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親爹,誰會捨得送這麼貴重的東西。”吳誌聰纔不會相信廖宇凡的話,接著說,“不對,就是親爹也不捨得。”
“行了,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你回去吧,我好不容易能早點休息,你彆打擾我睡覺。”廖宇凡擔心吳誌聰把鞋子摸臟,趁機把鞋子搶了過來,珍寶似的仔細收好,防備的看著吳誌聰,“吳誌聰,我相信你是君子,不會打我這雙鞋子的主意。”
吳誌聰口水都要流下來了,他非常非常的想打這雙鞋子的主意,更何況這雙鞋子的碼數和他正相符,而廖宇凡的腳要小一號,根本穿不,這雙鞋子簡直就是送給他的。
廖宇凡一眼看穿吳誌聰的企圖,用力把他推出門去,把門反鎖,捧起鞋子,心想什麼時候才能讓這雙鞋子和他以前收集的那些鞋子彙合呢?他從小喜歡收集球鞋,足球鞋、籃球鞋都喜歡,當初在張家有整整一間屋子供他專門放鞋子,他有個習慣,喜歡的鞋子一次性買兩雙,一雙留著穿,一雙專門收藏。據不完全統計,那間屋子裡的鞋子足夠買一套房子。廖宇凡現在無限的想念那些寶貝。
不過,剛纔吳誌聰的話提醒了他,誰會這麼好,送這麼珍貴的東西?張家瑜跟他真冇有這麼深的交情,兩人現在隻不過是普通朋友,張家瑜乾嘛要送他一雙價值不菲的鞋子?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廖宇凡想起來了,上次張家瑜說快要回來,讓他提前給準備住處,當時廖宇凡拒絕了他。現在看來,張家瑜根本就冇有死心,廖宇凡拿出鞋子,戀戀不捨的看著,真的不忍心把鞋子退給張家瑜,可是他也不想搬出去住。其實天順員工宿舍的條件非常一般般,隻不過上班和懦咪小言兌言侖土雲吃飯都很方便,公司裡單身的員工基本都住在宿舍裡,柳絮又是個很不錯的舍友,廖宇凡還真不想搬出去住。
算了,廖宇凡自欺欺人的想,也許人家張家瑜根本就隻是想送他件禮物呢?還是不要把人想的太世俗了。
週末孟澤過來找廖宇凡吃飯,神秘的告訴他:“聽說了嗎?馮俊輝和張乙伊又複合了?”
自從馮俊輝從公司離職之後,廖宇凡就冇有和他聯絡過,他驚訝的問:“怎麼回事?”
孟澤說:“馮俊輝的爸爸生病住院,蘇經理帶著張乙伊去醫院看望他,正巧碰上馮俊輝,張乙伊當時眼淚就流了下來,馮俊輝心疼她,立刻跟她道歉,兩人就複合了。”
廖宇凡笑著問:“這麼細節的事情你們都知道?有人跟著去了?”
“冇有,”孟澤說,“是公司的一個老員工和蘇經理私下裡聊天聊出來的。不過,還有人說蘇經理其實是專門帶著張乙伊去跟馮俊輝道歉,還出了一大筆錢讓張乙伊請馮俊輝去歐洲旅遊,兩人這才複合的。”
“這又是誰說的?”廖宇凡問。
“不知道最先是誰說的,反正大家更相信後麵一種說法。”孟澤略帶有傾向性的說,“馮俊輝真挺過份的。”
“嗯,”廖宇凡頓時覺得頭都要大了,怎麼又複合了?不過轉念一想就明白了,以馮俊輝的性格,估計受不了張乙伊主動提出分手,當初他和廖宇凡在一起時就是這樣,分手後死纏爛打,根本接受不了。而張乙伊這邊有蘇茹茹勸著,也許慢慢的接受了馮俊輝的過往。他在心底歎了口氣,問孟澤:“蘇強什麼態度?”
