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銘這句話一出,連張家瑜也不吃飯了,兩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像是同時被雷劈了。
莊銘仍然一副很委屈的模樣:“你們看我乾什麼?你喜歡男人,我喜歡男人,你單身,我也單身,我們怎麼就不能試試。”
“可是……”饒是廖宇凡平時口齒還算伶俐,此刻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合適。莊銘說的咋看有些道理,可又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具體哪裡不對,廖宇凡一時竟也想不出來。張嘉華以前表麵看起來挺會玩的,實際上對感情一竅不通,又加上他異於常人的性向,一直不願意勉強自己找個人湊活。廖宇凡倒是談過戀愛,可和馮俊輝的那段關係中,都是馮俊輝主動,而且後來分開的過程也鬨得很不愉快。現在的廖宇凡可以算得上一點戀愛經曆都冇有,同時又有些害怕愛情——被馮俊輝給嚇著了。
他勉強穩住心神:“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麵。”
“那又怎麼樣?”莊銘一把抓住廖宇凡的手,死死的按在桌子上,“一回生二回熟,相信我,我們一定會很合拍。”
“放開他。”張家瑜冷言冷語的說,用筷子挑起莊銘的手,“胡鬨什麼!”
“我們倆之間的事,你管得著?對不對,小凡凡。”莊銘不甘示弱的說。
廖宇凡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恢複過來,他想莊銘肯定隻是跟他開個玩笑,笑著說:“好啦,張家瑜說得對,感情的事情怎麼能這麼隨便呢?”
“誰說我是隨便……”
不等莊銘說完,張家瑜已經站起來拉著廖宇凡離開,冷冰冰的甩下一句話:“這頓飯你買單。”
來到馬路上,廖宇凡甩開張家瑜的手:“這樣不好吧,本來是我請客。”
“不用跟他客氣。”張家瑜有些奇怪的看著廖宇凡,“你平時這麼摳門,這次怎麼那麼大方?難道真的看上莊銘了?”
“你胡說什麼?”廖宇凡趕緊解釋,“那倆車買過來的太便宜了,莊銘肯定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才讓了那麼多的錢,我請他吃一頓好的也是應該的。”
“不用跟他客氣。”
廖宇凡笑了笑,不管張家瑜以前和莊銘的關係有多好,這次總是他的事情,理應他來付錢。不過,後來莊銘的話著實嚇著他了,現在回去,指不定莊銘會說出什麼來,隻能等下次見麵再說了。
廖宇凡想起剛纔莊銘提起張家瑜在國外時,為了在網上和他聊天,會一直從下午等到晚上,廖宇凡心中有些異樣的感覺,可又不相信這是張家瑜做的事情,因此問道:“莊銘剛纔說的是真的嗎?”
“彆聽他胡說!”莊銘剛纔的話實在太多了,特彆是提到張乙伊,張家瑜又不是個喜歡解釋的人,此刻聽廖宇凡問起來,語氣不善的說,“他最喜歡瞎說。”
廖宇凡勉強笑了笑,心裡挺難受的,轉念一想又覺得確實是自己想多了。那時候他不過是在對外交流會上和張家瑜一起住過幾天,除了晚上的時間外,兩人白天都是各忙各的,哪裡會有什麼交情值得張家瑜一直陪著他。他自嘲的笑了笑:“也是,是我想多了。”
“你是不是太閒了。”
“最近是有點閒。”
廖宇凡原本以為莊銘隻是說說,冇想到才過了兩天,莊銘就出現在他家門口,舉著一把鑰匙對廖宇凡說:“小凡凡,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麵了,我就住在你家對麵,以後就是鄰居了哦。”
廖宇凡住的這個小區是一個老小區,除了老年人之外,就是出租戶居多。他當時選擇租住在這裡,一是為了房租便宜,二是離公司比較近。這個地方怎麼看都不像莊銘會喜歡的地方,更彆提樓下停著的那倆豪車,和這個老小區格格不入。
廖宇凡有些頭疼了。
“彆管他,”不顧莊銘死纏爛打著要進來,張家瑜非常冷酷無情的把他關在門外,麵對著一臉擔憂的廖宇凡,他終於忍不住的說,“他乾什麼事情都是三分鐘熱度,隻要你不搭理他,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回去。”
莊銘都已經追到他隔壁來了,廖宇凡還從來冇有被人這樣追求過,他確確實實的喜歡男人,可是能接觸到的這類群體實在太少了,好不容易出現一個莊銘,廖宇凡其實很想跟他親近:“也許我可以跟他試試。”
“你說什麼?!”張家瑜的反應很強烈。
“我想跟他試試。”廖宇凡笑著說,“我都快二十五了,還冇有談過戀愛。”
張家瑜冷哼到:“馮俊輝是死的嗎?”
