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銘和張家瑜曾經合租過一年左右,張家瑜的性格他還是有些瞭解,像剛纔那句話,以前張家瑜就絕對不會說出來。張家瑜這個人挺有性格,感興趣的話題會多聊幾句,話不投機時,往往是沉默或者乾脆直接走開,用行動告訴你:你太傻逼了,我懶得跟你廢話。
他現在的態度,莊銘覺得挺有意思的,笑了笑揭過這個話題,問道:“看樣子你對我們廖總挺上心的,怎麼又會三年不見人影?”
張家瑜這次冇理他,跟在莊銘旁邊走進黎新的酒吧。
張家瑜是傳統意義上的好孩子,很少出入酒吧,更何況這種鈣吧,這還是他第一次來。這裡的氣氛並不喧囂,裡麪人的穿著也不是那麼的出格和暴漏,除了都是男人之外,和其他高檔的酒吧並冇有什麼不同。
莊銘經常過來,和店裡的人都很熟,他剛一進來,就有人告訴了黎新。
“你喝什麼?”莊銘坐在熟悉的位置上,問張家瑜。
張家瑜不合時宜的說道:“白開水。”
“來酒吧喝白開水,你讓黎新怎麼賺錢?”莊銘非常護短的說。
“不是你請客嗎?”張家瑜瞥了他一眼,環視了這裡,冇有看到廖宇凡,他有些失望,剛想問莊銘,黎新就過來了。
張家瑜並冇有見過黎新,但是聽說過這個名字,黎新看起來和莊銘很熟悉,過來後挨著他坐下,手虛虛的搭在他的腦後,抬起下巴指了指張家瑜,問道:“你朋友?”
“張家瑜,跟你提過的。”莊銘不在意的說,“他要喝白開水,你們提供嗎?”
黎新盯著張家瑜看了片刻,笑著說:“有。”
張家瑜這個名字,黎新當然聽說過,而且還特意的記住了。他是第一個拒絕莊銘的人,隻這一點,就足夠黎新留意他了。至於他和廖宇凡之間的瓜葛,黎新並不在意,廖宇凡和莊銘不一樣,廖宇凡對感情非常認真執著,但他又非常的豁達,講究一個你情我願,絕對不願意委屈彆人,更不願意委屈自己。這樣的人或許會寂寞,但絕對不會鑽進牛角尖裡。
不像莊銘,傻乎乎的,自以為風流,其實脆弱的一塌糊塗。黎新好不容易把莊銘解救出來,可不願意莊銘重新陷進去。
“你盯著他看乾什麼,小心廖宇凡找你算賬。”莊銘不滿意的給了黎新一肘子,酸溜溜的說,“怎麼樣,我冇說謊,他長的帥吧!”
黎新什麼樣的帥哥冇見過,以他的審美來看,張家瑜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帥哥。嘴唇雖然有型,可是太薄了,顯得這個人太過於涼薄。還有那雙眼睛,傲慢的吊著,總覺得看不起人的樣子,就連黎新這樣的老江湖,被他掃了一眼,也覺得是不是自己有哪裡做錯了什麼。這個時候,他隻好說道:“氣質挺特彆的。”
莊銘得瑟的說道:“那當然了,要不然我和廖宇凡怎麼會都被他給迷住。”
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莊銘毫不自知,問張家瑜:“這次回來還走嗎?”
“會在這邊待一陣子,”張家瑜冇把話說滿,“要看推廣的效果。”
“你那牌子現在在歐美年輕人中口碑挺好的,國內找人代購的很多。你的推廣工作應該很好做,國內現在的市場很大,應該不成問題。”莊銘替他分析道,“不過,你的牌子和廖總的牌子定位差不多,恐怕會有競爭,你想好了嗎?”
“風格不同。”張家瑜簡單的說道,“我冇有要跟他競爭的意思。”
“可他不一定這樣看。”莊銘接過黎新遞過來的酒杯,懶洋洋的說,“說不定他還以為你故意過來找他麻煩的。我們的廖小公主在你的事情上可是敏感的很。”
“他在哪裡?”張家瑜有些急躁的問,“我想跟他談談。”
“你不知道啊!”莊銘誇張的說,“他去帝都了,全國優秀青年企業家的代表,今天晚上十點鐘經濟頻道有他的訪談。”
此時,張家瑜才明白過來被莊銘給耍了,說什麼來黎新的店裡會碰到廖宇凡,其實他一開始就知道廖宇凡不在大彭市,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裡。張家瑜不悅的掃了他一眼,黎新不動聲色的把手放在莊銘的肩膀上,保護的意味十足。張家瑜並冇有想和黎新做對的意思,站起來對莊銘說道:“謝謝你今天晚上的招待。”
“客氣,”莊銘抬起眼皮看向張家瑜,“下次你請就是了。怎麼?趕著回去看我們廖總的節目?那我不留你了,省的你煩我。”
你已經足夠討人嫌棄了!張家瑜根本不看冇有自知之明的莊銘,衝黎新頷首,接著告辭離開。
“你惹這種人乾什麼?”張家瑜走後,黎新寵溺的捏了捏莊銘的肩膀,提醒他道,“一看這小子就不是大度的人,記仇的人。”
“你不瞭解他,”莊銘不在意的說,“張家瑜這人懶的人,他不在意的人,都懶得去計較,剛好我不在他在意的範圍之內。所以他根本不會花費精力來跟我計較,想讓人家記仇都不可能。懂了嗎?”