孟澤興奮的說:“快氣瘋了。馮俊輝和張乙伊去歐洲旅遊,蘇強也想跟著去,被蘇經理給攔了下來。”
“蘇經理肯定不會讓他跟去搗亂。”廖宇凡說。
“當然啦,聽說這次兩個人回來後就會訂婚。”孟澤羨慕的說,“馮俊輝真是命好。”
廖宇凡:“……”
被孟澤羨慕命好的馮俊輝此刻非常苦惱。他原本就不喜歡張乙伊,更不想和她談戀愛結婚,在家庭和沈超塵的雙重壓力下,他勉強去追求張乙伊,壓抑著心中的厭惡和她談戀愛。張乙伊主動提出分手,馮俊輝高興還來不及,立刻答應下來,生怕張乙伊會反悔。冇有想到才過了一個月,張乙伊居然主動跟他道歉,要跟他和好。
馮俊輝本想拒絕,可是沈超塵讓他答應下來,馮俊輝向來聽他的話,隻好先答應下來。沈超塵還讓馮俊輝邀請張乙伊一起去歐洲遊玩,為兩人安排好了一切,似乎生怕張乙伊會反悔,不過兩天就把人送上了飛機。
和一個不喜歡的人一起旅遊,每一天都是煎熬,可是馮俊輝知道沈超塵的安排是為了他好。家裡現在正是最困難的時候,能不能撐得過去這一關還很難說,可他做為馮家唯一的兒子,居然被送出去旅遊,真是丟臉。
轉眼間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畢業季,今年天順大彭分公司冇有校招,張氏卻在大彭理工大肆的招人,開出的薪酬比彆家公司要高很多,很是招攬了一批優秀的畢業生。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留學歸來的張家瑜也進入張氏業務部,職位是總經理助理,蘇強被調到采購部,在他老爹手下。
廖宇凡聽到這個訊息時已經是國慶,也就是張家瑜在張氏工作一個月後。聽孟澤說起這件事情時,他很吃驚,因為這段時間他還和以前一樣,偶爾會在午夜時分和張家瑜聊上幾句,張家瑜並冇有跟他講過要回國的事情。廖宇凡一下子明白過來,他和張家瑜之間僅僅隻是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朋友,至於那雙足球鞋,也許隻是個意外。
廖宇凡覺得和張家瑜還挺能聊的過來,有心和他進一步增加感情,趁著國慶節放假,主動邀請張家瑜去爬山。大彭市下麵的一個縣級市有座小有名氣的山,那座山的附近還有一個湖泊,有山有水,來回隻需要四個小時的時間,可以當天去當天回來,比較適合一日遊。
張家瑜接受了廖宇凡的邀請,而且冇有問他為什麼知道自己回來了。兩個人在車站見麵時就像一對久彆重逢的老朋友,廖宇凡熟撚的拍了拍張家瑜的胳膊,“回來也不跟我說一聲。”
“早就跟你說過。”張家瑜話裡有話的說。
廖宇凡知道他指是合住的事情,迅速決定不再提這件事,“冇想到你進了張氏。”
“難道你以前冇有聽說過我的傳聞?”張家瑜語氣不悅的說。
廖宇凡摸了摸頭,實在不明白張家瑜生什麼氣,他應該知道什麼?一路上,廖宇凡都在回憶張家瑜以前說過的話,天地良心,他真不記得張家瑜提起過張氏,就連他說禮盒款放在張氏生產時,張家瑜也不過嗯了一聲,根本冇有異常的反應。
廖宇凡忽然想起一個可能,張家瑜也姓張,而且剛一進公司就頂了蘇強的位置,難道說他和張俊雄有親戚關係,可是在張嘉華的記憶裡,真不記得有這麼一位親戚了。
廖宇凡試探的問道:“你,是不是張總的本家?”
張家瑜奇怪的看了廖宇凡一眼,“三千年前是我和張總是本家。”
廖宇凡語塞,覺得和張家瑜聊天困難極了,遠不如在網上聊天來的舒服,那時候畢竟隔著螢幕,不用看他那張高深莫測的臉,更不用聽他那帶著嘲諷的語氣。他決定閉嘴,等張家瑜氣消了再繼續溝通——廖宇凡覺得張家瑜還在生他的氣,因為他冇有如願為張家瑜提供住宿的地方。
還粘上我了,咱倆有那麼熟嗎?廖宇凡轉頭看向窗外,從窗戶上正好看到張家瑜的側臉,棱角分明略顯涼薄的一張臉,和他的性格一樣,真是讓人難以接近。
假期的交通向來擁堵,原本隻需要兩個小時的車程,這次整整用了四個小時纔到達景點。廖宇凡先是在縣城裡請張家瑜吃了頓飯,然後打車去了景點,讓張家瑜找個地方坐著等,他跑去買票、買水、買零食,一切辦妥當之後才請張家瑜進入景區,此時已經是下午三點鐘了。
秋老虎的餘威猶在,廖宇凡白嫩的臉被曬的透紅,滿頭大汗,他歉意的說:“真不好意思,冇想到人那麼多!”
“是你冇有規劃。”張家瑜毫不客氣的說。
廖宇凡向來虛心,如果提前買好零食和水,提前定好票,提前知道路上會堵,早一點出門,也許現在已經在小湖邊吹風了,“你說的對,我確實冇什麼經驗。”
“是被馮俊輝照顧的太好了吧。”張家瑜看了他一眼,這麼熱的天,居然連個太陽帽都不知道戴,原本皮膚就很白的人,經過太陽一曬,此刻紅的就像西瓜瓤一樣。
廖宇凡一愣,冇想到張家瑜會忽然提起馮俊輝,跟前男友的室友一起出來遊山玩水,確實有些怪異。廖宇凡忽然有個奇怪的想法,淺淺的笑了笑,決定打消張家瑜的顧慮:“我雖然喜歡男人,可是從來隻喜歡馮俊輝那樣會照顧人的類型,也就是俗稱的暖男。對你這樣的冰山帥哥不感興趣,邀請你出來,純粹是出來玩,彆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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