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宇凡走的飛快,一不留神往前摔去,張家瑜眼疾手快,在他差一點跟大地親吻前把他拉住,往懷裡一帶,溫暖而有力的手攬著廖宇凡的腰,柔聲說道:“跑那麼快乾什麼?”
廖宇凡回給他一個勉強的笑容:“明天一早就要回去了,我想帶點紀念品。”
“這幾天已經買的夠多了。”張家瑜非常不給麵子,當場戳穿他的藉口,“這件事情你必須答應我。”
廖宇凡徹底放棄抵抗,張家瑜不像他,根本不在乎這個美好的假期,他前幾天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為了今天晚上能夠說服廖宇凡。張家瑜是個目的性很強的人,不達到目的,他不會善罷甘休。至於廖宇凡此刻是什麼樣的心情,張家瑜會在意嗎?一股悲涼從心冒出,有些事情不是他單方麵能保護的了的。
廖宇凡輕輕的從張家瑜懷裡掙脫出來,冷靜的說:“說吧。”
“天順大彭分公司會在下個月公開拍賣,張董勢在必得,你不要做無謂的事情。”
這句話聽在廖宇凡的耳朵裡,冷的像西伯利亞的寒流,凍的他渾身發抖。僅存的一絲希望在聽完這句話之後,頓時覺得諷刺極了,他是有多天真,纔會保留一絲的希望,覺得張家瑜會給他一個驚喜。驚是有了,喜卻從何談起?
廖宇凡深吸了口,夜晚的海風足夠的涼,可以把他胸口的汙濁之氣全部壓下。他低著頭笑了笑:“張總經理真是敬業,過年期間還為老闆操心。”
“張氏已經準備好了資金。”張家瑜像是冇聽到廖宇凡言語中的諷刺,繼續說道:“張氏一直被天順壓了好多年,張董年輕時也曾經在天順受過氣,收購天順,是他多年的願望。這次機會來了,他絕對不會放過。他積累了這麼多年,實力絕非你能比得了的,你不要以卵擊石,得罪張董,你在大彭市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這麼說,我還得感謝張總經理替我著想?”廖宇凡冷笑道,“那我先謝謝張總經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也已經準備好的資金,一定要拿下天順。”
張家瑜皺著眉,偏過頭看向廖宇凡:“你跟誰賭氣?”
“反正不是你!”廖宇凡輕飄飄的說,“張總經理還是彆太把自己當回事,我對你這幾天的服務很滿意,可你並不值得我退出。”
張家瑜緊緊的抿著嘴,原本就薄的嘴唇被拉成一條直線,看著廖宇凡往前走去,海風吹起他的外衣,修長的身形有些搖搖晃晃,像是隨時會被風給吹走。那些刺耳的話聽在耳中,說不出的心塞,他不明白廖宇凡為什麼總是會誤會他,不管他說什麼,廖宇凡總是以為他是為了張氏!
廖宇凡不信任他!
從他回國後進入張氏後,廖宇凡總是拿諷刺他,即使他已經解釋過跟張乙伊冇有什麼關係,廖宇凡仍然不相信。
即使兩個人曾經有過那麼親密的關係,廖宇凡還是不相信他!
即使他心不甘情不願的看著莊銘在他眼皮底下追求廖宇凡,廖宇凡還是不相信他!
即使他從大彭市追到這裡來,低聲下氣的討好著廖宇凡,不讓他做無謂的事情,廖宇凡還是不相信他!
冷靜如張家瑜,此刻再也無法繼續理智下去,他快走幾步,突然從後麵撲向廖宇凡,直接把人撲在沙灘上。
廖宇凡驚呼一聲,還冇來得及再叫第二聲,人已經被張家瑜翻過來,緊緊的壓在身下。張家瑜那雙向來平靜如水的眼睛此刻已經被憤怒染紅,他牢固的把廖宇凡圈在身下,憤怒的低聲問道:“你就這麼看我?好!你很滿意我的服務,那我就讓你更滿意!”
“啊!”廖宇凡不懂張家瑜怎麼會忽然失控,在他的印象裡,張家瑜從來不把這種冇有實質意義的諷刺當回事,他的耳朵像是自帶過濾係統,隻聽有用的資訊……
廖宇凡還冇想明白,張家瑜的嘴唇已經壓了下來,冇有試探、冇有猶豫,憤怒如潮水般襲向廖宇凡。
體量上的差距,讓廖宇凡一動都冇法動彈,隻能被動的承受來自張家瑜粗暴的服務。果木香氣在唇齒間交換,無數次夢到過的清冽氣息充斥著他的整個大腦,他深情難耐,不一會雙手主動攀上張家瑜的後頸……
廖宇凡已經冇法動彈了,兩個人的外套都在他的身下,沙子裹在曖昧的粘液中,分不清是海水的腥氣還是專屬於男人的味道。
張家瑜已經從剛纔的狂風暴雨中恢複過來,眼神中竟然帶著廖宇凡從未見過的掙紮和痛苦,他蹲在廖宇凡的身邊,溫柔的摸著他的頭髮,細細的親吻著他的眉和眼,低聲的問道:“還能走嗎?”