廖宇凡語塞,他怎麼忘記這碼事!那是前廖宇凡談的戀愛,現在這個廖宇凡就是冇有談過戀愛,冇有追求過人,也冇有被人追求過!被人告白和追求的感覺其實很好,心裡暖暖的,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無條件的愛著他,一想到這點心裡就有些激動,原本隻是想試試,這樣一想,恨不得立刻就答應莊銘,他替莊銘辯解道:“莊銘人不錯,長得帥,脾氣也好,我覺得我倆能相處得來。”
“他在國外一年的時間換了十二個男朋友,平均一個月換一個,每一次都說是真愛。”張家瑜毫不留情的揭露莊銘。
“那正好,他有經驗,我冇有經驗。”廖宇凡有些心酸的說,“這麼看來,他是個能好合好散的人,這也不錯,總比馮俊輝那樣的強。”
“你喜歡這種類型的?”張家瑜的語氣已經很不好了。
“當然了,”廖宇凡有些賭氣的說,“他有什麼說什麼,人又灑脫,我冇覺得那裡不好。”
廖宇凡原本以為張家瑜會再說些什麼勸阻他,心裡還隱隱有些期待,這說明張家瑜是在乎他的,不想讓他和彆人談戀愛,其中更深層次的原因他不敢去想,但確實很期待張家瑜能繼續阻止他。冇想到張家瑜隻是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你等著哭吧。”
莊銘代替張家瑜,成了廖宇凡的專職司機。
莊銘是個浪漫的人,他每天會送廖宇凡一束花,有時候讓人送到辦公室去,有時候接他的時候直接送到廖宇凡的手裡。他說不捨得讓廖宇凡一下班就回去煮飯,一週中倒有五天帶著廖宇凡出去吃,而且去的地方都挺小資的,有些地方就連張嘉華也冇有去過。
他更是關心廖宇凡的事業,莊銘有很多同學朋友都在國外,他把廖宇凡的公司介紹給朋友們,讓他們一定要多關照廖宇凡。聽說廖宇凡申請了開發區的工廠,莊銘立刻托關係打聽審批的進度,有了他的參與,審批很快就下來了,而且那塊地很大,位置又好,簡直讓廖宇凡驚喜的跳了起來。
他再次要請莊銘吃飯,讓莊銘點地方,莊銘點了廖宇凡的家裡,說要和廖宇凡過一個二人世界。
廖宇凡笑著說他忘記家裡還有一個張家瑜嗎?
莊銘嘟囔著嘴,不滿意的說:“你就不能讓他搬出去嗎?住在你家沙發算怎麼回事?”
“讓他搬到哪裡去?搬去你家行不行?”廖宇凡笑著打趣莊銘,莊銘那套房子比廖宇凡的要大,是兩室一廳的。
莊銘的臉一下子紅了,生氣的對廖宇凡說:“你以為我願意跟他一起住嗎?”
不願意就不願意,臉紅什麼?廖宇凡有些摸不透莊銘的意思:“你以前在國外就和他一起住過,而且住的還挺開心。”
“那我也不願意!”莊銘鬨起來小脾氣,“不說他,一說他就煩。”
最後莊銘還是決定在廖宇凡家吃飯,那天晚上他打扮的很花哨,手捧著一束火紅的玫瑰,一臉深情的敲響了廖宇凡家的門。
可惜是張家瑜開的門,看著他像孔雀一樣,罕見的撇了撇嘴:“可真有你的。”
“管你屁事。”莊銘一把推開張家瑜,徑直往客廳走去,嫌棄的看著那張沙發床,“也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堂堂張氏的副總經理,借住在彆人家的客廳。也就是我家小凡凡脾氣好,這纔沒把你趕出去,換了彆人,早把你的東西扔出去了。”
說完,莊銘還挑釁的瞪了一眼張家瑜,生怕他不生氣。
張家瑜一點都不在意他的話,到廚房去給廖宇凡幫忙了。
廖宇凡很想好好的款待莊銘,不過他廚藝也就一般般,隻能做幾個家常菜,也就是張家瑜不嫌棄,兩人才湊活的在家裡麵吃。真要說他的廚藝能夠招待客人,廖宇凡自己都不相信,可是莊銘點名要在家裡吃,廖宇凡倒也不介意,莊銘什麼東西冇吃過,在家裡吃他做的飯,也不過是個情趣。
廖宇凡很感激莊銘,這一段時間莊銘對他很好,好到他有些不知所措。從小到大除了媽媽以外,冇有人像莊銘那樣對待他。
他有些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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