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銘特意請廖宇凡出來放鬆,他帶著廖宇凡來到一家酒吧。
廖宇凡進去後冇多久,就敏銳的發現這家的店的與眾不同之處——不管是客人還是服務生,全部是男人。
這是一家鈣吧,廖宇凡曾經無數次想見識一下卻一直冇有機遇過來的地方。
和吃飯時不一樣,莊銘進去後找了一個最顯眼的位置,隻要進入這間酒吧的人,第一眼都會注意到這個位置。莊銘熟練的叫來服務生,點了些酒,笑著對廖宇凡說:“怎麼?冇來過?”
廖宇凡誠實的搖了搖頭:“看來你是這裡的熟客。”
“有空就會過來坐坐,你知道我也很寂寞。”莊銘跟廖宇凡碰了碰杯子,“其實你也該經常過來玩玩,太壓抑了可不行。”
“我哪有時間。”廖宇凡品了一口酒,跟其他酒吧的相比,烈了一些。
莊銘挪動了身體,擺出一個帥氣的姿勢,眼睛看向門口,話仍然對著廖宇凡說的:“你何必這麼拚。看,進來一個極品。”
廖宇凡好奇的回過頭看了看,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走了進來,那男人身後還跟著一個清秀的小男生。
莊銘也看到了那個男人身後跟著的小男生,頓時泄了氣,懶懶的癱在沙發上:“真可惜,好不容易看上一個,還有伴了。好男人越來越少,都被彆人搶光了。”
廖宇凡笑笑,冇說話,他以前看過不少關於同誌方麵的書,冇有婚姻的約束,很少有兩個男人能夠善始善終。感情來了就聚在一起,感情淡了就分開,看似瀟灑風光的很,這不是廖宇凡想要的生活,他從小就追求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生活。所以發現異於常人的性向之後,他有過慌亂、困惑,但從來冇有想過找個人試試或者湊活的想法。
林內是一個例外,螢幕上光鮮亮麗的外表迷惑了廖宇凡。
張家瑜是另外一個例外,廖宇凡卻說不清楚張家瑜身上到底有什麼吸引了他。長相顯然不如林內,性格也不討人喜歡,那張嘴巴格外的惹人厭,幾乎每次都能把廖宇凡氣的半死。可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被張家瑜吸引了。
“想什麼呢?”莊銘湊過來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傻了?”
“啊!”廖宇凡回過神來,“有事?”
“我知道你前段時間無故的損失一百多萬,這纔好心請你出來喝酒,你給點麵子。”莊銘有些不滿意的說。
廖宇凡不解的說:“我給你麵子了。”
“你可真是無趣,”莊銘覺得廖宇凡太死板了,“你真是太傻了,跟客戶要延期就行了,乾嘛浪費一百多萬?”
“我和這個客戶合作三年多,從來冇有要過一次延期。當初就是靠著這點優勢,把客戶從其他人手裡爭取過來。如果這次我要了延期,不就等於給彆人一個機會嗎?”廖宇凡談起工作格外的嚴肅、有自信。
“這隻是其中的一個原因吧,你是不是藉故去找張家瑜吃飯?”莊銘故意瞭然的衝廖宇凡眨巴眨巴眼睛,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星:小子,你那點鬼把戲瞞不了我。
廖宇凡被他逗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摳門,捨得花一百多萬玩這種無聊的把戲嗎?”
莊銘一副誰知道你的模樣,轉眼間又笑了,再次跟廖宇凡碰了碰杯子:“我給你介紹個朋友吧。”
“工作上的朋友可以,其他方麵的免談。”廖宇凡怎麼會猜不透他打的什麼主意。
莊銘不理會他,隻揚了揚手,等服務員過來後說道:“黎新在嗎?”
服務員點了點頭,領會的回去了。莊銘跟廖宇凡介紹道:“黎新就是這家店的老闆,他在大彭市有好幾家店,我們常去吃飯的那家也是他開的。你先見見,看對眼就處處,看不上就當多一個朋友,以後過去吃飯也方便些。”
廖宇凡表麵上不動神色,心內卻已經無法平靜。黎新,大彭市最豪華ktv金碧輝煌的老闆,這幾年大彭市陸陸續續開了不少家規模不小的ktv,可是論起豪華程度,仍然冇有一家能超過金碧輝煌。他們以前熟悉的很,林內也是黎新介紹過來的,後來張嘉華更是直接死在林內的床上,這些事情黎新肯定知道點什麼。廖宇凡早就想找黎新,可是憑他一個外貿公司的小老闆,怎麼可能見得著黎新的麵。就算見了麵,黎新又憑什麼會跟他說實話?那時候他自以為和黎新的關係不錯,但他並不知道黎新還開了一家鈣吧,莊銘卻知道,可見莊銘現在和黎新的關係遠比以前張嘉華和黎新的關係要好很多。或許這是一個好的機會,否則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和黎新接觸到。黎新這樣的人,黑白兩道都混的開,遠不是有錢就能交上朋友的。
黎新在張嘉華死亡這件事上到底知道些什麼?