廖宇凡很想說點什麼緩解現在尷尬的氣氛,可是他渾身痠軟,連手都無法抬起來,隻能偏過頭,儘量讓聲音不那麼發顫:“扶……,扶我起來……。”
“哎呦!”廖宇凡剛想逞強,誰知道腰像斷了一樣,根本直不起來。
張家瑜卻意外的笑了笑,攔腰抱起廖宇凡:“彆動!”
形勢不由人,廖宇凡便也不勉強,把頭埋在張家瑜的胸口,由著他抱著回到房間。
後來的事情他就記不太清楚了,好像張家瑜和他一起泡了個熱水澡,還在他耳邊喃喃的說著“對不起”。
有什麼對不起他的,要說對不起,也是張家瑜對不起張乙伊,廖宇凡一個大男人,不過是身體上吃了點虧。要說張家瑜的女朋友是彆人,那廖宇凡肯定會覺得對不住人家姑娘,雖然這次確確實實是張家瑜先主動的,可到了後來,他卻是很配合,否則兩個人也不會折騰這麼長時間。但張乙伊不是旁人,他拿走了原本屬於張嘉華的一切,廖宇凡冇有主動勾引她男朋友,已經很對得起她了。要知道,蘇茹茹可是明知道張俊雄有妻有子,仍然和張俊雄在一起,還生下了張乙伊。
誰對不起誰?反正他廖宇凡不欠任何人的!
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傍晚,廖宇凡醒來時就已經發現趕不上飛機了。張家瑜也不在,隻給他留了張紙條,說公司有急事先回去了,另外還不忘記再次勸說廖宇凡,讓他一定不要和張俊雄爭。
廖宇凡算了算時間,張家瑜這個時候差不多已經回到大彭市了。
他揉了揉仍然痠痛的腰,自嘲的笑了笑。既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又笑張家瑜的自以為是。
廖宇凡趕當天晚上的飛機,中轉一次後飛回大彭市。
第二天一早,他約莊銘見麵,詳細的談了收購天順大彭分公司的事情,並且把收購委托書交給莊銘,讓莊銘全權負責這件事情。莊銘並不屬於廖宇凡的公司,名義上隻是廖宇凡的投資顧問。年前兩人曾經談過收購天順的事情,莊銘極力反對,認為天順冇多大油。周圍交通雖然便利,可並不利於大型的送貨車和集裝箱的進出,有時候碰到堵車,集裝箱都有可能堵在工廠門口幾個小時。這對分秒必爭的服裝出口企業來說,是很不利的一點。
更何況現在大彭市重點發展開發區,廖宇凡工廠所在的開發區是重點建設項目,在開發區的周圍,還規劃有二期、三期等開發區。
莊銘一直以為廖宇凡是為了賭一口氣,就像衣錦還鄉的人一樣,混出點模樣出來,就想在以前看不起他的人麵前眼眉吐氣。
可聽完廖宇凡的計劃,莊銘頓時覺得小瞧了他。
他讚賞的看向廖宇凡:“小凡凡,我支援你!”
“我不要精神上的支援,我需要行動上的支援。”廖宇凡胸有成竹的說,“我需要你來公關,不管用什麼手段,天順我們一定要拿下。”
“一點問題都冇有。”莊銘對廖宇凡的計劃非常感興趣,“包在我身上。”
“我聽說張氏的董事長對天順也勢在必得。”廖宇凡擔憂的說,“他會是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
“就張俊雄?”莊銘不以為然的說,“他要是有這個魄力,還會等到現在?不用管他。”
“張家瑜……”廖宇凡為難的說。
“你怕他傷心?”莊銘詫異的看向廖宇凡,“張氏做大確實對張家瑜有好處,可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倆應該都是巴不得張家瑜倒黴,看那混蛋吃癟,我心裡就痛快。”
廖宇凡看著莊銘咬牙切齒的模樣,暗暗替張家瑜捏了把汗。莊銘可不是他,那麼好說話。一想到張家瑜趁著他熟睡的時候,自己一個人回到大彭市,廖宇凡恨不得狠狠的揍他一頓。可他現在不能去找張家瑜,拿下天順也不是為了和張家瑜賭口氣,他有事業上的長遠規劃和目標。
感情固然是一生中無法逃避的經曆,可張家瑜不願意跟他發展感情啊,廖宇凡隻能先把感情放在一邊,專心的發展事業。
他甚至冒出一個念頭,也許等他比張俊雄富有時,張家瑜會主動的投懷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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