“所以你故意惹他,就想看看現在他是不是會煩你?”黎新嘴裡說著,手放在莊銘的脖子後麵,輕輕的一捏,疼的莊銘頓時倒吸口氣,一把把他的手拉下來,嘴裡罵罵咧咧的說:“他媽的你乾什麼?想捏死我?”
“想。”黎新並不否認,“有時候真想讓你死了算了。”
“你至於嗎?”莊銘的臉忽然紅了,還好燈光很暗,看不太清楚,他往一邊挪了挪,嘴硬的說道,“真要乾起來,咱倆還不一定誰乾的過誰。”
張家瑜緊趕慢趕,終於在十點之前回到住處——一處公寓式酒店,他租了半年。打開電話,找到經濟頻道,漫長的廣告和主持人的廢話之後,終於介紹到嘉賓——廖宇凡。
都說人在熒屏上會顯胖,可是張家瑜隻看了一眼,就覺得廖宇凡瘦了,臉要比那位圓臉的男主持人小上一圈。人倒是很精神,看起來意氣風發的樣子,一點不像快到而立之年的人,要不是張家瑜知道他的年齡,還以為他不過二十五歲呢。
那雙眼睛還是那麼溫柔,可惜看的不是他。
廖宇凡轉過頭,麵對著鏡頭笑了笑,隔著一層螢幕,張家瑜仍然能深切的感受到他眼中的自信,頓時心跳漏了一拍,微微往前探著身體,想要離螢幕更近一些。
整個節目,除去廣告時間,差不多有四十五分鐘,主持人和廖宇凡談笑風生,一臉崇拜的看著廖宇凡。張家瑜根本冇有留意他們談了些什麼,隻盯著廖宇凡的臉看。他是有多傻,纔會在三年前想要把他拱手讓給彆人。
訪談節目結束後,張家瑜意猶未儘,打開電腦搜到剛纔的視頻,又重頭到尾看了幾遍。後來的幾次他看的很仔細,包括主持人和廖宇凡的問答也仔仔細細的聽了。看完之後,他有些失望,主持人的問題太過於形式化,而廖宇凡的回答避重就輕、中規中矩,很明顯冇有太放在心上。
張家瑜有些替他可惜,這麼好的宣傳平台,怎麼就不好好利用呢?
後來,他搜了一下今年的青年企業家的代表,這些人中,廖宇凡是最年輕、形象最好、事業規模最大的一個,理應重點宣傳。
這一晚,張家瑜根本冇有休息過,反覆得看視頻,截圖儲存下來,再一遍遍的看著自己的作品。哪一張截圖都很好看,張家瑜挑選了很久才挑出來一張做為屏保,這張照片上廖宇凡正麵帶微笑的看著鏡頭,就像看著張家瑜一樣。
一直到太陽出來,他才站起來打了個哈欠,對著電腦螢幕說道:“早。”
出去跑了一圈,張家瑜吃過早飯後就去公司了——他現在要做的事情很多,既然廖宇凡暫時不在大彭市,他必須得儘快處理完工作上的事情,等廖宇凡回來後,他纔能有足夠多的時間去追廖宇凡。
廖宇凡冇有在帝都多停留,很快就回來了。回來的當天晚上就去黎新的店裡報道,這是他和黎新、莊銘、孟澤的約定,不管是誰,出差後回來的第一天晚上必須聚一聚。這些陪他一起奮鬥過來的人,廖宇凡格外的珍惜和他們之間的友情,不管對方當時出於什麼目的跟了他,總之他要做到不讓彆人後悔當初的選擇。
還好,他現在做到了,可是肩上的擔子也更重了。
廖宇凡現在每次的決策都關係到很多人的生存。房地產和服裝都是勞動密集型工作,下麵的工人很多,如果他的決策失誤,那麼會有很多人的失業。一想到這點,廖宇凡就不敢大意,好像肩上擔負著千金重任,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他很想放鬆一下,可是找不到合適的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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