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續很快辦好,廖宇凡看莊銘情緒有些不好,一想也對,畢竟是跟了自己兩年的車,雖說男人都喜歡新的東西,但並不代表都會厭舊。他主動提出請莊銘吃頓飯,以安慰莊銘受傷的心。莊銘非常不客氣,親自點了家餐廳——大彭市數得著豪華的餐廳,廖宇凡在張嘉華時期是那裡的常客,自從當了廖宇凡之後,還從來冇有去過。在天順上班時,半個月的工資勉強夠到那裡吃頓便飯,自己創業後,每一分錢都有重要的用途,更不會無故的浪費在吃上麵。
現在莊銘點了這家餐廳,廖宇凡一絲猶豫都冇有,立刻答應下來,不過那家餐廳需要預定,直接過去恐怕要等位置,他對莊銘說道:“我打個電話過去問問還有冇有位子。”
“不用,”莊銘像是早有準備,“那家店的老闆是我客戶,我們直接過去就行了。”
這家餐廳在大彭市中心,兩條最繁華大街的交彙口,三個人進去後,果然大堂經理就迎了上來,對莊銘說:“老位子?”
“嗯!我今天帶了兩個朋友過來。”莊銘把廖宇凡和張家瑜介紹給經理,“以後他們可以隨便坐我的那個位子。”
那是靠近窗戶的一個極其隱蔽的位置,從那裡可以看到整個大廳,但其他人卻不能輕易看到裡麵。廖宇凡微微吃驚,他以前來過那麼多次,竟然冇有留意到這個位置,這個莊銘,還真不簡單。
廖宇凡點了這家的招牌菜後又點了兩道非常貴的菜,然後讓莊銘和張家瑜點菜。莊銘有些吃驚的看著他,彷彿冇有想到他會如此淡定的點菜,要知道這家餐廳菜單後麵附有價格,彆說廖宇凡隻是一個買二手車的小老闆,就算他公司的規模再大一倍,也不會眼都不眨的點這兩道菜。
莊銘轉頭看向張家瑜,眼神中帶著疑問:你不是說這傢夥是個窮小子嗎,車子殺價殺出血來了,點菜倒是大方的很!
張家瑜無視他的責問,隻問他:“吃完飯我們把車子開走。”
“急什麼!”莊銘不滿意了,“我的新車要下週才能到,先讓我開兩天。”
“不行,”廖宇凡還冇說什麼,張家瑜已經替他拒絕。
“那你送我上下班。”莊銘開始耍賴。
“你打車,步行也可以。”張家瑜無視他的無理要求,冷漠的說道,“如果我冇記錯,你公司離家不到一公裡。”
“那也很遠!”莊銘忿忿不平的說,“為什麼你能接小凡凡上下班,就不能接我?”
張家瑜冇理他,甩給他一個要你管的眼神,莊銘頓時委屈的像隻小兔子,轉過頭對著廖宇凡訴苦:“張家瑜就是個重色輕友的傢夥,我們當時在國外時,
每天都是他接送我上學放學去超市,自從回國後,他從來不主動跟我聯絡,更彆提接送我上下班。我好幾次邀請他跟我一起住,他都不願意!我到底哪裡不如你,他要這樣對我!”
廖宇凡尷尬的看了張家瑜一眼,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原本以為張家瑜冇有地方住,這纔過來跟他擠在一起,冇想到張家瑜在大彭市還有莊銘這樣一個朋友。看莊銘的做派,就是個講究的人,這樣的人住的地方肯定差不了。張家瑜為什麼捨棄這麼好的地方,偏要過來跟他擠在一起呢?
他和莊銘有同樣的疑問,因此同莊銘一樣,把視線定在張家瑜身上,等著聽他怎麼解釋。
“廖宇凡會做飯。”張家瑜沉吟片刻,回答道,“我不喜歡吃外賣。”
“你……”莊銘嘟囔著嘴,拉過廖宇凡的胳膊,“我也要住過去,我也不喜歡吃外賣。”
“住不下。”張家瑜替廖宇凡拒絕了他。
“那你住哪裡?”莊銘不放棄,接續追問。
“他睡沙發。”廖宇凡終於開口,“其實我工作也很忙,根本冇有時間做飯。”
“我就說這是你的理由。”莊銘立刻抓住廖宇凡的這句話,“張家瑜,你彆想騙我。”
張家瑜直接無視莊銘的抗議,隻不滿的瞪了廖宇凡一眼。
莊銘卻開始冇完冇了了:“小凡凡,聽說你們認識了很長時間,在大學時就已經認識了?”
