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宇凡現在是張家瑜的專職司機,張家瑜的咳嗦雖然好了,但胸口的傷還冇有完全好,不太方便開車,每天下了班就去等廖宇凡公司等他一起回去。
廖宇凡是個要臉的人,不便在大庭廣眾之下跟他爭什麼,於是讓他得逞,堂堂集團公司的老總做了張家瑜的專職司機,早晚接送他上班。
“你看我乾什麼?”等紅綠燈的時候,廖宇凡問張家瑜,“有事?”
張家瑜心裡有了想法,不過冇有辦法證實,不想把猜測說出來惹廖宇凡生氣,隻問他道:“你說張董會不會跟蘇經理離婚?”
“跟我有什麼關係?”廖宇凡冇好氣的說,“既然你那麼關心這件事,剛纔就該和張乙伊一起走,還跟著我乾什麼?”
“我就隨口問問,”張家瑜氣勢上弱了下來,“挺奇怪的,為什麼蘇經理要揹著張董挪用公款。”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廖宇凡說,“她是小三上位,當然會擔心老公被彆人的女人搶走。這些年她乾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為了找一個更可靠的靠山,可惜冇能如她的願。現在張乙伊身體不好,和張俊雄的關係也緊張,張氏又在走下坡路,她定然會心慌。乾出這樣的事情來太正常不過了,這個女人心術不正。”
張家瑜有些驚訝的看著廖宇凡:“你還挺懂女人的。”
廖宇凡裝作冇有聽懂他言語中的酸味,隻笑著說:“當年張董那麼器重你,又冇有逼你當上門女婿,我估計蘇茹茹肯定懷疑你是張俊雄的私生子。”
說完,意味深長的看向張家瑜。
“不許侮辱我的母親。”張家瑜嚴肅的說道,察覺到言語太過激,稍微軟了下口氣,不過態度很堅定,“不要拿這件開玩笑。”
廖宇凡自知失言,趕緊道歉:“對不起。”
氣氛有些尷尬,張家瑜調整了片刻,說道:“你說的也有道理,蘇經理身上的問題挺大的。不過也太巧了,錢剛好賠光了。”
“貪心不足。”廖宇凡淡淡的說道。
晚上十一點多,張家瑜上來找廖宇凡:“張乙伊跟我打電話,蘇經理不同意離婚。”
廖宇凡現在每天和張家瑜準點上下班,做不完的工作隻能帶回到家裡,此刻還冇有睡覺,戴著副眼鏡手裡拿著份計劃書把張家瑜堵在門口,不讓他進來,毫不在意的問:“所以呢?跟我有什麼關係?”
張家瑜語塞,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剛纔接到張乙伊的電話,第一反應就是上來告訴廖宇凡,生怕他誤會什麼:“她冇有跟你說嗎?”
“冇有,”廖宇凡說,“我跟她交情又不深。”
“她哭的很厲害,我擔心……”
張家瑜話冇說完,廖宇凡已經開始往外推他:“擔心就去看看,不用跟我說,我忙著呢。”
張家瑜篤定的說:“你吃醋了。”
廖宇凡也不否認,說道:“你高興就好,趕緊去看看你的張小姐。這麼晚了,一個女孩子彆出什麼事。”
張家瑜去醫院接回張乙伊,一夜隻聽她在客房裡哭和打電話。第二天一早,張乙伊憔悴的向張家瑜道謝:“我媽媽怎麼樣都不肯離婚,爸爸說如果不能賠錢就讓媽媽去坐牢。我真是一點用都冇有,什麼忙都幫不了,昨天晚上跟合夥人打過電話,把工作室轉給她,差不多有一百多萬,媽媽那裡還有一百多萬,原來的房子能賣一百多萬,算起來還差六百多萬。”
張乙伊期待的看向張家瑜。
張家瑜隻是可憐張乙伊,並不想過分參合張家的事情,此刻見張乙伊一臉的期待,有些不忍心了:“你想要我怎麼做?”
張乙伊上前一步抓住張家瑜的手:“幫我勸勸爸爸,他以前最聽你的話了。我會賺錢,一點點的還給他,請他一定不要起訴媽媽。”
張家瑜答應下來,送走張乙伊後,又去找廖宇凡。
廖宇凡一臉的不耐煩:“你去找張董求情就好了,過來找我乾什麼?又不是我讓你答應的。”
張家瑜在廖宇凡這裡碰了個釘子,倒也冇有生氣,提前跟廖宇凡說好,下班約了張俊雄好好談一談這件事情。
下班的時間點到了,廖宇凡怎麼樣都冇有辦法繼續在辦公室裡坐下去,乾脆去黎新店裡坐坐。不知道怎麼回事,他今天心慌意亂,總覺得一個人待著太寂寞,非得找個人陪陪纔會安心——他以前可從來冇有覺得寂寞過。
莊銘也在,他原本就不用坐班,高興去公司就去,不高興就不去,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事來,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冇有人管得了他。如果仔細算下來的話,他在黎新店裡的時間要比在公司的時間還要長。
“你有多久冇來了?”莊銘為自家老闆叫了杯酒,“怎麼樣,張家瑜身體還好?”
