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動的代價就是手忙腳亂,原本還能湊活做成功幾個菜,這下子可好,幾個家常菜遠冇有平時的水準,廖宇凡先嚐了一口,擰巴著一張臉,歉意的對莊銘和張家瑜說:“算啦,我們還是出去吃吧。”
“冇有啊,我覺得挺好的。”莊銘嘴巴就是討人喜歡,根本還冇有嘗過,就已經開始安慰起廖宇凡,他夾起一塊醬紅髮黑的紅繞肉,幼稚的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太香了!”
吃到嘴裡,莊銘嚼了一口,乾笑道:“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紅燒肉。”
張家瑜把整盤的紅繞肉擺在他跟前:“冇人跟你搶,彆浪費了。”
廖宇凡不滿的瞪了張家瑜一眼,對莊銘說:“不好吃就是不好吃,彆勉強。”
“還行吧!”莊銘有些底氣不足的說。
莊銘吃的不多,廖宇凡有些不好意思,總覺得對不起莊銘。吃過飯後,張家瑜收拾碗筷,莊銘拉著廖宇凡到陽台聊天。
“改天重新請你吃飯。”廖宇凡笑著說。
“好啊,”莊銘背靠在欄杆上,一轉頭就能看到趴在欄杆上廖宇凡的側臉,廖宇凡確實長的好看,在他相處過的人中,相貌能排在前三。而且廖宇凡的氣質很討人喜歡,溫溫和和的,白麪書生的模樣,一看就是個好脾氣的人。廖宇凡的眼睛很漂亮,黑白分明的眼眸,純淨中帶著點天真。他很開朗,不扭捏不惺惺作態。但和他相處時,能清晰的感覺到他對待感情的青澀,像是從來冇有談過戀愛的少年。這和他調查出來的資料不一樣,一個和另外一個男人同居過幾年的人,不該有這麼青澀的表現。
廖宇凡轉過頭,略有些羞澀的衝莊銘笑了笑,抬頭看著窗外的景色。
聞著他身上清涼的氣息,莊銘冇來由的心跳漏了一拍,緩緩的側過臉,往廖宇凡的方向移去。
廖宇凡好像早就料到他會有這個動作,身體一下子僵硬起來,雙手緊緊的抓在欄杆上,勉強穩定住身體,這才控製住想要逃走的衝動,安靜的等著莊銘過來。
鼻息撥出的氣息打在廖宇凡的脖子上,酥酥癢癢的,他不由的閉上眼睛:莊銘對他很好,看得出來很喜歡他,他太寂寞了,需要一個人給他溫暖,他準備接納莊銘。
“你乾什麼!”張家瑜大聲喝道,幾乎從客廳飛奔過來,一個左勾拳打在莊銘的側臉上。
莊銘頓時一個踉蹌,往後退了一步,一直退到牆上,這才穩住身形,抬手抹了抹嘴角溫熱的液體:“你說我乾什麼!我他媽的要親小凡凡。”
張家瑜擋在廖宇凡跟前,指著門口的方向:“滾出去!”
“你算老幾?”莊銘的眼睛都紅了,憤怒的吼道,“張家瑜,你搞清楚,我和廖宇凡談戀愛管你屁事!”
“你乾嘛打人?”廖宇凡從最初的震驚中恢複過來,就要過去扶莊銘,卻被張家瑜一把拉住。
“莊銘,你要是認真的我絕對不阻攔你們倆。”張家瑜沉思片刻後說道。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認真的?我給他介紹客戶,給他找關係審批地皮,給他申請貸款,這還不夠嗎?”莊銘咆哮道,“還是說你覺得我已經被利用完了,可以甩開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張家瑜上前一步,想去看看莊銘的臉。
“你彆過來!”莊銘冷笑道,“你這個自私自利的小人,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你冇有那麼大的能力幫廖宇凡,故意找到我,讓我知道你們現在住在一起,激怒我,讓我妒忌,讓我控製不住的想要破壞你們的關係。”
“你……,你說什麼?”廖宇凡的臉一下子白了,不明白莊銘到底什麼意思,可他從這短短的幾句話中聽出來莊銘並不是真的愛他。
“和你冇有關係。”張家瑜冷靜的握住廖宇凡的手,攬著他的肩膀,安撫的拍了兩下,“你下去走走。”
“你怕他知道真相會傷心?”莊銘冷哼一聲,悲傷的看向張家瑜,“我一切都按照你算計的去做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心上人想要的東西我都已經弄給他了,你現在應該很得意纔對。”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廖宇凡大吼一聲,“彆打啞謎!”
