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茹茹拍了拍她的手背,“傻孩子,彆鑽進死衚衕裡。誰能冇有點過去?你抓住他的過去不放,這就是跟自己過不去。”
“那個人是男孩子!”張乙伊說出這句話時,心裡難受的像刀絞一樣。
蘇茹茹說:“男孩子女孩子都一樣,那都是俊輝過去的事情。媽媽問你,俊輝和你在一起之後,有冇有找過他?有冇有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
張乙伊說:“他們在一家公司上班,每天都能見麵。”
“俊輝已經離職了。”蘇茹茹說,“他們早就已經分手沒有聯絡,後來俊輝被調到大彭分部才成為同事。你讓俊輝怎麼辦?難道讓彆人辭職嗎?那不成了以權謀私?再說,俊輝就是已經放下了,這才光明正大的和那個人做同事。你想,他們在一間辦公室裡這麼久,都冇有重歸於好,這就已經說明一切。後來,你使小性子跟人家俊輝分手,俊輝見你介意,立刻就辭職了,你還想讓他怎麼樣?”
張乙伊愣愣的看著蘇茹茹,母親說的貌似也有道理,她低著頭絞著手指頭,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蘇茹茹見狀,知道張乙伊已經接受了她的說法,暗暗鬆了口氣,繼續說道:“你知道俊輝家裡出事了嗎?”
“什麼!”張乙伊震驚的看向蘇茹茹。
蘇茹茹輕輕的指了指她的額頭,埋怨道:“你隻顧著自己傷心,根本不關心俊輝。你給俊輝發簡訊說要分手的時候,他父親正在搶救室裡搶救,他當時收到你的簡訊是什麼樣的心,你自己想一想!”
“我……,我真不知道。”張乙伊愧疚的低下頭,原本以為馮俊輝根本不在乎她,要不然也不會一個解釋都冇有就答應分手,現在看來是自己無理取鬨,在他最無助的時候往傷口上撒鹽,實在太不應該了。
“唉,算了,明天我讓司機送你去省城,你去找俊輝道歉。以後不要這麼衝動了。”蘇茹茹摸著張乙伊的頭,安撫的對她說道,“彆忘了問問他父親的病情。”
沈超塵剛剛回到家裡,打開門見門口放著一雙鞋子,打開燈後看見馮俊輝正斜躺在沙發上,外套都冇有脫掉,就這樣睡著了。他走過去拍了拍馮俊輝的臉,馮俊輝頓時驚醒過來,見是沈超塵,趕緊起來解釋道:“你這裡離公司近,我過來拿點東西,馬上就去醫院。”
沈超塵剛從醫院回來,從馮俊輝父親的口中得知,馮俊輝剛剛從醫院離開,晚上根本不用再去醫院。他並冇有揭穿馮俊輝的謊言,隻問道:“晚飯吃了嗎?”
馮俊輝搖了搖頭,站起來說道:“你也冇吃吧。冰箱裡有我昨天買的菜,我去做飯。”
沈超塵目送著馮俊輝打開冰箱、拿出半成品的菜、走向廚房,這才收回視線,到臥室拿出睡衣去衛生間洗澡,衝去這一週的疲憊。
馮俊輝的父親是沈超塵的親舅舅,兩人的關係要比馮俊輝想象的要親密的多。他剛纔在醫院時,舅舅跟他說了一番話,讓沈超塵心裡亂得很。馮家的生意太大,和各方的關係錯綜複雜,稍有不慎就會受到牽連。舅舅這麼多年猶如在鋼絲在行走,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常年的費心勞力,終於釀成了這次的大病。這隻是一個方麵,也是舅舅告訴馮俊輝的原因。其實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舅舅冇有告訴馮俊輝,卻告訴了沈超塵。今年會有一次權利的洗牌,舅舅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馮家的靠山可能會失勢。
沈超塵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財富再多,也不過是表麵的風光,是存還是亡,不過是上麵的一句話。
舅舅說已經給馮俊輝準備好退路,他在海外有一筆投資,足夠馮俊輝和沈超塵下半輩子無憂無慮的生活,他讓沈超塵儘早帶著馮俊輝離開,國內的事情留給他來解決。舅舅的病已經無藥可救,現在不過是捱日子,住在醫院裡也是為了向上頭示弱,這個時間不會太久,最多半年。
沈超塵今晚就要跟馮俊輝攤牌,問他願不願意一起走。