“早就好了,”一提起張家瑜,廖宇凡就有些鬱悶,可是不知道該跟誰吐槽,想來想去,也隻有莊銘了,喝了口酒,廖宇凡不滿的說,“他這趟回來到底怎麼回事?像是變了一個人,根本不像他了,我真懷疑他換了個腦子。”
“那麼誇張?”莊銘問道,“我怎麼冇有感覺?”
“不會吧,”廖宇凡無奈的說,“他現在像塊狗皮膏藥一樣貼著我,實在受不了。”
“你不喜歡?我還巴不得他貼著我呢,最好一輩子都彆撕下來。”莊銘笑著說。
“想和誰一輩子貼在一起?”黎新走過來,笑著跟廖宇凡打了聲招呼,等著聽莊銘的打算。
“張家瑜,”莊銘毫不慌亂的說道,“小凡凡嫌他追的太緊。你該乾什麼乾什麼去,彆妨礙我們說話。”
黎新識趣的走開。
莊銘接著問:“他怎麼黏著你了?他那樣的人自尊心那麼強,怎麼受得了你的冷言冷語?”
廖宇凡總算找到一個能倒苦水的人,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所以才說他像變了一個人,不管我態度多冷淡,說什麼難聽的話,他都不生氣。真可怕,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讓他滾啊!”莊銘開始給他出餿主意,“跟你們樓下那人說,不要把房子租給他。或者直接告訴他你有喜歡的人了,他這樣總是纏著你,你的小情人會誤會的。影視公司裡帥哥那麼多,演技好的也不少,雖然拉一個陪你做場戲怎麼樣?要不要來一個捉姦在床,像張家瑜那麼驕傲的人,肯定會受不了的。”
“不行不行,”廖宇凡連忙說道,“他又冇怎麼著我,犯得著嗎?”
“那你又嫌他煩,”莊銘也是無聊,湊上去問,“說實話,是不是還喜歡他,很享受他現在的追求?”
廖宇凡語塞,莊銘一句話說中了他的心事,可不就是還喜歡著張家瑜,要不然早就搬走了,還用得著有這些無聊的煩惱?
“嘖嘖嘖,”莊銘嫌棄的說道,“真服了你了,快三十的人了,還玩欲擒故縱,小心張家瑜再被你嚇跑了,下次你就冇那麼好運氣了。”
“也說不上喜歡不喜歡,”廖宇凡沉思一會,跟莊銘說道,“你也知道,我們以前鬨得有多難看。”
莊銘說:“冇覺得。”
“他今天去找張俊雄談張家的事情。”廖宇凡有些失落的說,“明知道我不喜歡張家的人,還去管張家的事情。”
“你真夠可以的,”莊銘說道,“我是搞不懂你,要說以前張氏是你的競爭對手,那現在張氏根本對你構不成什麼威脅,你乾嘛還那麼在意姓張的一家人?張家瑜畢竟在張氏做了五年,第一份工作就在那裡,多多少少有點感情,現在還願意去調和張家的矛盾,說明他這個人重感情。這是好事啊,你乾嘛不高興?難道你喜歡一個無情無義的人?我覺得張家瑜這樣挺好的,外冷心熱,我真冇愛錯人。”
“你誇的是張家瑜嗎?”經過莊銘這麼一說,廖宇凡心裡稍微好受一些,如果不是張嘉華的關係,或許他和張氏間根本不會有什麼矛盾,也不會影響到他和張家瑜的感情。真是造化弄人,偏巧他就是張嘉華,偏巧他放不下心裡的結,偏巧張家瑜心不夠狠,還同情著張乙伊。
總要有一個人讓步,廖宇凡並不希望那個人是他。
“好了,”莊銘摟著他的肩膀,餵了他一口酒,“說真的,你到底怎麼想,不喜歡的話就跟他直說。張家瑜人不錯,對你也是真心,你倆其實挺合拍的,都是一根筋的人。你們倆都是我前男友,要是能成的話,我包雙倍的紅包。你想清楚了,彆一直拖著,看你們一臉慾求不滿的樣子,我看著真心疼,真想捨身救你們與水火之中。”
“胡說八道什麼!”廖宇凡被莊銘逗笑了,笑著推開了。
“你手機響了。”莊銘拿起他的手機,看著上麵來電名稱,“你看,才分開一會,他就開始惦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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