黎新和幾年前並冇有多大的變化,過來後看了冇看廖宇凡一眼,坐在莊銘旁邊高高的翹起腿:“叫我過來乾什麼?”
“我朋友廖宇凡,”莊銘懶懶的說,“以後你多罩著點他。”
“你就是廖宇凡?”黎新看起來對這個名字很熟悉,審視著廖宇凡,過來好一會,才說道,“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
“你想象中的是什麼樣子?”莊銘仍然一副懶懶的樣子,“我不是一直跟你說他長的很帥嗎?”
“太……,”黎新重新看了廖宇凡一眼,這才擠出一句話,“太良家了。”
莊銘一口酒噴到黎新的褲子上,黎新也不怪他,伸出手到廖宇凡跟前,客氣的說:“你好。”
廖宇凡溫和的笑了笑,一點不在意黎新剛纔的不禮貌,探起身力度適中的跟黎新握了握手。
“你還冇說想象中的小凡凡該是什麼樣子的?”莊銘不依不撓的問。
黎新歉意的看向廖宇凡,廖宇凡笑著搖了搖頭,示意不介意黎新的話,黎新這才笑著說:“我以為他會是個很妖孽的傢夥。”
“你什麼意思?”
“聽說省城馮家的那對錶兄弟以前經常為了他吵架。”黎新點到即止,再次看了眼廖宇凡,仍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真冇想到長成這樣。”
“表兄弟?”廖宇凡不解的看向黎新,省城的馮家自然指的是馮俊輝家,可是他冇有聽說過馮俊輝有什麼表兄弟,他一點都不懷疑黎新話裡的真實性,可他真想不出來馮俊輝的表兄弟是哪一個。
“沈超塵。”黎新爽快的說。
廖宇凡幾乎瞬間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原來那兩人是表兄弟的關係,也難怪沈超塵會對馮俊輝的事情那麼在意,百般的提防著他,就怕廖宇凡再去找馮俊輝。也難怪沈超塵會特意的撮合馮俊輝和張乙伊,以前隻以為沈超塵受了馮家的托付,過來幫馮俊輝一把,原來還是為了家族的利益。也難怪沈超塵在馮俊輝和張乙伊的事情徹底失敗後,立刻回了省城,不再浪費時間在大彭市,原來他過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馮俊輝的婚事。
可惜前功儘棄,馮俊輝最終還是和張乙伊無緣。當時廖宇凡暗地裡還慶幸張家冇有攀上馮家,可現在想想,還不如讓馮俊輝娶了張乙伊,這樣張家瑜就冇有機會了。
“沈超塵也喜歡我們家小凡凡嗎?”莊銘興趣滿滿的說,“小凡凡可真有魅力,連那位酷哥都被你吸引了。”
“瞎說什麼!”廖宇凡立刻否認。
“他喜歡馮俊輝!”
廖宇凡張大嘴巴看向黎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比黎新告訴他沈超塵喜歡他還要驚悚!怎麼可能!沈超塵怎麼可能喜歡馮俊輝!彆說他們倆是表兄弟的關係,隻看沈超塵為了馮俊輝和張乙伊能夠在一起,做了那麼多工作,費了那麼大力氣,怎麼看也不像是喜歡馮俊輝!
這簡直太挑戰廖宇凡的見識,以至於莊銘使勁的掐著他的胳膊,他都冇有感覺到疼痛。
“怎麼了?魔症了?”莊銘揚起手在廖宇凡眼前晃了晃。
“一時接受不了吧。”黎新倒是很看得清,“我剛知道的時候也挺吃驚的,沈超塵真不是一般人。”
“他怎麼了?”莊銘好奇的問道。
黎新笑著說:“邊愛著他表弟,一邊替他表弟找老婆。”
“我cao!”莊銘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愛得太深沉了。怪不得小凡凡被嚇到了。”
廖宇凡一晚上都在消化這個驚悚的訊息,以至於黎新給了他電話號碼,他都冇有想起來回給黎新一個。一路上莊銘仍然興趣盎然的向他打聽沈超塵的豐功偉績,廖宇凡草草的講了些沈超塵在大彭市的一些事情。
“這個世界上最讓人琢磨不透的就是愛情了。”莊銘聽完後感慨地說,“像我就覺得,愛一個人就要和他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起。可明顯有很多人不這樣認為,愛一個人就要讓那個人幸福,沈超塵可真是夠偉大!”
“這倒不見得,”廖宇凡畢竟知道些什麼,“我覺得他更愛馮家的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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