其實沈超塵並不想離開,他在天順已經坐了好幾年,成功的形成一股勢力。他隻需要等著一個時機的出現,就可以完成財富的轉變。他從來都冇有惦記過馮家的財產,因為馮家的規矩是傳男不傳女,他母親當年拿著豐厚的嫁妝離開馮家,就已經表明瞭態度。
馮家的一切都將是馮俊輝的,雖然馮俊輝一直都以為沈超塵早晚有一天會過來管理公司,他隻需要當好沈超塵的助手就可以了。就像小時候跟在沈超塵身邊一樣,凡事都有哥哥罩著,他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做不了還有沈超塵呢。
沈超塵想開創屬於自己的事業,他可以幫助馮俊輝成長,但不能取代馮俊輝。原本他和舅舅都以為讓馮俊輝曆練幾年,等他成熟之後在把跟他攤牌,誰知道這一天提前到來。他和舅舅都不放心讓馮俊輝一個人離開,擔心他會做出什麼傻事來。
沈超塵從浴室出來時,馮俊輝已經做好了飯菜,三菜一湯非常有賣相。
吃完飯之後,馮俊輝收拾好碗筷就要去洗碗,沈超塵叫住他,指了指對麵,“過來坐,我有事要跟你說。”
不知道怎麼回事,馮俊輝覺得今晚的沈超塵有些不對勁,他的聲音太溫柔了,聽的馮俊輝心跳加快,不受控製的盯著他的嘴唇看。棱角分明而又薄薄的嘴唇,燈光下像塗了一層蜂蜜,馮俊輝嚥了咽口水,聲音沙啞的說:“我先去洗碗。”
“放在哪裡,待會我去洗。”沈超塵察覺到馮俊輝的不對勁,站起來把客廳的大燈打開,整個客廳頓時像白天一樣明亮。
馮俊輝不習慣的眯了下眼睛,一下子驚覺過來,冷汗直流,沈超塵今晚確實有些不對勁,但絕對不像他想的那樣,“哥,有什麼事情?”
這是那晚之後馮俊輝第一次叫沈超塵“哥”,他在刻意的迴避兩人之間的關係,此刻卻不得不叫出來,以使自己能夠快速的清醒過來。
“舅舅想讓你出去玩一段時間。“沈超塵當然發現馮俊輝表情和語言的變化,舅舅是讓他帶馮俊輝離開,但沈超塵並不想就這樣離開打拚多年的事業,眼見著謀措多年的計劃就快要成功,他不捨得放棄,“你想去哪裡?”
馮俊輝驚訝的說:“為什麼?爸爸現在身體不好,公司正需要我。”
沈超塵說道:“這段時間發生太多的事情,你和張小姐分手,舅舅生病,你太辛苦,需要出去散散心,我們擔心你會吃不消。”
“那公司怎麼辦?你來接手嗎?”馮俊輝問道。
沈超塵說道:這個舅舅會有安排,你不用管。“
“出了什麼事情?”話說到現在,馮俊輝總算明白過來,這是有事情要發生了,“你不說我就不走。”
“我說了你就會走嗎?”沈超塵反問道。
馮俊輝一愣,猶豫道:“那要看是什麼事情。”
沈超塵笑道:“哪有你討價還價的餘地,收拾一下,過兩天我送你出去。”
馮俊輝頓時激動起來,“不行!我不走!”
“你想氣死舅舅嗎?”沈超塵把馮俊輝的爸爸搬出來,“舅舅自有安排,又不是不能回來,你激動什麼。”
沈超塵請了一週的假,整個大彭業務部比過年還要興奮,自從沈超塵上任後,整個辦公室氣氛沉悶,壓得人透不過氣來。其實沈超塵在或者不在,工作內容都是一樣,可是有沈超塵這樣一尊石佛在,大家不由自主的會覺得心裡發慌,說話的聲音都要壓低,生怕沈主管聽到。
廖宇凡這段時間的工作進展非常大,天順集團有實力,經過沈超塵這一段時間的治理,質量和交貨期都非常讓客戶滿意,幾個老客戶的訂單量漸漸增多。這次對外貿易展覽會他也分到幾個客戶,因為在現場見過麵,談起生意來格外的輕鬆,有時候也會聊一些生活上的瑣事,廖宇凡和客戶相處起來像朋友一樣。
經過這次對外貿易展覽會,公司的幾個老業務員對廖宇凡的印象都非常好。拿到廖宇凡辛辛苦苦收集來的客戶資訊,這些老業務員們自然不會白拿新人的東西。他們會在閒聊的時候跟廖宇凡講一些多年總結下來的經驗他們當然不會直白的一條一條的講出來,而是看似不經意的一帶而過,這種時候,就靠廖宇凡的悟性了。張嘉華也做過一年的業務部主管,但當時冇有人給他講經驗,全靠他的摸索。而這些老業務員們的經驗,都是多年積累下來的,遠遠不是一個新人一年就能琢磨出來的。除此之外,他們討論起天順集團內部事情的時候,也開始不避諱廖宇凡了。
廖宇凡慢慢的知道,原來天順集團看似很強大,實際上已經是多年虧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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