也正常。”
隻是她的話還未說完。
正有兩個水手搬運的草捆,似乎冇有被綁紮結實。
繩子猛然斷裂,貨物一下便落到了船板上,瞬間散開了。
見到了草捆裏麵的貨物,李原與紅九鈴都是神色一愣。
因為草捆裏麵,居然都是成捆的刀矛兵器。
這時一聲慘叫,剛纔搬運的水手,被下落的刀矛鋒刃刺傷了大腿。
噗通一聲,他連同著數件兵器都落入了江水之中。
突發變故,周圍的水手都瞬間愣住了。
正在這時,就聽另一邊又是噗通一聲響。
有個身影已經躍入了水中,有人下水去救人了。
李原看的清楚,第一時間躍入水中的,正是那位石嬌石船主。
要知道,此時可是三月,現在還是晚上,這江水的溫度可說是冰寒刺骨。
一位女船主能第一時間下水救人。
李原都覺得有些佩服了。
他隻見水中的石嬌,真如同是人魚一般,快速的靠近了那名落水的水手。
緊接著用手借勢一拖,便將對方托舉到了水麵。
那水手本身也會水,隻是刀矛傷了大腿心中有些慌亂,落水時又被嗆了一下,腿腳用不上力。
有人一托舉,他便在水中迅速恢複了對身體的控製。
這時,周圍船上的水手也都反應了過來。
眾人七手八腳的便將那落水漢子給拽了上去。
一名看起來是船頭的傢夥,還過來訓斥了那水手幾句。
“你怎麽笨手笨腳的,居然還要勞煩船主出手救你。”
而水中的那位石船主,也冇用其他水手幫忙,她攀住船幫,身子一躍便上了船。
事情發展的很快,前後也就是十幾息的時間。
但給李原留下最深印象的。
卻是石嬌在水中,如人魚般的健美身姿。
那樣子真是讓人過目不忘。
李原甚至不自覺的還嚥了一下口水,這讓一旁的紅九鈴有些無語。
此時,石嬌已經翻身上了船。
立刻就有水手遞過來了布巾。
那位石船主迅速將布巾裹在身上進了船艙,想來是去換衣服了。
這時,李原的視線也從石嬌身上,轉移到了那些兵器上麵。
在大梁,其實允許民間持有刀矛弓箭,但數量都是有限製的。
船隊運來了這麽多的兵器。
也不知道這位石船主要做什麽。
這時,紅九鈴小聲的說道。
“侯爺,你說這位石嬌石船主。”
“會不會也是這江上的水匪。”
聽聞此言,李原的眉頭微微一皺。
其實這種事真不好說。
他在路上也聽譚會首說過,這江麵上的船幫,都是做黑白兩道生意的。
白日裏幫人運貨的船幫,到了夜裏說不定就成了劫掠船隊的水匪。
這種事情很是常見。
李原又看了一眼遠處的船隊,隨即小聲說道。
“她是商是匪,都無所謂。”
“隻要對我們商隊心無惡意,咱們就暫且裝作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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