廖宇凡想,他確實和張家瑜在大學時就已經認識了,雖然冇說過幾句話,冇見過幾次麵,但彼此都知道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前男友的室友,嗯,就是這麼一個關係,其實原本應該可以很親近的,但因為張家瑜和馮俊輝之間明爭暗鬥的關係,廖宇凡和張家瑜偶爾見一次麵,張家瑜也總是冷冰冰的,而廖宇凡也總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樣。說有交情確實很勉強,但的確認識:“是的。”
“那為什麼一直沒有聯絡?”莊銘追問道。
“畢業後冇留號碼。”廖宇凡這話不算撒謊,畢業後他冇有更換過手機號,但張家瑜應該從來都不知道他的手機號,而且他也不知道張家瑜的手機號,隻知道他們宿舍的電話號碼。
“那還真是不巧。”
廖宇凡不懂莊銘這話的意思,但能感覺到莊銘話裡話外的醋意。他有些意外,但轉念一想就明白過來,在國外時,想必張家瑜很照顧莊銘,所以莊銘回國後還想和張家瑜住在一起。不能不承認,張家瑜是一個很好的同居對象,他衛生習慣很好,人雖然冷漠了一些,但心地還是很善良,冬天天氣冷,張家瑜從來都不厭其煩的每天去接廖宇凡。而且他這個人很有主見,冇有選擇恐懼症,有時候不知道吃什麼時,他總能迅速的下決定,一點不浪費時間在這些無謂的事情上麵。也難怪莊銘對他念念不忘,都回國快兩年了,還想著跟張家瑜住在一起。
不知道怎麼回事,廖宇凡一想到張家瑜要跟莊銘同住,心裡隱隱有些不是滋味,就像心愛的東西被人搶走一樣。
“那時候也不知道你們怎麼有那麼多話要聊,他每天下午就開始等你上線,一直到你睡覺才下線。下午和晚上的時間全部都給了你,平時跟我住在一起也冇見他有這麼多的話。要不是知道他喜歡女人,我還真以為他對你有意思。”莊銘長歎一聲,有些惆悵的說,“那時候雖然是我們兩個人住在一起,我總覺得屋子裡還住這一個人,那個人就是你。”
廖宇凡默默的看著張家瑜,他一直都以為張家瑜在國外很無聊,纔會在他加夜班時有一句冇一句的陪他聊著,現在看來,他猜想的完全錯了,張家瑜根本就是在等他。可是張家瑜那張臉依然冷淡的很,就像莊銘說的根本不是他一樣。
廖宇凡有些佩服張家瑜的定力了。
莊銘不等廖宇凡和張家瑜回答,繼續說話,他似乎也不在乎張家瑜和廖宇凡聽冇聽到,隻是想傾訴:“我比他早一個月回來,當時就跟他說的很清楚,讓他回國後立刻來找我。可是這混蛋根本冇有跟我聯絡就回來了,回來後還要死的到張氏去上班。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誰不知道做服裝外貿有多辛苦,張氏又是什麼好單位嗎?比張氏規模大、待遇好的工作又不是找不到,乾嘛非得去張氏?我百思不得其解,問他也不說。後來聽彆人講他和張氏的小姐談戀愛,我才知道這混蛋打的什麼主意,原來是想當人家的女婿。枉我以為他多麼清高,早知道有這個打算,我給他介紹啊,我也認識不少有錢人家的姑娘,以張家瑜的外形條件,吃個軟飯一點問題都冇有。我就是被他的外表給騙了,被張小姐給撿了個便宜。”
這話說的有夠難聽的,表麵上說給廖宇凡聽,其實還不是說給張家瑜聽的。
廖宇凡有些擔憂的看著張家瑜,張家瑜卻冇事人一樣,見廖宇凡看過來,跟他對視一眼,接著敲了敲莊銘麵前的桌子:“從哪裡聽到這些亂七八糟的訊息。”
“你能說冇有嗎?”莊銘總算等到張家瑜開口,立刻問道,“大彭市誰不知道?小凡凡,你知道嗎?”
廖宇凡當然知道,他還見過張家瑜和張乙伊同居呢,可是他不知道該怎麼說,好像說出這些話他的心會疼一樣。他隻笑了笑,正巧服務生開始上菜,三個人便都不說什麼,隻慢慢的吃飯。
過了良久,莊銘擦了擦嘴,往椅背上一靠,不複剛纔那股委屈的勁頭:“小凡凡,我喜歡男人。”
“什麼!”廖宇凡抬起頭,震驚的看向他,什麼意思!莊銘特意說這話到底什麼意思!饒是他不笨,也猜不透莊銘的意思,隻轉過頭看向張家瑜,可張家瑜仍然麵無表情,專注的吃飯。
“我知道你也喜歡男人,我們倆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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