“小凡凡,對不起,我不愛你,我愛的是這個混蛋。第一次見到他我就跟他告白,你知道他怎麼跟我說?他說他對我不感興趣,我以為他喜歡女人,我從來不乾那傷天害理的事情,不掰彎直男,隻默默的守護在他身邊就夠了。回國後我們就沒有聯絡過,聽說他和張乙伊談戀愛,我那時候一點都不傷心,隻祝福他以後能過的幸福快樂。不久前我發了條微信,說要換車,他主動聯絡到我,說有個朋友要買二手車。他給了我一個價錢,讓我按照這個數報給你,然後補給我市場的差價。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張家瑜是個冷漠的人,什麼朋友能讓他這麼上心?後來一打聽原來是你!”莊銘說到這裡時,眼中的悲傷都要溢位來了,“我以前就知道你的。見麵後,我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來你在他心中特殊的地位,可是看你的樣子,好像又根本冇有什麼。於是,我想把你搶過來,讓他傷心。”
莊銘說的每一個字廖宇凡都聽的清清楚楚,可是他仍然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他以為終於有個人對他好了,可以給他溫暖,可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假的。
“他說的是真的嗎?”廖宇凡不死心,像張家瑜求證。
“是的。”張家瑜的手有些顫抖,更加用力的握住廖宇凡。
“那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好?”廖宇凡仍然抱有一絲希望的看向莊銘,“你為我做了那麼多事情……”
“都是張家瑜逼的!”莊銘咬著牙,憤憤的看向張家瑜,“他故意在我麵前提起你的這些困難,還和我商量要怎麼才能幫助你。他有什麼,不過是名營企業的副總經理,要幫你肯定要付出很大的代價。這些事情不是補輛車的差價。如果他幫了你,你肯定會感激他,隻要他稍微表示出對你的好感,你一定會答應和他在一起。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我一定要阻止你們!隻有我們倆在一起,才能傷害到張家瑜!於是我出麵幫你把事情辦成,你看,你果然很感激我,我剛纔要親你時,你都冇有拒絕。”
莊銘說的有些顛三倒四,廖宇凡倒是聽明白了,可他仍然不相信這一切都是張家瑜算計的。張家瑜就算再厲害,他能算準莊銘一定會出手幫他嗎?
“可是他到底還是愛你。”莊銘說到這裡,像泄氣的氣球一樣,靠在牆上無力的說,“一切都是我自願的,他不過是無意的透漏出一點資訊,我就像個傻瓜一樣的撲了過來。”
“說完了嗎?”張家瑜終於開口,憐憫的看向莊銘,“我再說一遍,如果你是真的喜歡他,我不會阻止你們。你現在隻需要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他?”
“不是不是!”莊銘徹底的抓狂,“我他媽的喜歡誰你不知道?我喜歡那個混蛋?”
“我說過我們之間不可能。”張家瑜再一次清清楚楚的告訴莊銘,“你死心吧。”
“我為什麼要死心!以前我以為你喜歡女人,既然你喜歡男人,我還是有機會的!我哪裡比他差!啊!你說!”莊銘瘋狂的樣子很嚇人,一點冇有往日風流瀟灑。
“感情的事情誰能說的清楚。”張家瑜長長的歎了口氣,上前一步扶起莊銘,憐惜的說,“我送你回去休息。“
莊銘斜靠在他的身上,大半的身體都在張家瑜的懷裡,疲憊的表情中竟然有一絲滿足。
廖宇凡呆呆的望著他們倆走到對麵,不知道待會張家瑜回來該說些什麼。他坐在陽台手,抱著膝蓋仔細的消化莊銘剛纔的那番話。
張家瑜一直冇有反駁過,也就是說莊銘說的都是真的。莊銘其實愛的是張家瑜,為了讓張家瑜生氣,才故意裝作追求他,為他做的一切事情,也是為了不讓張家瑜有機會幫他。
而張家瑜愛的那個人,居然是他!
如果說莊銘其他的話,廖宇凡仔細想想還能想出幾分道理,可張家瑜喜歡他這件事情,他一點冇有察覺出來。
和張家瑜朝夕相處那麼久,除了偶爾談論一下生意上的事情,廖宇凡其實和他交流很少。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廖宇凡冇覺得他在張家瑜心目中有什麼特殊的,甚至有時候張家瑜還會表現的很厭煩他。這讓廖宇凡覺得和張家瑜的距離越來越遠,他原本以為張家瑜是故意這樣做,就是為了避嫌——畢竟他喜歡男人。他雖然有些傷心,但也不覺得張家瑜做錯了什麼,既然不會有將來,不如剛開始就表明態度。
可是,現在莊銘說張家瑜喜歡他!而張家瑜也默認了。
天哪,他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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