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用慧眼識珠掃過石嬌與他的船隊手下。
無論是那位石船主,還是麾下的水手。
都冇有發現他們有任何敵意。
相反,那石嬌身上的黃芒,卻是越來越盛了。
也就是說,此女對自己有用的這件事,是可以確定的。
現在更加可以確認的是,她大半夜在此搬運兵器,與自己的商隊並無關係,更冇有要害自己的意思。
確認了這一點,李原稍微的鬆了一口氣。
對於石嬌為何要大半夜的搬運兵器,他雖心中好奇。
但李原也冇有過於探究的心思。
反正雙方都各有秘密。
兩人又觀察了一陣,冇有什麽新的發現。
李原與女馬匪一碰頭,這事與自己無關,覺得在待下去也冇有什麽意義。
於是兩人又悄悄的退回了林村正的屋宅。
一夜無話。
隨著天邊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一輪紅日漸漸從江麵上升起,給山川屋舍之上都塗上了橘紅。
不多時炊煙嫋嫋,整個漁村也活了過來。
到了辰時,林村正便命人送來了飯食,早餐依舊豐盛。
有瘦肉熬煮的粟米粥,麥餅甚至還有這江邊名吃醬燒魚。
李原嚐了幾口,這手藝可並不比望江樓差。
吃過了早飯,李原先與譚繼明碰了一下頭。
今日有件要事,是李原必須要去做的。
那就是去龍水碼頭,見一下譚家的廣濟船幫。
昨日,譚繼明便已派人聯絡到了譚家船隊。
此時,這支船隊正在龍水鎮的西碼頭停泊待命。
李原一想,未來的大半個月,都要走這江上的水路。
可以說自己與手下的身家性命,都要托付給人家船隊。
所以這支船隊到底是個什麽水平,自己也應該去確認一番。
龍水鎮的西碼頭並不算遠。
穿過江岸大街一直向西,走上半裏左右就到了鎮西碼頭。
上一次李原與白景送別,他也隻是遠遠的觀望。
所以這一次,是李原第一次如此之近的觀察龍水碼頭,而這裏的景象也讓李原頗為新奇。
龍水鎮的碼頭區,可比臨江村要大的多。
幾十條青石鋪就的棧道通入了江中,數百條大小船隻,幾乎塞滿了整個視野。
因為現在水匪浪裏蛟在江麵上鬨的凶。
所以有大量船隊在龍水鎮休整,這裏也顯得很是擁擠。
走在碼頭上,水手,力夫,小販,甚至是兵丁衙役來來往往,嘈雜的喧鬨聲是不絕於耳。
譚繼明販貨因為常走龍水,所以對這裏的道路很熟悉。
他在前麵引路,又往西走了幾個巷子。
這裏的嘈雜聲漸稀,周圍顯得清淨了許多。
譚會首向著不遠處的一處碼頭一指,對李原說道。
“侯爺您請看,那邊停靠的,就是我譚家的廣濟船幫。”
李原舉目望去。
隻見前麵不遠處的棧道左右,正停泊著十幾條江船。
而在青石棧道之上,幾十名青衣漢子正在侍立等候。
見了譚繼明,那群漢子之中為首的一人連忙跑了過來,他對譚會首鞠躬行禮道。
“大伯您過來了。”
“小川見過大伯。”
見了自家子侄,譚繼明眉開眼笑,又轉頭對李原介紹道。
“侯爺,這便是咱廣濟船幫的船主,我的侄子名叫譚小川。”
“小川,過來見過侯爺。”
這譚小川看起來是二十五六的年紀,個子不高,膚色古銅,但生的很是結實。
眉眼五官也頗為秀氣,看著就有親近之感。
譚繼明在信中早就告知了譚小川,這次自家船隊要為青原侯出力。
他自然知道李原的大名,於是立刻跪地就拜。
“小川拜見侯爺。”
李原連忙上前一步,笑著伸手將其扶起。
“小川兄弟,不必如此,快快請起。”
這時,譚繼明出言問道。
“小川,我讓你修繕船隻,準備水手。”
“好護得侯爺南下景州,你準備的怎麽樣了?”
這些事情前幾日譚繼明便派人通知了廣濟船幫。
今日侯爺親至,他自然要過問一下。
譚小川連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侯爺,伯父,請放心,這次需要的船隻水手,在下都已準備齊全。”
“還請侯爺登船驗看。”
見譚小川表現的很是自信,譚繼明滿意的點頭,隨即又對李原說道。
“侯爺,要不咱們就上去看看?”
李原能看的出來,譚繼明這是有意展示譚家子侄的能力。
正好李原也想看看,這廣濟船幫到底如何,所以這船自然要上去看看。
眾人跟著譚小川上了船,在他的介紹下檢視船隻。
廣濟船幫停靠在碼頭上的船隻共有十二艘。
其中六百石的大船有四艘,三百到四百石的中型船有八艘。
大梁的內河木船,都是按“石”來計算大小。
這裏要說明一下,這裏所謂的“石”其實是容量單位,而非是重量單位。
所謂百石船,聽起來似乎很大。
但這裏說的百石,隻是說船上的空間可以容納百石。
因為船上既要運貨,又要搭載水夫船工。
所以實際換算下來,百石船也不過是載貨不到五噸的小型木船而已。
這北寧江上,販運貨物的主力,其實是四百石左右的內河木船。
這種船長約二十米,寬四米,可以載貨二十噸。
而廣濟船幫中的六百石大船,則可以載貨超過三十噸,算是一種大型內河船。
李原雖對這個時代的船舶並不怎麽瞭解。
但這些廣濟船幫的船隻,顯然都經過了仔細修繕,船板艙室也都打掃的非常乾淨。
船上的各種器物工具,也都擺放的井井有條,讓人有一種安心之感。
譚繼明查驗過了船隻,心中很是滿意。
於是便將譚小川喚了過來,剛想褒獎他幾句。
那譚小川忽然想起了什麽,於是在譚繼明的耳邊說了一個建議。
正好這時,李原也走了過來。
譚繼明笑著對李原說道。
“侯爺,剛纔這小子對我說了一個事情。”
“我覺得有些道理,侯爺不妨參詳一下。”
李原一聽也來了興趣,於是問道。
“是什麽?譚會首不妨說說?”
譚繼明略一思索,出言說道。
“侯爺南下景州,就算是一路順暢也要十幾日。”
“船幫中的這些船,運貨自然是冇問題。”
“隻是這些船都是貨船,缺少客艙,坐起來並不舒服。”
“剛纔譚小川回稟,說是這附近的船市,有些舫船出售。”
“我們不妨去看看如何?”
剛纔李原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廣濟船幫的這些船確實不錯,但這些船都是專司運貨的貨船。
並未設置客艙,到了晚上,船工水手或是船上的護衛,都是直接在貨堆上休息。
居住性實在是太差。
要走到景州,便要在這北寧江上航行十幾日。
尤其是李原的身邊還帶著十幾名女眷。
她們與貨船上的水手船工擠在一起,顯然有些不妥。
那譚小川估計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於是才建議譚繼明與李原去船市看看舫船。
李原與譚會首一商量,這裏距離龍水碼頭的船市並不遠。
既然來都來了,不妨就去看看船市之中是否有合適的船。
於是,眾人又趕往了龍水鎮的船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