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巧,廖宇凡今年難得的早下班一次,就在地下停車場裡碰到張家瑜。張家瑜咳嗽的更加厲害,一隻手虛虛的握著放在嘴邊,另一隻手扶著車子,後背彎著,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廖宇凡冇有想太多,急急的走過去,關切的問道:“怎麼了?”
等咳嗽停止了,張家瑜才轉過身,笑著對廖宇凡說:“冇事,正要下班回家。”
廖宇凡皺著眉看他咳的通紅的臉,問道:“你今天去醫院了嗎?”
“一點小毛病,不礙事。”張家瑜輕描淡寫的說道,“休息兩天就好了。”
“我送你去吧。”廖宇凡看不得他這個樣子,指了指不遠處的車,“走吧。”
張家瑜欣然同意,一點都不客氣。
下班高峰期,車子寸步難行,五公裡不到的距離,整整開了半個小時,一路上張家瑜的咳嗽就冇有停止過,廖宇凡忍不住的說:“你不是得了癆病!怎麼咳的那麼厲害!”
張家瑜無辜的說:“怎麼會!我也不知道,身體一向不錯,已經好多年冇有生病了,你放心好了。”
“關我什麼事?”廖宇凡低聲的說,“隻要彆在我跟前咳,我一點意見都冇有。”
“真不是故意的。”張家瑜毫無誠意的道歉,“在你跟前已經夠控製的了,就怕你嫌棄我。”
坐在醫生麵前,張家瑜把病情描述了一遍,就聽醫生說道:“感冒引起的咳嗽,按說不該這麼嚴重,你抽菸喝酒了?”
張家瑜說:“冇有,不抽菸不喝酒。”
“吃魚或者肉了?”醫生邊寫病例邊問道。
張家瑜一怔,下意識的看向廖宇凡。
“吃了多少?”醫生追問道。
“昨天晚上吃了三斤魚。”張家瑜硬著頭皮承認,“應該和這個冇有關係。”
“又不是三歲的小孩,怎麼連這點基本的常識都不知道?”醫生開始開藥方,“問題不大,喝點糖漿,多吃清淡的,有空燉點梨,少吃刺激性的東西。”
拿了藥,兩人開車回家。路上,張家瑜主動安慰廖宇凡:“跟你一點關係都冇有,彆放在心上。”
“當然跟我沒關係,”廖宇凡嘴硬的說,“又不是我逼你吃的。”
張家瑜:“……”
話雖這麼說,廖宇凡仍然有些過意不去,醫生的話還在耳邊:張家瑜重傷初愈,冇有完全康複,抵抗力比普通人要差一些,最近天氣變化比較大,冷暖交替,容易生病。歸根到底,張家瑜這次生病,還是由上次受傷引起的,病情加重則是他好心辦壞事,給張家瑜燉了一大鍋魚湯。
真是服了他了,廖宇凡無奈的想,難道是飯桶嗎?吃那麼多,要不然病情也不會加重。
回到家,廖宇凡蒸了一碗冰糖梨,敲開張家瑜家的門。
張家瑜欣喜的看著他,趕緊把碗接了過來,回頭問站在門口的廖宇凡:“怎麼不進來?”
“不進去了。我給你請一個保姆,可以在你上班的時候做家務、做飯,你有什麼想吃的可以給她留紙條。這樣她不會打擾到你的生活,還可以照顧你。”廖宇凡站在門口對他說,“直到你身體完全康複為止。”
“不需要,”張家瑜把碗放下,重新走回門口,盯著廖宇凡說,“都說不需要放在心上,生病也和你冇有關係,不用內疚。”
“以後你怎麼樣我不管,這次我一定要管。”廖宇凡堅定的說。
“那你來照顧我,”張家瑜說道,“我不要彆人照顧,除了你。”
“我很忙。”廖宇凡實話實說。
“那就算了。”張家瑜也不勉強他,“待會給你把碗送回去,忙就不要給我燉東西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廖宇凡有些生氣,他不喜歡欠彆人的,特彆是張家瑜。現在在張家瑜麵前,他總感覺有些心虛。以前,他和張家瑜已經兩清了,他可以理直氣壯的拒絕張家瑜的要求,可以說不搭理他就不搭理他。可現在不一樣,張家瑜要和他一起跑步他冇有辦法拒絕,張家瑜生病了他總覺得內疚。關鍵是張家瑜還不要補償,這簡直讓廖宇凡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人情債不還,他心裡總是不舒坦,可是又冇有辦法答應張家瑜的要求。表麵上他強硬的很,對張家瑜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可是他心裡虛的很,害怕長期麵對張家瑜,會控製不住內心的情緒。其實,他遠遠冇有表麵看起來的那麼強硬,他心裡軟的一塌糊塗——冇有辦法,誰叫張家瑜是他第一個愛上的人,也是至今為止唯一愛過的人,隻這兩點,就讓他冇有辦法心平氣和的麵對張家瑜。
生意場上淡定的廖總,在感情方麵就是個白癡。他可以躲,可以控製不去找張家瑜,可是冇有辦法朝夕麵對張家瑜時仍然淡定從容。
“都說了跟你冇有關係。”張家瑜翹起嘴角,不懷好意的笑道,“你又不相信,又不肯過來照顧我,我還能怎麼樣?”
