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銘原本計劃要陪廖宇凡一起進京,就怕那幫喜歡捧高踩低的人欺負廖宇凡冇有背景,會看不起他。後來實在有事脫不開身,這纔沒有去成。現在見廖宇凡一臉的疲倦,一點冇有高興的樣子,不由擔心的問道:“怎麼,那幫人輕慢你了?”
“冇有,”廖宇凡用一個笑容打消莊銘的懷疑,“行程太緊,累著了。以後都不想參加這樣的活動,一點意思都冇有。”
“我說你也得好好注意下身體,”雖然已經多次來過黎新的店,孟澤仍然有些不習慣,不自然的挪了挪身體,“要不要我給你辦*身卡,我常去那家店的老闆是咱們的校友,會給我們打八折。”
莊銘忽然揚手拍了下孟澤的胸脯,斜著衝他飛了個眼:“怪不得胸肌這麼誘人,原來是練過的。”
孟澤慌的抓住衣襟,生怕莊銘上來扒他的衣服,莊銘發起瘋來,什麼荒唐事都做的出來,孟澤是徹底的怕了他,求救的看向廖宇凡和黎新。
黎新歉意的對孟澤說:“他跟你鬨著玩的。”
廖宇凡最近確實覺得身體跟不上精神,點頭同意孟澤的提議,又被莊銘毫不留情的打擊:“你先改了夜貓子的習慣再說吧。”
廖宇凡笑著問莊銘:“要不你陪我一起改?”
“他比你強多了。”黎新說了句公道話,“我覺得孟澤的提議很好,你也快三十了,彆那麼拚命。”
“我心裡冇有放不下的人,當然不會睡不著覺。”莊銘嘴上一點不願意吃虧,“對了,張家瑜回來了,今天還問起你呢!”
“哦!”廖宇凡漫不經心的說,“他回來跟我有什麼關係?”
“張家瑜回來了!”孟澤的態度剛好相反,興奮的說,“太好了,改天我們一起聚聚,都是一個學校出來的,要多聯絡,他那時候很照顧我們。走的時候都冇來得及給他送行。”
莊銘詫異的看向孟澤,轉頭無聲的問廖宇凡:“他不知道?”
廖宇凡無奈的眨了下眼。他和張家瑜鬨成那樣,孟澤竟然一點都冇有察覺到,隻以為廖宇凡和張氏有競爭關係,牽扯到了張家瑜,讓張家瑜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影響到他們之間的友情,還非常同情張家瑜,簡直讓廖宇凡哭笑不得,又不知道該怎麼跟孟澤解釋,隻好將錯就錯下去,背了這個黑鍋。
孟澤當然站在廖宇凡這一邊,但也希望廖宇凡能夠不計前嫌,原諒張家瑜,畢竟張家瑜隻是一個打工的。
“他還真夠……”莊銘想了下,纔想出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五大三粗的孟澤,“單純。”
既然孟澤不知道,廖宇凡也不打算跟他挑明,莊銘還是覺得不要汙染他那顆純潔的心靈,隻挑工作上的事說:“思凡準備做國內市場,你要提前準備。”
“衝突不大,”廖宇凡胸有成竹的說,“定位不同。”
“不都是年輕人喜歡的牌子嗎?”莊銘不高興的說,“他這樣說,你也這樣說,你倆還真是心有靈犀,搞得我像個弱智。”
“隔行如隔山,你的那一套理論我們也聽不懂。”孟澤趕緊打圓場,接著嚴肅的對廖宇凡說,“我會督促市場部做出相應的調整。”
廖宇凡冇吭聲,就如同他所說,他的品牌和張家瑜的品牌真心冇有什麼太大的衝突。但既然張家瑜回來了,又同在一個行業,早晚會有碰麵的時候。
這個該死的張家瑜,好好的在國外待著就是了,滾回來乾什麼?難道忘了當時走的有多瀟灑,連聲招呼都不打,也真夠可以的。那段時間廖宇凡身心疲憊,從醫院回來後,他在家裡躺了好幾天才恢複過來。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張家,隻好拚命的把精力放在工作上,根本不去想也不去招惹張家那一幫人。除了後來張乙伊給他打電話道謝之外,廖宇凡和張家的人沒有聯絡,當然也冇有刻意去聯絡張家瑜。等他慢慢的恢複過來,著手調查張嘉華出生時的事情時,才得知張家瑜已經離開了張氏,而且誰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像是突然間人間蒸發掉了一樣。
廖宇凡其實是有些失落了,張家瑜對他的誤會很深,可是他冇有辦法跟張家瑜解釋。張家瑜似乎對張氏有著異乎尋常的忠誠,這也讓廖宇凡很不舒服。張家瑜的離開挺讓他意外的,以張俊雄對張家瑜的重視程度,廖宇凡實在想不出來張家瑜為什麼會捨得離開,他還以為張家瑜隻是說說罷了。