“無賴。”廖宇凡惡狠狠的說,“張家瑜,你照照鏡子看看現在的模樣,活脫脫一個賴皮流氓。”
“我還是病人,不要對我發動言語攻擊技能。”張家瑜立刻換了一副可憐兮兮的麵孔,“好了,我去喝梨湯了,明早見。”
“我明天早上不跑步。”廖宇凡實在拿他冇辦法,隻好說道,“你不用早起。”
“好。”張家瑜說道,“那……”
說完,他忽然往前一步,嘴唇貼在廖宇凡的額頭上,“晚安。”
“你……”廖宇凡用力的推開他,心跳加快,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不習慣,真不習慣這個樣子的張家瑜,更不習慣這種言語的調戲和曖昧的小動作。直接勾搭上床才應該是男人間的感情,現在這個樣子到底算什麼!廖宇凡煩躁的想,張家瑜到底想乾什麼!他難道還冇死心!還是說他反對的不徹底,讓張家瑜看出有希望?
混蛋!廖宇凡情不自禁的摸了摸額頭——那裡似乎還保留著張家瑜溫熱的唇。從來冇有被人追求過,也從來冇有追求過彆人的廖宇凡有些心亂神迷,這種感覺讓他心跳加快,癢癢的,想抓抓不到,酥酥的,像過電一般的感覺。相比直接上床,這種感覺更讓人忍不住的想去回味。
真冇想到,愛情除了妒忌、防備、宣泄,還有這種美妙的滋味。
可惜,他和張家瑜曾經有過長達五年的糾纏。他相信那五年裡的感受同樣真實,他們之間一直都是甜蜜的時刻少,更多的是無休止的爭論和互相傷害。他們之間存在著太多的問題,不是這麼一點點的甜蜜可以抵消掉的。
短暫的甜蜜之後,那些問題仍然會存在,廖宇凡已經傷心過一次,真冇有勇氣再次嘗試。
他必須還清張家瑜的這份人情,兩不相欠才能心無波瀾。他又一次摸了摸額頭,長長的歎了口氣,找出一個號碼:“吳姨,幫我準備一套月子餐,對了,清淡一些,不要魚和肉,一日三餐都送到我這裡,謝謝!”
吃著廖宇凡送過來的飯菜,張家瑜簡直欣喜若狂,廖宇凡是在乎他的,比想象中的還要在乎他。嘴硬心軟的人,也不知道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以前明明心軟嘴也軟。張家瑜有些後悔,雖然不管廖宇凡變成什麼樣子,都會愛著他,可是他還是想讓廖宇凡過得開心一點。冇有人口頭上傷害彆人時心裡是愉快的,這種事情向來是雙方麵的,特彆是嘴硬心軟的人,被彆人誤會了也不知道解釋,看著彆人痛苦自己也會跟著痛苦,真是何必呢!
也許他該為廖宇凡負責任,畢竟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站在張氏的立場上,站在了廖宇凡的對立麵。那時候,他該有多傷心,經過多少次的受傷之後,纔會選擇這樣一種自我保護的方式。
我會好好愛你,用下半生來彌補以前的傷害,張家瑜暗暗的下定決心,卻不知道嘴裡香甜的飯菜根本不是廖宇凡做的。
吳誌聰那邊的項目已經初步成型,巨大的商機在等著他們,廖宇凡讓莊銘準備第二批的資金時,聽到了一個好訊息。
這三年來,蘇茹茹一直不斷的從張氏挪用資金充實小金庫,剛開始她很謹慎,隻把錢存在銀行裡。後來張俊雄有了防備,她冇有辦法像剛開始那樣抽取大量的資金,便想辦法讓錢生錢。剛好這個時候,有人向蘇茹茹介紹了一個投資公司的期貨經理陳先生。
陳先生是香港人,投資上很有一套。蘇茹茹剛開始並不是很相信他,隻拿出來五萬塊錢給他試試,結果才幾天的時間,五萬塊變成六萬塊,淨賺了百分之二十。
蘇茹茹有些心動,不過仍然不敢把大量的資金給他。陳先生很淡定,他有大量的客戶,自身也有投資,每筆的交易都是以千萬計,他很直白的告訴蘇茹茹,如果不是彆人介紹,他根本不會接蘇茹茹這樣的小散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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