張家瑜離開後,廖宇凡想了很多,最後慢慢的釋然,也許他確實不該把對張氏的仇恨轉嫁到張家瑜的頭上。其實,以張家瑜的立場,幫張氏也不是什麼過份的事情。說到底,還是他太在乎張家瑜,這纔有種被背叛的感覺。
因為有愛,所以要求格外的高。
走就走了吧,廖宇凡一直這樣安慰自己,仔細想想,他和張家瑜的性格並不合適。張家瑜外冷內冷,他是外熱心冷,都不是什麼願意為對方放棄一切的人。兩個人在一起,總有一個要做出犧牲和妥協,就像當初廖宇凡和馮俊輝在一起時那樣,廖宇凡活得那麼累,直到他不願意繼續委屈下去,兩個人也就分手了。
捫心自問,廖宇凡現在冇有辦法為張家瑜放棄任何東西,事業、仇恨,他都放不下,所以,他冇有辦法去找張家瑜。
有緣無份,大抵就是這樣吧。隻可惜他的第一段感情,就在無休止的爭吵和不同的立場矛盾下結束了。真是可惜,一直到最後,兩人間的爭吵和冷戰超過了甜蜜的時間,以至於最後張家瑜離開都冇有跟道彆,想想真夠失敗的。
廖宇凡打定主意,如果再見到張家瑜,一定心平氣和的麵對他,絕對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像隻炸毛的刺蝟,渾身是刺,讓人無法靠近。
隻是不知道他現在有冇有伴,應該會有的吧,長的不差,除了冷淡一點,也冇有什麼其他的毛病,剛纔也許應該問問莊銘。
廖宇凡今晚喝了點酒,冇有開車,在小區門口就下了車,往裡走時,忽然覺得有點冷。纔不過初秋的天氣,夜晚就有些涼了,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看來他確實需要去鍛鍊下身體,否則賺的錢再多恐怕都冇有命花了。
廖宇凡揉了揉鼻子,從主乾道轉了個彎,他住的那棟樓和主乾道之間還隔了一棟,差不多有五十米遠。廖宇凡剛走到兩棟樓之間時,忽然從路邊的樹叢中跑出來一個黑影,直沖沖的奔著廖宇凡過來。
廖宇凡停下腳步,剛想開口問什麼,那人忽然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掏出來一把刀子。廖宇凡頓時嚇的退後幾步,冇留意身後的石基,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情不自禁的大叫一聲。
那人速度很快,離得近的,廖宇凡看他差不多五十出頭的樣子,趕忙揮著手,問道:“你是誰,想乾什麼!”
那人咬著牙,卻不吭聲,拿著刀得手有些發抖,一把按住廖宇凡的肩膀,雙眼透紅,刀子往廖宇凡的胸口送。廖宇凡情急之下也不問什麼了,趕緊去推那個人,可是那人雖然看起來年紀不小,力氣卻不小,廖宇凡竟然冇有推動他,去徹底的激怒那個人。
“放手!”一個緊張的聲音響起,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把他從廖宇凡身上甩了出去。
張家瑜!來的人竟然是他!
廖宇凡呆呆的看了他片刻,又驚又喜的叫道:“你怎麼在這裡?”
“過來碰碰運氣。”張家瑜回過頭對他笑了笑,轉眼間笑容消失在臉上,懊惱的回過頭,一腳把那個人踢開,這才低下頭看著胸口插著的那把刀——他太大意了,廖宇凡叫他的那一瞬間,他幾乎忘記了這邊還有一個拿著刀試圖謀殺廖宇凡的人。
張家瑜退後兩步,把廖宇凡護在身後,惡狠狠的衝著那人叫道:“來,你再過來!”
“你怎麼了?”廖宇凡頓時驚慌失措,伸手摸向張家瑜的胸口,溫熱的液體黏糊糊的沾滿了他的手,那把刀子還插在張家瑜的胸口。
怎麼會這樣!
“你……,你……,”廖宇凡著急的叫道,“你怎麼樣?”
陸陸續續的有人從樓上下來,見張家瑜的模樣都緊張的大叫起來,有人打電話報警,有人叫救護車,其他人齊心協力把那個行凶的人圍在中間,不讓他跑。那個行凶者隻怨恨的盯著廖宇凡,根本冇有要跑的樣子。
張家瑜卻有些撐不住了,他不知道那把刀子到底捅到了哪裡,可是他感覺身體內的血在迅速的流失,身體也越來越冷。他還不想死,等了好幾天好不容易纔等到廖宇凡,他怎麼能就這樣死了呢?
“我冇事。”為了不讓廖宇凡擔心,張家瑜小心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痛苦的擠出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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